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晚上我们出去吃，你不用过来了。”陶杨忽然提高声音道。
厨房里的人应了声。
陶杨总是这样独断专行，事情决定之后才装模作样问一声，从高中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
不同的是，从前的沈临越沉溺其中，现在的他是无所谓。时间兜兜转转，让他们相逢却不给他们相同的心境。
沈临越也应了一声，问道：“去哪里？”
杯中的水见底，水杯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半是清脆半是沉闷的响声，一声落一声又起：“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说羡慕去游乐园的同学，以前就想带你去，今天有空，去吧。”
得到答案的人呆呆地看了她一眼，干坐半晌，许久才憋出来一句：“难为你还记得。”
陶杨噗嗤笑出声，这呆瓜倒是和以前一样不禁逗。
他两人来得不巧，浔市夏日炎热，太阳落山人才多了起来，恰巧碰上周末，游乐场里人满为患。
身处高位久了，这样人挤人的场景也变得新鲜，总之目前没人提返回的事情。但计划败给现实，直到陶杨被踩了一脚、沈临越丢了外套，两人才不得不离开这片充斥喧闹的地方。
两人也没有联系司机，蹚着人造光、顺着小路，一直走。
其实外滩的灯光比市区还要夺目，大老远从市区跑到外滩似乎毫无用处，这里仍旧人潮拥挤人声鼎沸。
水面清晰地倒映着一切，只是偶尔风吹过，宁静才被片刻地扰乱。
其实陶杨有想象过未来的生活，为陶氏工作，或者放弃陶氏的责任，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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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也不干湿也不湿的地方，再把外婆接到身边，平平淡淡。
在没有沈临越的情况下。
过肩的黑发垂在身后，被身后来的风吹开，往各个方向飞舞，陶杨伸手去理，只是理完这边那边飞起，理完那边这边飞起，一时有些狼狈。
身旁传来低笑，她忽然就放弃挣扎了，任由发丝收缩旋转，拍打着脸。
终于等到这阵的风小了，陶杨将自己的几根毛卷起来，放进外套里夹住。
陶杨度量大，天生做宰相的料，也不在意沈临越方才的嘲笑，只是有些惊奇，当年只知道读书的小呆子竟然也会嘲笑人了。
“你说，我们这算是约会吗？”
她听到沈临越开口，算吧，怎么不算呢，于是摆了摆手，“当然，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