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柳儿转头看向倪海,脸上扬起谄媚的笑“您就是燕公子的舅舅?都说外甥肖舅,果然如此!难怪燕公子长得一表人才,原来是像您。”
倪海扫一眼范柳儿,眉头微皱,眼前这个女人笑得谄媚至极,又油嘴滑舌,让他不喜。
但眼下人多,他顾着燕丘的面子,不好当面斥责他,只能忍下不悦,“莫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接触,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燕丘连忙点头,“舅舅放心,我知道的。”
倪海再次扫一眼范柳儿,收回视线,“早点回军营,别在外逗留。”说罢,他转身领着一群人继续往楼上走。
燕丘也赶紧带着范柳儿下楼。
下到二楼,一旁的小二道:“客官,您的房间...”
燕丘打断他的话,“不用了,我们不住店了。”说完,示意范柳儿跟他离开酒楼。
三人从酒楼出来,燕丘让冯继去雇辆马车,他则带着范柳儿走进一个僻静的巷子。
四周打量了一下,见没人过来后,才对范柳儿道:“嫂子,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这路上没遇上什么事吧?”
范柳儿摇头,忙问:“李沉壁现在怎样了?情况可好?”
燕丘见她神色焦急,忙道:“你放心,沉壁哥目前一切安好,我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我会想尽办法救他出来。”
燕丘是燕将军的儿子,有他这句话,范柳儿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去。
“那你能想办法让我见他一面吗?”
燕丘犹豫了下,随后点头,“没问题,不过今天是不行了。这样,我先找个地方将你安顿下来,明天我安排你跟沉壁哥见面,如何?”
范柳儿知道李沉壁没事后,就不着急了,“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沉壁哥平日也十分照顾我,现在他不在,我替他照顾一下你也是应该的。”
两人说话间,冯继雇的马车来了,燕丘让范柳儿上车,自己跟冯继坐在外面,指挥着冯继驱车离开这。
燕丘带着范柳儿去了一处私宅,领着人进屋前,他道:“这处宅子的主人家同我交好,你安心住在这里,明日我便来接你。”
范柳儿安顿好,千恩万谢送燕丘离开。
燕丘从宅子里出来,立马又去了太守府。
刚进府门就撞上燕启,他见到燕丘立即皱起眉,“你不是去军营了?怎的又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李沉壁这事你别惨合。”
燕丘屏退下人,走到燕启跟前,挽住他的胳膊,小声道:“爹,我今天在乾州酒楼见着舅舅了,他领着一群人包下了一整层楼,其中还有不少女子。”
这声爹叫得燕启心里软了几分,他这两个儿子,老大太过阴沉,心思又多,平日见着他总是端着一张脸,跟他那母亲一模一样,让他看了就心生不喜。
但这老二从小就嘴甜粘人,像极了他母亲,让他总是对他多疼爱几分。
任由燕丘挽着,燕启冷嗤一声,“你舅舅的心是越来越野了,如今在我眼皮子底下也敢公然**。”
燕丘立马又道:“爹,你知道舅舅一直看沉壁哥不顺眼,他的那些证据肯定是假的,沉壁哥怎么可能背叛您,他又瞧不上朝廷给的那点好处。”
燕丘听到这话脑袋都大了,真想给他脑袋一下。
若不是担心这小子嘴大给说漏了出去,他真想提着他的耳朵吼一句,“看不出来你老子我在跟李沉壁演戏?”
他这两个儿子,一个太阴沉,一个又太天真,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越想脸色越难看,他推开燕丘,“出去,以后别再提这事。”
燕丘被赶了出去,他也没恼,他来太守府本来就是来告他舅舅状的,顺便替李沉壁说句话。
他已经料到了会被赶。
从太守府出来,他才又往监牢去。
刚到监牢门口,就撞上从里面出来的燕陵,燕陵看着他,脸上浮出冷然的笑,“看来二弟这日子实在是太过清闲,军营的事还不够你管理的,日日都往这城中跑。”<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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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明我管理得当,能力出众,哪像大哥你,成日忙忙碌碌,也没忙出个什么名堂来。”说完,他越过燕陵进了大门。
燕陵捏紧拳头,扭头看着燕丘的背影,眼底一片阴翳。
燕丘进到牢里,李沉壁见着他就沉下脸,“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听不懂是吗?”
燕丘快步跑到他的牢门跟前,朝他招手,“沉壁哥,我今日是有要事跟你说。”
“我没什么跟你好说的,你赶紧走。”李沉壁此时心情十分不好,他还没收到范柳儿的信,派去打听的人也没有线索,明日早上若还没有消息,他就得派人赶回兴州去查个明白。
燕丘急了,“我是真有事,这事跟你...”他做了个妻子的口型,“有关。”
李沉壁看懂他的口型,神色微凛,快步走到门跟前,附耳贴过去:“什么事?”
燕丘压低声音,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道:“你妻子找来乾州了。”
李沉壁闻言眉心紧拧,沉声道:“你确定是她?”
燕丘点头,“她遣了下人去军营找祁未名,祁未名认得那下人,叫冯继。”
这下李沉壁信了,心里惊讶的同时又担忧,“她人呢?如今在何处?”
“你放心,我将她安置好了,明日便想法子带她来见你。”
李沉壁立马猜出范柳儿是为何而来了,定是他这事不知被谁传回兴州叫她知道了。
所以,她急匆匆赶过来,是为了救他?
想到这,李沉壁心跳有些加速,范柳儿手里拿着传国玉玺,她想要救他便只能拿玉玺跟燕启换。
平日里她将那玉玺看得跟心肝似的,藏得紧得很,连他都不给看不给摸。
那是她用来跟燕启换取身份地位的筹码,而如今,财迷又抠门的范柳儿竟然为了救他,连高贵的身份地位都可以舍弃了。
他没忍住,垂眸低笑出声,沉郁的心情在此刻豁然开朗。
燕丘看得迷惑,“沉壁哥,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