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表妹娇吟 > 15. 崴脚
    城外,几只新燕落在柳枝上沐浴春光,三两条锦鲤摇曳尾巴,游过的地方荡漾起水波。

    周苒一边扯着风筝,一边试探道:“昭妹妹同谢公子感情很好?”

    “才没有呢,从前他可没少欺负我。”柳昭昭掰着指头数落道,“你都想象不到他有多恶劣,知道我的胆子小,还专门抓小虫子来吓唬我,不仅如此,到现在都爱扯我头发,简直比三岁孩童还幼稚。”

    周苒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他是想故意引起你的注意,在乎你罢了。”

    柳昭昭缠着手指,一脸幽怨,“我才不想要他这样的在乎呢!”

    天上的风筝飞得越来越高,柳昭昭玩得忘乎所以,跑动幅度也变大许多,周苒担忧的提醒她。

    “昭妹妹注意安全,莫要跑快才是。”

    柳昭昭回头看她,正想说没事,谁料地上有一根枯树枝,她没注意一脚踩上,整个人摔了出去。

    周苒吓得赶紧跑过去。

    “昭妹妹,你没事吧?摔疼了没有?”

    柳昭昭尝试站起来,发现脚踝疼得厉害,看来是崴脚了。

    她脸色煞白,但心情看起来没那么糟糕,还能扯出一抹苦笑,“没事苒姐姐,我还能走。”

    “你还是别逞强,我喊人过来。”

    没来得及阻止,对方已经跑远,柳昭昭动了动脚踝,这点小伤她自己研制些草药敷上就没事了。

    谢敛英一路小跑过来,看到少女捂着脚坐在地上,心里软了一下。

    “还能站起来吗?”

    柳昭昭摇了摇头。

    周术坐着轮椅过来,开口说道:“这附近应该会有治跌打损伤的草药,我曾经在古医书里看到过还有印象,我和阿苒出去找一找。”

    周苒不满意兄长这样安排。

    “兄长,你明明喜欢昭妹妹,怎么不留下照顾她呢?”

    周术停下,望着她,“她值得更好的男子来保护她。”

    柳昭昭揉了揉腿,感觉疼痛感越来越强。

    谢敛英一把抓住对方的腿,准备掀开她的鞋袜。柳昭昭吓得赶紧把腿缩回去,动作大了些,扯痛了原来的伤。

    “动什么?”

    “你怎能脱我的鞋袜?”

    “有何不可?”谢敛英反问她。

    柳昭昭一脸羞赧的看着他,“女子的脚不能随便给人看。”

    谢敛英一把扯下白色罗袜,朝着肿起来的部位轻轻揉了揉,“我是别人?我是你表兄。”

    “那不一样!除了父母,只有……”后面的话柳昭昭说不出口。

    “只有什么?”

    柳昭昭羞涩的盯着她,半天才支支吾吾开口说道:“只有未来的夫君才能看。”

    男子的手掌宽大,掌心温热,敷在伤口上酥酥麻麻的很舒服。谢敛英低着头,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明明只是简单的揉弄,却小心翼翼怕弄坏了似的。

    他把头抬起来,眼睛深邃有神,“我难道不是你未来的夫君?”

    “阿昭,除了我能看,别人都不行。”

    他的力气很大,根本不允许自己往后退半步,哪有人这样子啊。

    “你是不是又要提婚约的事?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早不作数了。”

    “阿昭,你是有意中人了,是吗?”

    “没有。”

    “那你为何不愿嫁于我为妻?”

    柳昭昭编了个理由,“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的男子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柳昭昭没有想过。

    但总归不是三哥哥这样的,她对三哥哥一直以来都是兄妹之情。

    但她认为,如果自己今天不给个说法,三哥哥会一直纠缠的问下去,没完没了。

    “他温柔,会对我呵护备至。心中只能有我一人,不许纳妾,最最重要的是他要有学识,能同我琴瑟和鸣。和他在一起,我做什么都可以。”

    同他反着来,这准没错。

    谢敛英皱着眉头,越听越觉得此人熟悉的很,这不就是周术?

    周术采到草药回来,感觉到谢敛英对他抱有的敌意更大了。

    柳昭昭的罗袜已经穿好,周术把草药交给周苒,她同为女子,上药会更方便些。

    周苒把草药用手碾碎,敷在对方的伤口处,视线飘向另一侧。

    谢敛英长身而立,一直望着这边。

    不远处的泗水驿来了一群客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气度不凡。

    不一会儿驿丞过来,毕恭毕敬的把人引到最上等的房间,出来后赶紧吩咐下面的人做些吃食送过来。

    辛卢看见主子,跪下来。

    “王爷,属下失手了,东西还没拿到。”

    李弦掀开眼皮,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紧盯着对方,“下次若是再失手,下场,你是知道的。”

    “是。”

    辛卢头皮发紧,犹豫着还是说出口,“王爷,除了谢敛英再找那样东西,千牛卫的人也搅和进来,属下一个人有些难以抵挡。”

    “无妨,就算他们真的得到了施言中的那份也无用,关键在于周家。我这次来,就是给周岳送上一份大礼的。”

    周苒的心突然钝痛,总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柳昭昭看她脸色不太好看,以为她是旧病复发,当即就要喊人,被对方拉住了衣袖。

    “不用了昭妹妹,可能马车里太闷,我把帘子掀开,透透气就好了。”

    柳昭昭随她。

    若真有不对,自己再喊人也就是了。

    “说起来我曾经也有个很要好的姐妹,初次见她时以行骗为生,被人抓到打得浑身青紫,后来我把她带入府中,和她相处中我发现,同她谈话十分投契。”

    “只是自我病后她便消失了,也不知道又去了哪里,可能是我的模样吓坏她了吧。”

    柳昭昭问她,“苒姐姐说的那人可叫芸儿?”

    “你知道人在哪儿?”

    她自然是已经查清楚了,“她人现在在燕春阁。”

    燕春阁。那不是一个青楼吗?

    周苒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既然当初自己被人下了毒,那知晓全部细节的芸儿又怎么可能会被放过呢?

    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昭妹妹,你能帮我混进去吗?”

    *

    周苒站在燕春阁外,看着一瘸一拐的柳昭昭,不太确定道:“昭妹妹,你当真要陪我一起去?”

    柳昭昭整理好身上的男子装束,捋了捋头上的发带,点头示意对方跟上。

    一回生二回熟。

    花妈妈看到柳昭昭,洋溢着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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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又来了,可是来找霜凝姑娘?”

    “这次来我是找紫溪姑娘。”

    花妈妈盯着柳昭昭手里的银票,有钱她当然想赚,可是。

    “公子来晚了,紫溪已经被人赎了身。”

    柳昭昭有些讶异,“赎身?妈妈可知是被谁赎走了?”

    “这……”

    她明白了,把银票递过去,“花妈妈若是能告知,这点钱就当是孝敬给妈妈。”

    得到钱的老鸨瞬间喜笑颜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位公子并未留下姓名,但他交给我一封信,说若是有人再来找紫溪姑娘,就把这封信交给她。”

    柳昭昭接过信,信纸表面没有任何信息。

    她把信交给周苒。

    周苒拆开,字迹熟悉,她已经猜到是谁了。看完后,她把信纸收好,出了燕春阁。

    一路上没有说话,柳昭昭有些担心。

    “苒姐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昭妹妹,此事你不必再管了。那人权势滔天,我不希望你搅入进来。”

    “那你现在要如何?”

    “他约我见一面,有些事,也是该同他做个了断。”

    柳昭昭哪放心她一个人前去,赵王就是一条正在吐信的毒蛇,对枕边人都能狠心下毒,没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

    可她的确不能莽撞,她们柳家对于赵王来说,倾覆就在眨眼之间。眼下她腿脚不便,又不能暗中跟着。

    对了,她可以去找三哥哥。

    “苒姐姐我不去。但你必须要告诉我他约你的地方在哪儿,别让我担心。”

    “城外泗水驿。”

    已经很久没有尝到青州的炸酥鱼了,新捕捞上来的小青鱼,取一指长,破开肚子去掉内脏。清理干净后用秘制的调教腌制入味,再裹上面粉和蛋液往油锅里一炸,那味道就出来了。

    他曾经尝过最正宗的炸酥鱼,外焦里嫩,酥香金黄。光是卖相,就能使人食欲大开。

    可面前的这盘,李弦夹了一筷子,瞬间没了胃口。

    他料定苒儿会来,苒儿对那个叫芸儿的情义,他知道有多深厚。

    来的路上周苒还有些忐忑,过往种种全部在脑海里闪现。可真的到了驿站,她突然什么也不怕了。

    自报姓名,驿丞领她上楼,她停在门口略站了会儿,还是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时隔多年,二人注目良久都没主动开口。

    周苒不习惯那种眼神,问道:“芸儿在哪儿?”

    “死了。”

    柳昭昭赶到客栈,赶紧把赵王到青州的事情告诉谢敛英。

    她不担心周苒会有性命之忧,但以赵王的性子,绝对会拿她来威胁周岳。若是拿女儿和外孙作为筹码,来换取周岳手上的证据,恐怕周岳会答应的。

    谢敛英感觉事情不妙,决定去一趟泗水驿。

    柳昭昭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去放什么风筝了。她招来影奴,让他前去盯着。

    驿站内,周苒双目通红,一颗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落,“李弦,她是无辜的!”

    “苒儿,我让她苟延残喘存活至今已经是对她仁慈了,可她竟然在外面乱说话,我只好拔了她的舌头,打断她的骨头,丢到乱葬岗让她自生自灭了。”

    “李弦,我真后悔,当初我就不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