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确实如此，不论这次还是初次来此，陶杨和沈临越都没有见到一个男孩，男人在这里似乎也低女人一等。
直觉来讲，陶杨这次并没有使唤沈临越去打听，她亲自上阵，山里的女人对她倒是友善，其实两次皆是如此。
“男人？他们孕育不了血肉，延续不了生命，凭什么能和我们享受同样的地位待遇呢？”
围坐着陶杨的女孩们笑容灿烂，一如昨日，只是坐在中心的人一副恍惚的神情，她不由得再次开口，“什么？”
这些未成年的女孩们一人一句，将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内容说出，将陶杨的灵魂打得七零八碎，山外头的女人终于想起来开口，她继续问：“他们的力量，就，身体上的力量——”
陶杨不知道怎么形容女人和男人身体方面的差异，她话语中的形容和描述，全都和她的灵魂一样，七零八碎。
“因为他们害怕死亡，害怕生命不能延续。”
其中一个女孩似乎理解了陶杨的意思，主动甚至可以说是积极地为陶杨解惑。
那是昨天来到陶杨面前时，被簇拥着的女孩。这个孩子昨天和她说过自己的名字，但陶杨当时的注意全在沈临越身上，哪里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陶杨笑了笑，还是理解不了，索性继续一开始的问题，“那些男生呢？怎么不见他们？”
包围着陶杨和这名女孩的一众年龄大小各异的女生们，从那女孩开口时就安静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陶杨也莫名有些肃然。
“姐姐，我昨天不是说了我的名字了嘛。”
女孩儿开口了，像在冲陶杨撒娇。
但陶杨哪里知道她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无奈乐呵呵一笑。
“我是莫姚~”
陶杨煞有介事地点头，嘴上说好。
得到想要的反应的人，终于决定放过这个可怜的、山外来的、无知单纯的女人，并且十分给面子地为她解释。
十万大山并不是单单一座山，而是一个无数个山连在一起，共同构成一条高低起伏着的线，她们在的山是主山，外界连接她们村落的通山路也是十万大山和外界交通来往的主要通道。
山里的男孩们都在另一个山头，他们从生到死，唯一的用处似乎就是提供一个精子。
项目终于恢复正常了，陶杨和沈临越的投资没有白费，这里的发展似乎扔在继续。
事情终于结束了，兴许是知道陶杨要离开了，这些天一直往这里跑的女孩们跑得更勤了，一天一次变成一天三次，一直待到陶杨要上床睡觉。
陶杨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沈临越，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这让她忍不住怀疑，“你怎么这个眼神？”
“你难道没感觉到？”
陶杨不明所以，眨着眼神，“？”
沈临越看到她扑闪的眼睛，垂眸避开了视线，“那个莫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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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又偷偷去看陶杨的反应，看到人朝窗户外边看了一眼，他也跟着看去，外面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耳边传来声音，“刚刚好像打雷了。”
陶杨宁愿觉得是外面的声音干扰了她的视听，也不觉得刚刚沈临越说话了。陶杨的外婆余女士是个老古板，固执地认为婚前不能生孩子，生了孩子不能离开孩子……反正一切的一切，只要是余女士说的做得，陶杨有样学样，全都学了过来。
老古板教出来的，自然是个小古板。
小古板长大了，变成大古板。
大古板陶杨觉得，男欢女爱才是合乎规矩的，女子相恋，实在有违伦理，不能行，不可行，不行不行。
慢慢地，她看向沈临越，陶杨的出身给了她太多的权力，比如不用揣度他人情绪，再比如做事不用顾及后果……凡此种种，渐渐地，特权也成了习惯。
她不用揣度，也不会揣度。
所以，她看不懂沈临越眼中的情绪，也不想问。
两人也都没在这事上过多纠结，左右无伤大雅。
莫姚最终也没说出她的心意，不知道她的心思已经被沈临越摸了清楚，更不知道这人还把她的心思告知了她这场情事中的另一位主角。
应该是这件事对陶杨的冲击太大了，临走时，无论她怎么掩盖，脸上的表情还是显得僵硬。
沈临越倒是没别的反应，唇边依旧挂着恬淡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