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编剧 > 8. 卖刊印版权
    桑澈在认真地听着孟老说书,表面淡定,心里却很是激动。

    虽说经她之手上架的电视剧不算少数,早已不会激动得连夜睡不着觉。

    但是这是在古代,她写的第一本话本就能被大茶楼的掌柜拿出来说书,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要一步步走下去。

    她要在这个时代有所作为,要让自己的文章名留青史。

    耳边听着,果子吃着。

    桑澈的脑海里又闪过几个灵感,正伏案书写,突然,面前一黑。

    桑澈抬起头,看到了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

    桑澈立刻合起自己的书,警惕地问:“你是?”

    周测拱手作揖,真诚地表明来意。

    “我是百里家的仆从,少爷觉得您人美心善,年纪又和她相仿,定有说不完的话题,故而想要邀请娘子一起听书。”

    桑澈遥遥看着,只见百里重明正对着她笑。

    话本子里的多情花孔雀跑出来了。

    桑澈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她现在只想搞钱,无暇顾及旁人,于是便搬出了万金油。

    “抱歉,我有心仪的对象了。”

    “竟是这样,打扰娘子了。”

    周测头一次被冷酷回绝,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拱手行礼,灰溜溜地退下了。

    桑澈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

    没想到不过一会儿,眼前又一黑。

    “小娘子在写什么?刚才是在下的亲随唐突娘子了,在下特来赔罪。”

    又来?

    桑澈“啧”一声,抬起头。

    然后把将要骂人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面前的少年正用一双含情带笑的桃花眼楚楚望着自己。

    看起来年纪不过十七八,定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容貌是一等一的出挑,五官俊美,肌肤盈透,鼻梁上还有一颗小痣。乌黑的长发顺着弯腰的弧度垂落下来,发尖扫到桑澈的手背。

    桑澈的眼神瞬间从愠怒转为了赏味。

    这厮到底要干什么?

    两人对视的瞬间,百里重明的眼神也有了微妙的转变。

    他默不作声地撩起自己的墨发,清新的皂香从发根溢出,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沿着弧度慢慢藏入衣领之中。

    第一次瞧见自家少爷这般如此,周测不忍直视,避开视线。

    少爷你可要顶住啊!

    百里重明身上极香,犹如蜜合冬雪,气味浓烈,却不刺鼻。

    松雪的味道中和了蜜合的烈香,张扬之中,又增加了一分内敛。

    闻久了也不会发闷,反到让人不自觉愿意靠近几分。

    桑澈的眼睛差点要黏在少年的脖子上,下不来了。

    系统警铃大作:【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呐!】

    桑澈猛然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故作镇静。

    “行了,你坐下吧,吃了你的茶水钱,我自然不会胡乱对付你。”

    百里重明咧嘴一笑,乖乖坐了下来,袖中拿出一份名帖,递了上去。

    “在下百里重明,年十九,尚未及冠,家里是做造纸生意的。敢问娘子怎么称呼?”

    桑澈接过洒金筏制成的名帖。

    上面写道:百里雪,字重明,凤都人士。

    这位公子身着金丝银袍,腰上系着五六个香囊和坠玉,桑澈便知他来路不简单。

    没想着居然随身携带名帖,定是大家门户的孩子。

    桑澈乃是平民女子,不配有用名帖,便在纸上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小字。

    百里重明读了出来:“瑾木。好听。”

    桑澈点头:“是的,我姓桑名澈,字瑾木。”

    系统戳了戳她:【周瑾木不是你闺蜜的名字吗?】

    桑澈挑眉,露出坏笑:“什么她的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左右这花孔雀也不知道,管他呢,我觉得挺好听的,拿着笑纳了。”

    系统小手一摊:【行行行,秀马镇来了个老纳。】

    百里重明坐在桑澈身侧,两人之间隔开一段距离。

    他指了指桑澈的稿子:“姐姐在写些什么?”

    桑澈不假思索:“一些随记罢了。”

    见桑澈没有多说话的意思,而是一直埋头写稿,百里重明看着草纸上的鬼画符,思索着措辞。

    宾客窃窃私语。

    “这陆文彬可真是个小人,前世就没有看出来。”

    “对啊,读书人必须品行高洁,他居然行龌龊之事嫁祸给花娘,考得上才怪。”

    百里重明被宾客一打岔,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听书的。

    他借着宾客的话顺下去:“桑娘子,这本《花娘传》是秀马镇新出的本子,我觉得甚是有趣。我觉得这就不像人写的,而是神仙写的!”

    正巧,小二端来饮子和果子。

    桑澈拿起一块糕点,轻轻一笑,绵密的口感令她心情舒畅:“怎么说?”

    百里重明用扇子半挡着脸,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像是绽放的宝石。

    “花娘早年受尽苦楚,叫人听得心里憋屈,此刻转世为人,有了前世的记忆,一切都可以旦凭自己心意作主。这个情节设置的真是太妙了!哪日见到折耳根女士,我必要倾力相助,让她再写几本,不叫她的才华没落。”

    桑澈内心偷笑。

    系统简直没眼看:【美死你了吧,被帅哥夸奖了一番,尾巴要翘起来了。】

    百里重明看着桑澈的表情,见她面无表情,依旧在认真地书写,不禁紧张起来。

    难道是自己说的话无趣吗。

    百里重明自小嘴皮子滑溜,走南闯北的,见识也多,总能把小娘子哄得开开心心的。

    但是遇到桑澈,便不再得心应手。

    她就像一块沉浸的玉,你不懂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百里重明心下沉思。

    这娘子究竟是何来历?

    下一秒,桑澈看着他浅浅一笑。

    “作者是我,我就是折耳根女生。”

    百里重明的眼睛微微放大。

    他看了看身侧的周测,转而向说书人孟老投去视线,最后回到桑澈身上。

    他用扇子挡住嘴,掩饰自己的吃惊。

    “原来你就是?真是没有想到,果然秀马镇卧虎藏龙,姐姐也是女中墨客啊,重明佩服。”

    “哪里哪里。之前掌柜的和我说,有贵人想要买我的手稿,我方才猜测,应该是你吧?”

    百里重明笑道,重新打开折扇,欢快地拢在胸前扇风。

    “竟如此有缘。几日前,我在此地听完花娘的前世,甚是惊叹,而后向各大书铺掌柜讨要完本,最后是二十两银子成交的。没想到今日居然能看到本尊,真是荣幸。”

    桑澈蹙眉。

    一两银子就是一贯。

    二十两银子就是二十贯。

    但是桑澈手里只拿到了四贯钱,剩下的十六贯居然都被那个掌柜私吞了!

    桑澈咬牙切齿,攥住笔杆:“好,好的很啊。”

    她还把掌柜当个宝贝似的,答应下一本书也买给他,感情原来是个黑商。

    没想到啊,防人之心不可无。

    百里重明不明所以,只觉桑澈的脸色似有怒意:“娘子在说什么?”

    桑澈将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

    百里重明瞬间义愤填膺,气得整张小脸皱巴巴的,折扇也呼呼扇风,将桌上的草纸掀飞。

    “那个黑泥脸,真是好大的胃口,足足吞了十六两银子,叫人生厌!是我的问题,没能让姐姐赚到银子。”

    “不碍事,是我疏忽了。”

    百里重明又说:“我家中时代经营纸业,也承接城中书房的刊印,不妨姐姐将这本书交给我。如今镇上都流传花娘的故事,我家工坊可匀出工期,倘若批量刊印,兴许还能为姐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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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的事业再上一层楼。”

    桑澈心底有个疑问。

    “我既然已经把稿子卖给那个书铺的掌柜,还能再让你刊印吗?”

    百里重明:“自然是可以。你和掌柜没有立下字据,权利归你。”

    桑澈微微垂目,她没有接话。

    虽然她很希望自己靠卖些本子赚钱,但是她初来乍到,很多常识她都不懂,害怕自己被骗。

    眼前的这个花孔雀值得信任吗?

    见桑澈不语,百里重明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收起折扇,也收起嬉皮笑脸,认认真真说道:

    “若姐姐愿意,我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三日后午时,此地再见,我们立字据。若还是不放心,我可以着人带一些案本材料,供姐姐审查,定让你放下心来。”

    桑澈瞬间动了心思。

    五十两银子?!

    买!必须把花娘卖出去!

    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就是刊印嘛,就算被骗,也不过是个话本的事儿,左右又骗不到她的钱。

    系统激动得大叫:【桑澈啊,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傍到大款了啊。】

    桑澈对着傻少爷笑眯眯:“好。一言为定。”

    ——

    傍晚,桑澈哼着歌儿来到何氏肉铺,打算告诉赵留慧这个好消息。

    谁知,门店前面闹哄哄的,赵留慧正和人抻着脖子吵架呢。

    赵留慧的脖子都气红了:“你这是污蔑,我家的肉向来是新鲜的,怎么可能吃坏肚子!”

    长脸男不甘示弱:“你好意思说新鲜的,我儿子吃完就说肚子疼,我们家三代单传,你要害死我们是不是?!”

    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将何氏肉铺挤得水泄不通。

    桑澈赶紧跑了过去,费了半天力,才来到赵留慧身边:“赵姐姐,怎么了?”

    赵留慧指着长脸男的鼻子:“这个人昨儿在我家买了五斤的猪肉,今儿早就带着人来闹事,说我买的猪肉是毒肉,是不新鲜的。怎么可能不新鲜,这猪中午在案本上老实待着,早上还在地上跑呢!”

    桑澈当然知道赵留慧是清白的。

    每次天擦亮的时候,赵留慧都是快快地起身准备着了,在院子里磨刀的声音桑澈每回都能听到。

    长脸男生得一副窄长的刻薄脸,颧骨突出,下颌收得极尖。

    一张嘴,吐沫都要喷到赵留慧的脸上了。

    “瞎说什么话呢大娘,我儿子昨晚吃完就闹着肚子疼,现在还在吃着大夫的药呢,大夫说了是因为吃的不新鲜。”

    旁边的大夫拿起自己诊断的药方给众人看。

    “老妇是西街药房的大夫,大家都认得我,老妇从来不说谎。令郎脾胃素来偏弱,正值初夏,肉食若是不新鲜,极易引起上吐下泻。”

    长脸男:“这是我远方的表亲,一向和我关系好,这次听到我家孩子病了,就急急地抓药去了。乡里乡亲们,可多瞧见了,别看她家摆的好看,内里早就不新鲜了,隔夜肉、闷坏的肉,都悄悄掺着卖。现在人证物证具在,你说怎么办吧!”

    赵留慧一听大夫也看过了,孩子还在吃药,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下意识地想依靠丈夫何虎出面解决。

    但这个时辰,何虎应该还躺在家里没起床呢。

    隔壁的大姐走过来,拍了拍赵留慧的肩膀。

    “现在天儿也是热了,难免有不新鲜的猪肉卖出去。你也放宽心,多赔些银子就是了,莫要砸了自家的招牌。”

    还有一个背着山柴的樵夫路过。

    “赵大妹子,会不会是你家丈夫给人跑腿送肉的时候,路上耽搁了,导致肉腐败变质了。每每我见到何虎,他都是走的慢悠悠的,连三岁小孩都跟不上。”

    长脸男啐了一口:“家里的男人都这个懒样子,看来这家店也不靠谱啊,大家以后别来买了!”

    众人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