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眼神骤然凌厉如刀,冷冷盯住韦一笑:“好啊韦一笑,咱们这笔总账,也该清一清了。”
这些年他还以为是韦一笑救了女儿,一直心存感激;
如今才知,对方差点把杨不悔活活害死。
殷天正须发皆张,怒声喝道:“老蝙蝠!你竟敢伤我外孙女,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若非确认张无忌安然无恙,他当场就要拔刀相向。
韦一笑满脸苦相,只觉冤枉至极,这祸从天降,实在猝不及防。
他也猛然想起当年那个倔强硬气的少年,哪料到竟是这般来头。
这时,五散人中的彭莹玉突然高声说道:
“诸位,我懂苏先生的用意了!”
“张无忌,不正是最合适的教主人选么?”
此言一出,方才还喧闹不休的明教群雄,顿时鸦雀无声。
周颠脱口问道:“彭和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张无忌是最合适执掌明教教主之位的人。”
“先说阳教主临终前,亲命谢逊暂代副教主之职,总揽明教上下事务。”
“而张无忌是谢逊的义子,子承父职,顺理成章,合乎人伦纲常。”
“待他坐上教主之位,还能亲自率众远赴海外,把谢逊迎回中土。”
“再者,以他武皇境的深厚修为,将来夺回波斯总教那几枚圣火令,胜算极大。”
“如此一来,咱们既没背弃阳教主遗训,又为明教寻到了真正的领路人。”
彭莹玉不疾不徐,将这番思量娓娓道出。
明教一众高手听罢,细细推敲,越想越觉这话站得住脚。
阳顶天钦点谢逊为副教主,旁人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张无忌既是谢逊义子,又清楚谢逊身在何方,毫无名分与地理上的障碍。
再说那波斯总教的圣火令,凭明教如今四分五裂的局面,压根没资格染指,非得有位武皇级人物坐镇统御不可。
单看这两点,张无忌已是唯一人选。
更别说他年纪轻轻便踏足武皇之境,前程不可估量。
说不定,在他带领下,明教真能重振声威,再攀高峰。
“我支持无忌哥哥当明教教主!”
杨不悔第一个开口表态。
她与张无忌幼时同历生死,患难相扶。
比起外人掌权,由他执掌大位,自然最护着自己。
杨逍略一沉吟,点头道:“我也赞成张无忌继任教主。”
他素来通晓事理,清楚眼下除张无忌外,再无第二人堪当此任。
况且张无忌曾冒死救下杨不悔,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哈哈!让无忌孩儿做教主?老夫举双手赞成,天鹰教上下全力襄助!”
殷天正朗声大笑,豪气干云。
话音未落,明教众人眼神齐齐一亮。
这些年各路高手星散四方,唯殷天正根基最稳、势力最盛,天鹰教已成江南第一大帮。
若能并入明教,至少能恢复昔日鼎盛时三成元气。
其余五散人见状,也纷纷应和,一致推举张无忌。
唯有韦一笑迟迟未语,低头嘀咕:“你们倒痛快,可替我想过没有?我这老蝙蝠……”
当年他险些吸干张无忌的血,如今若让他登位,哪还有自己活路?
彭莹玉笑着宽慰:“韦蝠王不必忧心,张无忌若掌教,反倒是你脱困的良机。”
“什么良机?”韦一笑抬眼追问,一脸茫然。
“莫非你忘了《九阳神功》的妙处?专克阴寒毒邪,天下无双。”
“你体内积年寒毒,再烈,还能烈得过玄冥神掌的阴劲?”
“至于他会不会秋后算账,依我看,多半不会。”
“当初若不是你中途搅局,张无忌未必能得遇《九阳神功》,单这一节,你还该被他谢一声呢。”
“再看他小小年纪,千里护送不悔侄女回武当,这份仁厚心性,岂是睚眦必报之人?”
彭莹玉语气平和,条分缕析。
杨不悔连忙接话:“对!无忌哥哥最重情义,绝不会记恨你。”
两人一劝,韦一笑心头微动。
几十年寒毒蚀骨,逼得他形销骨立、嗜血如命,早已生不如死。
眼下唯有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尚存一线生机。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愿豁出去赌一把。
“好!老蝙蝠也投他一票,张无忌,做明教教主!”
韦一笑咬牙切齿,却掷地有声。
周颠挠挠头:“咱们这儿算是拍板了,可人家张无忌肯不肯答应,还是个问号。”
殷天正一扬白眉,哼道:“怎么?他如今是武皇,就不认我这个外公了?”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