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主男二重生不带我 > 19. 前篇(亲生子)
    看着面前变脸如此之快的男人,心中不免嗤笑,但面上却不显,盯着他的脸身子坐直向他的方向微微倾了些角度。

    “最近在后宫可有听到什么关于本宫的传言?”

    “娘娘都知道了?”

    “都传到你的耳朵里了。看来这背后之人花了不少工夫啊,你可有什么线索?”

    李明修想了一下开口:“八成是林家那边。”他低声说道

    “哦?为何?有什么证据。”

    “说到证据谈不上,就是林贵妃最近不找臣请脉,何况林百灵也是林家的。”李明修一本正经的说着毫无逻辑和证据支持的猜测。

    我不自觉翻了个白眼,林贵妃又不知道林明修是我的人,这人怕是存粹是为了打击异己。不过他也算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件事怕是和林家脱不了关系,此番还将手伸进太医署,未免野心太大了些。

    我心中思索着对策,脑海中还未有笔墨成型,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不大不小的制止声。

    “告瑾王殿下,李太医在给娘娘请脉。”

    后半句被隐去,像是书画布帛上的留白,让人浮想联翩。

    果然,下一幕我便见到了大步流星踏步进屋的赵铎,脸颊似乎因赶路变得有些红,让人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他幼时模样。

    目光不自觉迎上,但又想起自己还在生他的气,胸口又回到原来的方位,目光下落。

    “立桦没有和你说,本宫不想见你吗?”

    赵铎的喘息声似乎因这话变得更加强烈了些,我坐的这般远,都能听到些许。

    “李太医为何与母妃单独相处?”他的声音沙哑极了。

    李明修俯下的身子还没有直起,就听到这般尖锐的质问,身躯肉眼可见的抖动了一瞬。

    “殿下赎罪,臣与璇妃娘娘实是有隐事相商,才屏退旁人的。”

    “何事?本王可能听听?”

    赵铎这般拿起不放,全然将我刚才的话语忽略,只是着目光未一刻没有从我的脸上移开,那般灼目视线实在烫人,竟荒谬地生出一丝被拿私的尴尬。

    “本宫想要与陛下有个孩子。”

    说出这话时,我的身子已然坐直,目光也变得直塄起来,只为以此来掩盖莫名涌出的心虚。而那藏在丝绸布匹下的被攥红的手掌,一旦露出,怕是无法解释。

    男人的眼睛霎时睁大,眉头拧起,表情满是不可置信。

    就这样不知对视了多久,我方寸不让,他似是回过味来,竟有些无措的看向了一直跪地附身的李明修。

    “起身吧。”

    跪地之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忙不迭得将机关盒收起,站起准备离开,却还是被赵铎下一句话叫住。

    “李太医,母妃何时会有喜?”

    这般问题实在荒诞非常,让人不自觉瞪大眼睛,我是,李明修更是。

    “殿下赎罪,这般事实属是巧合与运气加持的……还有当事之人的身体,臣如何都无法保证。”

    “也是,父皇已然不是壮年了……”赵铎此刻面容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肃,只是那下垂的眉目,带着些若有所思的情绪。

    随后,李明修看他未有再有探究的意思,抬头得了我的肯后,终于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面对眼前这个让人头疼的人物,实在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不知是他变了太多,还是我也被后宫的紧绷的气息所裹挟,或许是三年实在有些久。我与赵铎之间那层隔膜变得越来越明显,如今即使面对着面,仍旧无法清晰得感受到对方的真实的想法与情绪。

    “你还要在这待上多久?”

    听到我又是这般冷言冷语,他似乎真的生出了不耐,向我走了几步,一边解开那罩在后背的大氅,一边冷声开口。

    “我在等你的解释,为何突然想要孩子,你明明曾经和我保证过。”

    此话果然会出现,即使预料到了,这时听到依然还是心头颤动了一瞬,随后抬眸与之对视。心中满含的悲怆与愤怒不知是否从这双眼睛传达于对方了。

    “原因你想不到吗?殿下如此聪慧。”

    “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要靠你获得父皇关注的孩子了,你完全可以信任我,不必找寻后路。”

    这般话语实在幼稚,让我竟产生一阵恍惚,面前的男人真的是我的铎儿吗?

    为此我甚至低头嗤笑了一声,自己曾经巴不得他天真可爱一些,如今却又嫌弃他所说话语的幼稚无用,如此想来,我们二人都变了许多。

    “殿下确实优秀,但是如此优秀难道就一定是好事?一位后宫宠妃拥有着战无不胜的军功皇子,如此张扬却没有地基和后台的两个人,在这吃人的宫殿里生存,实在让人恐惧。”

    “你刚回来,身边充斥着阿谀奉承之辈,自然无法感受到这些,但是这三年来,西北每一封捷报传来,我短暂的安心后便是长久的后怕,本以为你班师回朝这种情绪会消散些,但我们二人的谣言又喧嚣尘上,羞怒和恐慌几乎压垮了我。”

    我的声音很大,几乎为吼,让赵铎那双狭长的桃花眸都为此生出一抹无助与震惊。

    “对不起,木兮。”

    眼前这双漂亮的眸泛起赤红的血色,眼眸含露。随后他偌大的双手扶上我的双肩,再至肩胛的两边。

    “你还不听我的话,来这干嘛,惹人眼,招人嫌。”

    “我心中想你。”

    “不该想。”我抬着眼睛,斥责他的真情流露,却未曾想到这句话的含着得是怎样可怖的情愫。

    剥开他的双手,下地站立,努力将面上脆弱藏起,重新与之对望。

    “说到如此地步,赵铎,你可懂我的无奈?”

    赵铎望着我,眼眸中的留恋还未消散,配着那皱起的眉头,居然看着让人觉得可怜。

    “我懂,但是我不同意,也接受不了——办法多得是不是吗,我可以与你演一出决裂的戏码……也可以随便找人婚配,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木兮,你别……”

    他边说着,又向着我走来,腰背弯曲,语气也逐渐发出颤音,直至变得细若游丝,让人无法听清。

    “赵铎,这不是稚童扮家,我们独独演戏就会有人相信的,如若处理不好,反而会招致反噬,陛下如今耳清目明所以待我如从前,可一旦我作出一点不自然的举动,下一刻便会堕入深渊,我敢肯定,所以才不敢赌。”

    话说到此,此中权衡已然全数告知,我无奈的叹了口起,语气放软,欲要喂赵铎吃下最后一味定心丸。

    “铎儿,放心。陛下如今这个年纪,即使再有孩子,也不会对任何人有威胁,对你也是,你在我心中依旧是最重要的人,毕竟我是要靠你走出这后宫的,这个孩子不过是权宜局势的一枚棋子罢了——也是我们的保命符。”

    “你让我信任,可这番决定本就存在于失信之上,我如何放心,如何不去想其他。”

    说完赵铎身体站直,目光错落在刚才被他抚摸的肩胛之上。屋内燃着银碳,温暖宜人,我只着一件单薄外衫,脖颈皆露。

    他的视线总是这般露骨,让我不自觉将手附在颊骨上,身躯微侧。

    “我们既一同走到这步,便必须同舟共济。”

    余光中赵铎似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身体微微挪动了些方位,与我之间的距离更相近了些,但二人却为错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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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互相看不到对方的神色。

    “但父皇的如今这般年岁,真能如母妃所愿吗?”他的声音压低很低,沙哑的嗓音,撒在我的耳鼓,落在我的心尖,像火星像细针。

    一时哑然,眼尾落下,牙尖咬唇,不知该如何回应与反驳。

    “不管如何,我需要一个亲身之子,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松绑,晋王一党的势力和手段你是知道的,即使太子已立,他们的野心依旧未有退场,我们需要蛰伏,需要‘离心’。”

    最后两字落地,屋内迎来是长久的凝滞,只有角落半开的狭窗传来簌簌的风声,让人能感受到,此番时间依旧流淌,未有改变。

    “木兮,你变了许多,本王都快不认识你了。”

    终于他冷硬无情的话语从耳畔传来,让人心碎。

    “殿下指的是什么?”我终于因为这话来了勇气,主动转身看向赵铎。

    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被窗户上的云母片印上五彩斑斓的光圈,让本就俊秀无双的脸庞染上了更加艳丽的颜色。

    静静地瞧着,只觉这般漠然神态中,只有那一双褐色的双眼能让人探寻到他曾经的模样,每每与之对视,都让人心中发痒,鼻头发酸,这是从何而来的情感,无法追溯。

    猛然,那双眼睛重新看向我,挺立的眼廓下,那双瞳眸下含着的颜色被掩盖,我只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迫,让人汗毛凌厉。

    “许木兮,不要骗我。”

    “我与你解释了。”

    “我不是孩子了,没有那么好糊弄,你该想想别的话术。”说着他向我走进了半步,我们之间相距大概只有两寸距离。

    他的灼热的气息撒了我满脸,连带着我的脸颊也染上了些温度。

    “你什么意思。”

    “木兮,父皇老了不是吗,孩子如何想有就能有的呢。我最小的皇妹如今已经七岁——”

    “这你难道想不到?但在你的话中却如此笃定会有一个孩子,为什么?”

    “闭嘴!”我恶狠狠的打断他,我可以想像出自己的表情是如何的气急败坏。

    “许木兮,我不允许你背叛我!”像是从身体最深处挤压而出的话语,带着浓重的粘稠的血气。他的手重新握上我的双肩,力度相比刚才重上许多,让人被迫夹肩。

    “都说了,是权宜之计。我如果想背叛你,为何不先斩后奏。”

    “况且,赵铎,你告诉我,如果不这么做,我们届时还有什么退路。”

    似是看到我终于撑不住流露出脆弱的,眉间紧蹙,才终于心软般的将手上的力气放松了些。

    “木兮别怕,现在谈论这些还为时过早,太子如今势强,晋王手上没有武将之牌,已然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要我们没有倒戈之象,腌臢传言而已,太子再怎么样也会保下我们。”

    我看着赵铎坚定且沉稳的目光,也没了力气再说出反驳的话语,之能微微点头,将这场心累的对峙结束。

    同时也认识到自己也许确实有些风声鹤唳,这几年后宫每年都有新人入宫,陛下对我的恩宠也逐渐得不如以往,心中难免产生落差和不安。

    当然,这种情愫并非来源于我对赵承宣的爱恋,而是我获得的一切都来源于此,如若这份宠爱消失,妃位也就成了形同虚设,没了意义。

    这份恐慌加上愈演愈烈的谣言,让我不得不病急乱投医起来。

    但另一方面,自己努力走到这个地步有一大半的原因都因为赵铎,如若是我影响了赵铎的未来与命运,让他变得谨小慎微、抱负无成,实是我无法接受的,同时也就没有了前进的理由。

    是的,即使所有人都宽慰我,我却依旧无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