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稳婆家门户大开,屋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柳昭昭赶紧冲进去,可为时已晚,稳婆的喉咙被人划开。
凶手还没来得及走,与柳昭昭对视一眼,看到来人是一个小娘子,准备从窗户离开。
柳昭昭哪会放过他,看到脚边有一颗石子,猛地一踢,踢中对方的膝盖骨,凶手吃痛的跪在地上。
沈达也赶了过来,看到男子倒在地上赶紧上去擒住对方。
“说,谁派你来的,为何大费周章要杀这个老妇人?”
凶手眸子里闪过一抹阴翳,准备咬碎牙齿里藏的毒药。
柳昭昭早就在盯着他,看到对方的异动哪还不明白,急忙喊道:“他嘴里藏了毒!”
沈达撕下一块布,赶紧塞到对方嘴里,凶手见计划败露,疯狂扭动着身体。
知道从凶手的嘴里撬不出东西,沈达准备把人送到县衙,谁料柳昭昭突然叫住了他。
“沈将军,要不让我试试看,或许凶手就会招了。”
“你?”沈达明显不相信柳昭昭。
“将军莫要忘了,我兄长是刑部侍郎,近朱者赤,我自然也会些手段的。”
也是,既然自己问不出来,让她试试也没什么,更何况凶手被自己捆绑严实,也逃不出去。
“既如此那你就试试,小心些。”
“多谢沈将军,将军可以带人去四处探查一番,也许他还有同伙还没被抓住。”
沈达也如此想,领着手下赶紧出去搜寻去了。
柳昭昭也不指望对方真会说些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那粉末是诡异的暗红色。
“知道你的嘴硬,只是不知道闻了我的噬魂粉后,你的骨头还能不能硬的起来。”
“噬魂粉,闻者顷刻间便觉得有烈火焚身之痛,身体不会留下任何伤痕,但——”柳昭昭逐渐逼近:“你的意识会告诉你,什么叫生不如死!”
柳昭昭露出笑来,感受到对方挣扎的幅度更大了。
噬魂粉带来的威力显而易见,只闻那么一点点,对方就受不住了,眼珠瞪的很大,脸涨的青紫。
他呜呜呜想说些什么,柳昭昭见玩够了,才取下对方口里的布条。
“我说!我说!是……是许县令!”
“早这样该多好,浪费了我一包药粉。”
*
飘香院里,许昌面色不爽,他最宠爱的蕊香今日来了小日子,办不了事总觉得不上不下难受得很,老鸨知道许县令喜欢漂亮的姑娘,把楼里的都叫出来让他选,可他都不满意。
许昌喝着闷酒,想到马上可以发一笔横财,那点不愉快又烟消云散。
这时,门被推开,走进来一婀娜多姿的妙龄女子,她长发及腰,戴着红色面纱,只露出两只小鹿般水汪汪的眼睛,红裙及地,腰肢细软,皮肤白嫩透皙。
许昌从未见过这么美的人儿,咽了咽口水,赶紧跑到对方身边。
那女子怀抱琵琶,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一副欲语还休模样,简直勾人的紧。
“抱歉,我走错房间了。”女子声音绵软,如春日潺潺流水,落在耳朵里痒痒的。
她作势要走,许昌哪肯依她。
“美人留步!”
柳昭昭回头看他,似乎是不解。
许昌把门关上,步步逼近,柳昭昭佯装害怕,故意往后退几步。
“你这是要做什么?”
“美人是新来的?老鸨也真是,这么一个绝色竟然还藏着掖着,不让我知道。”
柳昭昭抱紧琵琶:“我不接客,只负责弹曲儿,而且不是什么人都能听得。”
“哦?”许昌眼里冒着精光:“不知道美人肯不肯给我弹呢?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真的?”
“自然,我许昌是本地县令,向来说到做到。”
柳昭昭见鱼儿上钩,慢悠悠走到床边坐下,对许昌勾勾手指。
许昌忍住腹下的胀痛,赶紧过去,想要凑近闻闻。
“美人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奴家莺儿。”
“莺儿,好名字,莺儿,你身上好香!”
“那是奴家的体香。”
“当真?”许昌更激动了,伸出手一把攥住对方的手,感受如白玉一般柔滑的触感,可刚摸上,就被对方抽开了。
“大人莫非是把我当成那些的风月女子?若是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走了!”柳昭昭站了起来。
许昌赶紧留人:“美人儿,我错了,我不动手了还不行吗?”
柳昭昭这才坐下,绕了绕自己的头发:“我美吗?”
“美!”
“和蕊香姑娘谁更美?”
“蕊香哪及你分毫!”
柳昭昭长袖一挥,迷魂散撒在对方脸上,许昌感觉头晕,意识渐渐不清醒。
“我问你,你为何要派人杀刘稳婆?”
“有一个人找到我,说只要杀了那个婆子,就可以给我一万两。”
“那人是谁?”
“不知道,只听得出来对方是邺都口音。”
柳昭昭大手一拍,把许昌拍晕在床上。
刚准备离开,她和外面进来的人撞个满怀,结实的胸膛把她顶的踉跄几下,身子摇摇欲坠快要倒下,腰肢被一双有力的手拦住。
脸上的面纱散开,露出那张精致的脸来。
谢敛英呼吸一滞:“阿昭?”
“三哥哥,怎么是你?”
“嘘!”谢敛英捂住她嘴巴,把门关上,带着人走到桌前坐下。
“我被人跟着,对方人手很多。”
“是谁?”
“文兴伯。”
出了邺都,谢敛英就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到了青州地界后,那些人彻底装不下去了,开始对他出手。
他们轮番上阵,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杀不完。谢敛英好不容易把他们甩开,不得已躲到飘香院暂时藏身。
“是因为我兄长的事?”
“你如何知道?”他怕表妹担心,特意瞒着。
柳昭昭回他:“是沈将军告诉我的。”
“不用担心,兄长已经被放出来了,我已查清,此事不关兄长的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兄长是得罪了谁,有人想要害他,兜一圈子想要演一出戏,不过幸好我找到了人证,证实那晚看到孔怀文是被别人杀死然后抛尸到兄长房中。”
柳昭昭好奇道:“你找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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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侯世子赵宝熙。”
“原来是他。”
“你认识?”
“认得,他是端敏公主的命根子。端敏公主自成婚后一直怀不上孩子,到了三十岁那年方生下一子,就是赵宝熙。只是这个赵宝熙生来体弱,端敏公主看他看的很紧,从不让他去人多的地方。没想到文兴伯庶子的周岁宴上,竟然请的到他?”
谢敛英回她:“他是偷溜出来的,你不知道,他不见的时候端敏公主派了多少人去找,连禁军都出动了。”
柳昭昭之所以如此关注这个武定侯世子,是因为这就是师父给他定下的联姻人选。
柳昭昭有些好奇:“听闻这个赵宝熙比女子还要漂亮,可是真的?”
“绣花枕头一个,怎么?你也感兴趣?”谢敛英面色不虞。
“当然啊,比女子都还要好看,那得长什么样?三哥哥,你和他谁更好看?”
谢敛英脸色铁青道:“你拿我和他比?”
“怎么了?”
“柳昭昭,你当真要去看看脑子!”
什么人嘛!突然就生气了,自己又没招惹他。
谢敛英往床上一看,这才发现房里还有一人。
“他怎么在这?不对,你怎么会在这?”
柳昭昭摸了摸头发:“刘稳婆被许昌派去的人杀了,我就想着来套套话。”
谢敛英注意到柳昭昭的穿着打扮,瞬间怒火中烧,走过去狠狠踹了许昌几脚。
“他就是个老色鬼,你穿成这样,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你放心,我带了蒙汗药,他要真敢对我怎样,我就把他迷晕!”
“你知道什么叫万一?你们体力悬殊,他要真动起手来霸王硬上弓,该怎么办?”
柳昭昭看对方是真生气了,拉起对方的手晃了晃,从小到大,只要三哥哥生气了,她就是这样做的。
“三哥哥,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吗?”
谢敛英低着头,看着少女盈盈一笑,盯着他看,那些担心后怕全消散了。
他不是生气,他是害怕,若是阿昭真的出事,那他会愧疚一辈子。
这时,房门被拍响,外面的人动作粗鲁,完全不怕会得罪人。
柳昭昭把人推到床后,又把许昌摆好,这才慢悠悠去开门。
外面的人动作一顿,看到娇滴滴的娘子,瞬间说不出话了。
“大爷有何事?”
“你可看到有什么可疑人进来过?”
柳昭昭绞着头发:“没有。”
“我进去搜搜。”
“你敢!”柳昭昭让出道来:“看到没有,床上躺着的是安平县的县令许大人,你有几个脑袋,敢打扰我们的好事?”
外面的人扫了一眼,看到床上的确躺着一个眼生的人,只好转身离开,去别的地方搜寻。
谢敛英从床后出来,正准备离开,谁料柳昭昭突然拽住他,不让他走。
“大人,今日可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莫让那些人坏了兴致,就让奴家伺候你吧!”
柳昭昭抱住对方,谢敛英身子一僵,柳昭昭抱住他,温热的气流扫过他耳朵。
只见她红唇轻启,说道:“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