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见到狐狸请快跑 > 10. 等待进入网审
    项链送回来不过一个小时,牧霄远便被母亲一通电话叫回了老宅。不用想他都知道牧逐又在家作妖了。

    扶弥站在牧霄远房门口,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我陪你一起回去。”

    “算了吧,我家的这摊子事你就别插手了。”牧霄远一脸无奈,自家的情况他心里清楚,扶弥要是跟着去了,肯定会被牧逐一并针对。

    “不行,你自己回去吃亏。”

    扶弥撸起袖子,向牧霄远展示着自己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肌肉,说道:“我长这么大就没怕过谁,对付这种人我最拿手了。”

    牧霄远颔首,“行吧。”

    管家在老宅门口迎接两人,他看着牧霄远欲言又止,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叹了口气说道:“大少爷,老爷子最近身体一直不好,您去了别跟他老人家置气。”

    牧霄远:“嗯,我知道陈叔。”

    陈叔是家里最早跟着干的人。他早年跟着老爷子一起打拼,后来做起了管家,一直干到现在。

    牧霄远儿时遭遇家庭变故,无人照料,都是陈叔在家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因此,陈叔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二信任的人。

    扶弥拍拍牧霄远的肩膀,一马当先跟着陈叔走进老宅。

    大厅里气氛凝重,老爷子坐在主座,牧逐父子坐在旁边。

    牧逐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哭过一阵。

    扶弥小声嘟囔,“他还哭了?”

    牧雅清站在一旁,见牧霄远回来,便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对扶弥说:“小弥,你跟陈叔去隔壁坐坐,一会让小远去找你。”

    “好。”扶弥不好硬留,碰了碰牧霄远的手便跟着离开了。

    牧霄远一言不发地坐在老爷子对面,等着牧逐先开口。想先弄清楚这几天他们到底搅了什么浑水,再见招拆招。

    老爷子轻咳两声,声音低沉地开口:“霄远,你弟弟说前几天达昌的拍卖会上,你抢了他看中的拍品,还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丢了脸。”

    “我没有。”

    牧逐到这时候了还在装好人,“外公,哥哥也不是故意的,也许他也很喜欢那条项链。不过……我记得哥哥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不知道这次大费周章拍下来,是为了什么……”

    牧霄远冷笑一声,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跟他那个爹一模一样。

    牧霄远不相信牧逐这种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挑唆、给人当枪使的人能想出让老爷子信服的谎话,多半是江霍临在背后给他支的招。

    想到这里,牧霄远移开视线,看向坐在牧逐身边的江霍临。他戴着眼镜,故作斯文,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野心。

    江霍临往上推了推眼镜,“难道霄远是有喜欢的姑娘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都不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叔叔也是为你好,别什么货色的人都往身边带。”

    牧霄远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这话应该讲给自己儿子听。

    牧逐在旁边果然面色不太好看,偷偷瞄着坐在一旁的老爷子。

    “江霍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霄远不是这样的孩子,有些人可就不一定了。”牧雅清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他们父子俩这样欺负自己的儿子,当即一跺脚站了起来。

    老爷子被四人你一言我一嘴吵得头痛,用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面,“我把你们聚一起不是为了让你们吵架,一家人和和睦睦才是真的。”

    转头,他看向牧逐,“还有你,我只是老了,不是耳瞎眼聋、不能动弹。最近几年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事,我都知道。不说你只是想给你留点脸面。”

    气氛僵住,牧霄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放在茶几上,推向老爷子。

    老爷子抬眼扫了一下,问道:“这是?”

    牧霄远神色平静,开口道:“是新区AI医疗器械产业园项目的投资文件。一份是《股权投资协议》,由天博资本与项目公司签署;另一份是《股东合作协议》,后续需要全体股东同步签署。”

    老爷子的眼睛亮了几分,问道:“天博集团……是岑家的吧?他家大少爷,就是跟你关系很好的那个?”

    牧霄远笑了,见老爷子这么问,他清楚自己又扳回一局。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牧逐和江霍临。

    “是,岑家多年深耕医疗器械您是知道的。之后还能对接上下游器械供应链、三甲医院临床试验资源。”

    老爷子翻阅着文件,缓缓开口,“天博集团增资完成后,持有的股份是……25%。”

    “嗯。”

    老爷子连说几个“好”字,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江霍临强装冷静,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嘴,“霄远果然优秀啊。”

    “霄远当然优秀。”牧雅清握着牧霄远的手,脸上满是欣慰,“小逐啊,要多向你哥哥学习,交朋友得用心,也要慎重。”

    江霍临恼怒却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说了声,“是啊”

    老爷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起身,“好了都散了吧,霄远晚上留下来吃饭吧。”而后,牧雅清扶着老爷子离开了大厅。

    牧霄远也准备去找扶弥。

    离开前他对着牧逐笑了笑,“弟弟,还得练。”

    牧逐暴怒起身,“你!”

    江霍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没用的东西!”

    牧霄远在父子两人的争吵声中,离开了大厅。

    扶弥焦急的在茶室门口踱步,“怎么还没回来?陈叔,霄远那是不是情况不妙?不行,让我去看看!”

    陈叔拦住要冲出门的扶弥,“扶小少爷别急,大少爷那已经结束了,正往这来呢。我泡了茶,来喝吧。”

    “没等着急吧?”牧霄远推门而入。

    “急死我了!”扶弥坐在黄花梨圈椅上,转头看向他,急切地追问:“怎么样?战况如何?”

    牧霄远笑笑,把合同递给他看,“全胜。”

    “我靠,帅啊。”

    扶弥将合同放回桌子上,拿起茶杯喝了口。

    “就看这些我都能想象出来那两个是什么表情。值得晚上叫上岑蔚庭他们出去喝点,你有空吧?”

    “我没空,你也没空。”牧霄远坐到扶弥身边,“老爷子晚上要留咱们在家吃饭。”

    “我也要?”

    “嗯。”

    扶弥愤愤地点着头,“跟他俩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看着就倒胃口。”

    “说好了,吃饭你就闷头吃,别跟牧逐起争执,有些话不能在饭桌上说。”牧霄远不放心扶弥这个暴脾气,再三提醒。

    “他不惹我我就什么也不说,相安无事最好了。”

    牧霄远:“惹你你也忍到吃完饭离开这,出了门你想怎么整他就怎么整。”

    扶弥沉默不语,但牧霄远已经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

    姑爷爷我长这么大,字典里就没有“忍”这个字!

    晚饭吃得相安无事,扶弥懒得理两个假惺惺的人先告辞离开,在门口等牧霄远。

    牧雅清拉着牧霄远走到茶室。

    “霄远,他们要是再在你祖父背后欺负你,不用忍着啊。妈妈在就没人敢怎么样,妈妈永远都会向着你。”

    牧雅清抬手摸去眼尾流下的泪水。

    “也怪我,当时不强硬点,让他们进了家门。”

    牧霄远把手帕递到牧雅清手里,“不怪你,妈。是他们的错。”

    牧雅清一边送牧霄远往外走,一边劝道:“你也别怪祖父,他只是一时没想明白。牧逐毕竟不是咱们家的血脉,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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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由咱们一手带大的,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知道的,妈。”牧霄远站在老宅门外,回头望向母亲,“周一,我就去公司把事情处理好。”

    “……好孩子。”

    扶弥靠着车门抱怨,“刚才真是憋死我了,老爷子就应该送他去演戏!”

    牧霄远扶着脑袋,半靠在后座背椅问道:“我要是不拦着你,你想说什么?”

    “说他又调戏了哪家姑娘,又在哪和人堵输了钱,做生意又赔了多少钱……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干什么都不行的人。”

    扶弥叫了声司机,“去宿醉。”

    “干什么去?”

    “喝酒啊。”扶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好几通未接来电,“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明天要去公司。”

    “不差这一口。”

    这场局多了几个牧霄远眼熟却叫不上来名的人,他们喝的都很快,牧霄远只跟着喝了两场,便准备离开。

    扶弥手里拿着整瓶酒站了起来,说什么也要牧霄远再陪他喝一口。

    正当牧霄远伸手去接酒杯时,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挡开了他,随即夺过酒杯猛地摔在地上。酒杯碎裂,飞溅的玻璃碎片不偏不倚划过他的手背,血珠很快从伤口里渗了出来。

    扶弥惊呼一声,“谁让你来的!”

    牧霄远望去,那人身穿一袭黑色风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脚踝,面色惨白如纸,双眸赤红似血,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模样。

    他一把拉住扶弥的手,将人从卡座里提了出去,拖着往外走。那人力道很大,扶弥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他的手。

    直到两人消失在宿醉的人群里,牧霄远才回过神来。

    手背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他简单擦了擦,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坐在他身边的一个男人问道:“牧少,我们不用跟去看看吗?”

    牧霄远摇头:“他们认识。”

    不止认识。

    大步离开卡座,牧霄远发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停在原地,挪开脚,地上有枚银色的胸针。

    他蹲下身,捡起那枚胸针,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片刻后揣回兜里,随即走出了宿醉的大门。

    回到家,牧团团立刻扑了上来,“嘤嘤”叫着。

    他最近几天长胖了不少,牧霄远抱他更费劲了。

    一人一狐坐在沙发上,牧霄远把外套扔在一边。牧团团用小脑袋蹭着牧霄远的手,想让他陪着一起玩游戏。

    牧霄远捧着牧团团的狐狸脑袋亲了一口,“团团,我今天很累,明天还要上班不能陪你玩了,你自己在楼下玩一会好吗?玩够了再回房间睡觉。”

    牧团团耷拉着耳朵,还是叫了一声表示同意。

    牧霄远回到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上床戴上眼罩快速进入睡眠。

    牧团团还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听着楼上的动静。确认牧霄远睡着后,他跳下沙发,一头钻进隔间。

    客厅没开灯,月光透过窗户不请自来。

    昏暗清冷的环境加持下,隔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趿拉着一双不合脚的拖鞋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牧霄远的那件睡衣,也显得有些小。

    他蹲下身拿起牧霄远扔在沙发上的风衣,凑到鼻前嗅着,白发拖在地上,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停摇动。

    突然,他像是闻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阵红光。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枚胸针,掐着它的指尖都有一丝泛白。

    良久,他转头看向楼上牧霄远禁闭的房门。

    眼神里充满了幽怨和恐惧。

    他把胸针藏到了沙发底下,又把衣服放回原位后,才起身,走向牧霄远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