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外斜斜洒落进来，照着床上拘谨的二人，喜欢沈临越身体这件事，陶杨从来不曾否认过，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只是如果真的要真枪实战，她又有些情怯。初秋夜间温凉，身旁一具温热的身体，似乎靠近也是顺理成章，于是她便悄悄、悄悄、悄悄地挪着缩短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直到手臂抵到手臂，她道：“身体不错，是吧。”
老天作证，她这话纯粹是说他体温的事，好吧，可能也涉及到其它的事情，可她不说，谁又知道？
沈临越许久没听过这样大胆的挑逗，他羞怯、忸怩，又不免欣喜。
两具温热的身体隔着棉质睡衣越贴越近，两人似乎也沉醉在这为数不多的时刻。
山间野处，寂静无声，这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往事，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或许以为他们是爱侣、是夫妻，反正，总会以为他们是对有情人，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两人之中任何一人的不堪。
说来可笑，陶杨曾经和黎凝说过，沈临越是她的理想型，可是再说什么理想，她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初见时这人被欺负却不敢还手，一副楚楚可怜忍气吞声的做派，也可能是这人长得好身材好成绩好，又或许，是这人一次又一次对她放宽底线……
不过，这无数种可能本身也是一种可能。大概让她心起波澜的每一件事，都在推动她和他。
就在沈临越以为今晚就要过火的时候，陶杨忽然将与他相握的手抽了出来，他睁开眼，手无措地动了动，转头借着月光看她，耳边听到她带着倦意的声音：“早点睡吧，明天有机会看看山里的日出。”
他动了动嘴，无声地说了句：“好，晚安。”
山里的日出确实美，初升的太阳温暖圆硕，可惜看到这景的只有沈临越一人，陶杨并不愿意起床，她懒在床上，任沈临越怎么劝都不动。
后来，陶杨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她问沈临越：“你那夜里，是不是没睡？”被问的人点头，她又想知道为什么不睡时，沈临越却怎么也不肯说了。那时她才惊觉，沈临越不再对她像之前那般坦诚。可是太晚了，疾病和死神带离她的爱人，人间自她走后，再无人记得她的爱人。
“这是什么日子？”陶杨睡了几乎一整个昼夜，终于愿意出来了。也不知这里今天是什么日子，各种颜色的丝布缠满树木枝桠，染成红色的不知名的叶子铺满山路，陶杨远远看见沈临越在一条小路的分叉口，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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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走到他身边问道。
男人眼下隐约可见青黑，似乎是没睡好，但陶杨这时将醒，脑子还糊涂，稀里糊涂地，连他的回答都没听清楚，更别提问他夜间睡眠凌晨起床的事了。
等陶杨搞清楚的时候，已经坐在篝火旁了。
十万大山的人实在热情，保镖自然不提，她和沈临越，连那两个毫无情商毫无情调的两位专家，都被山里的青年们拉在一起，转着圈，嘴里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都怪山里的酒太醉人，陶杨和沈临越也没了平日的姿态，再次痛饮一杯后，加入了围着篝火的年轻男女。
青年们聚在一起，围着火焰狂欢、痛饮、大笑，这里似乎没有阶级门第之间，没有欺凌孤弱的恶习，他们在平等地热烈。
两人撒野尽兴之后，陶杨终于想起来问这场舞会的目的。
山里的老人们坐在一旁，看着年轻一辈沸腾，听到外乡人的问话，还是一样的热情，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慈祥，“为了向天地祈祷新生、瑞雪，一切的新生和祝福都会赐下。”
神神叨叨的几句话，沈临越听没听明白陶杨不知道，反正她没听明白，也不甚在意。
她来做生意，他们配合，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