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跑进门内,躲在李沉壁的轮椅后,俯身趴在他肩头对着他小声道:“是那个人!那个被你打的人!”
她刚才透过帷帽的缝隙瞧见了那人的脸,吓死她了,这人竟然还知道她的名字。
看来这次寻仇是连她也一起算上了。
这下也顾不得还在跟李沉壁吵架,她现在唯一能靠的就是李沉壁,得赶紧躲他身后去。
李沉壁拍拍她搭在肩头的手,轻声道:“没事,你先进屋。”
范柳儿听到李沉壁这波澜不惊的口吻,心里松了口气。
李沉壁总归是有办法的,他一直都很厉害。
没有看热闹的打算,她丢下一句“那你们注意安全。”便快步往屋子里跑,将祁未名的声音抛在身后。
“范柳儿,你别跑呀,我真的是你...”
“谁在外面瞎嚷嚷!”这次是李秋平出声,声音洪亮,盖过祁未名后面的话。
李秋平推着李沉壁出了院门,反手将大门关上。
祁未名瞧见出来的主仆俩,一张脸气得通红,“果然是你!”
他说着伸手去推冯继,冯继拦在他跟前没动。
祁未名气得伸手要去拔刀,李沉壁开口:“冯继,你先回去。”
冯继回头看李沉壁一眼,点点头退开,没有多过问一句,转身往铺子里走。
没了冯继的阻拦,祁未名拔出剑朝着李沉壁冲过去。
李秋平准备动手,被李沉壁拦住。
顷刻间,祁未名的剑便到了眼前,再往前一些,便能捅穿李沉壁的喉咙。
他不闪不躲,稳坐在轮椅上,好整以暇看着祁未名,眼中尽是嘲讽。
祁未名气得咬牙:“你别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
李沉壁嗤道:“这难道不是事实。”
祁未名气得脸色发黑,可手中剑不敢再往前刺。
李沉壁现在是燕启跟前的大红人,他还真不能在这种时候杀了他。
将剑收回鞘内,他沉声开口:“过去的事我可以不与你追究,你让开。”
李沉壁闻言笑了,笑意未达眼底,眼中寒气翻涌,“你有什么资格追究我?”
“李沉壁,你不要得寸进尺,她范柳儿是我的妻子!”祁未名气得咬牙。
“你说她是你的妻子就是你的妻子?她认识你吗?知道你的名字吗?你身边人见过她吗?你有婚书吗?去官府上过户籍吗?
李沉壁这一番话问得祁未名哑口无言,他一句都答不上。
气道:“你分明什么都知道,别给我装傻!”
李沉壁靠在椅背上,眼神睨着他,“到底是谁在装傻?”
“你没看见她见着你就跑?”
“她视你如洪水,遇到危险只会跑向我,这你还不明白,还要继续死缠烂打?”
“祁大人,你现在不是以前那个武行里的小老百姓,而是燕将军身边的参将,做事情,还是得体面一些吧。”
在嘴上功夫这一块,祁未名自认不是李沉壁的对手,他也没打算跟他啰嗦。
“你让她出来,我当面跟她说清楚。”
李沉壁神色再冷,“祁未名,看在燕将军的份上,我已经给足了你耐心,你不要找死。”
祁未名紧盯着他,“这句话该是我说才对。”
两人之间剑拔**张,祁未名身后的下属已经被这紧张的氛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李沉壁出声:“既然你要耗,那便这样耗着,我还有半个月的假期,你呢?”
祁未名盯着他看了半响,又抬眼看了看院墙,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神色松了。
“你也知道你只有半个月假期了,李沉壁,你藏得了她一时,能藏得了她一辈子?”
“只要你把她带在身边,我总有机会见到她。”说完这句话,祁未名朝李沉壁露出一个挑衅的笑,然后抬起手朝着身后下属示意。
“走了。”
祁未名带着人离开,李秋平等到他们走远后,才低头看向李沉壁。
“爷...”
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李沉壁的脸色实在难看。
跟得知范柳儿逃跑那天不相上下的难看。
他不敢出声了。
范柳儿在屋子里等了好一会,外面起先还有些声响,后来就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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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是打完了?
但听着也不像是打起来的样子。
难不成李沉壁这么厉害,站都站不起来,还能**于无形?
就在她满脑子胡思乱想时,卧房门被推开,李沉壁出现在跟前。
范柳儿立马快步上前,先是打量了一下他身上,见没有异样后,又抬头往院门口张望。
“这是...走了?”
李沉壁嗯了一声。
范柳儿长长吐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吓死我了,他带着那么多人,我还以为这次会跟你们打起来。”
李沉壁抬眸看着她,没接她的话茬。
范柳儿满心都还沉浸在惊吓中,也没去注意李沉壁的反应,返回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压压惊,喝完还不忘问李沉壁。
“要喝茶吗?不热,是我白天凉好的。”
李沉壁看着她,答非所问,“范柳儿,跟我走吧。”
范柳儿顿住,秀眉拧紧,好一会才开口:“他很厉害吗?连你都要躲着他?”
李沉壁点头,“对,他很厉害,他是燕将军身边最得宠的副手,为人最是睚眦必报,之前我得罪过他,他便一直怀恨在心。”
“现在他不敢杀我,就一直想要拿住我的把柄,以此来要挟我。”
“我只有半个月假期,假期一结束我就要回到燕将军身边,你若不跟我走,他肯定会来找你,用你来要挟我。”
范柳儿此时内心十分纠结。
不跟李沉壁走吧,她又怕那人来找她麻烦。
跟着李沉壁走吧,那岂不是离那人更近,李沉壁总有顾不到她的时候,那人照样还得找她麻烦。
她觉得这两条都不好找,纠结间,对李沉壁道:“你让我想想。”
此时冯继家。
冯继刚进铺子,就撞上急匆匆从后院跑出来的思晴,她追问道:“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听见有人叫柳儿姐的名字?”
冯继看着她,欲言又止。
思晴急了,“你的倒是说话呀!”
冯继抿了抿唇,开口:“那人说,她是范娘子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