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位!夫郎乖巧 > 24.第 24 章
    “数数清楚没,可是整整两吊铜钱!?”

    许老娘与许老汉鬼鬼祟祟凑着头走路,步子放得慢,语气里满是兴奋。

    “没错,没错,我数了三遍,都是整整两百个铜钱,哎哟,没想到那许二强竟这般大方,这亲事真是没定错!”

    “就是就是——不过当家的,那许二强……”

    许老娘还有一丝犹豫:“大夫都说他不能,不能人道了,那日后安哥儿嫁过去,生不出孩子,可不得被他们家磋磨死?”

    “啧!”

    许老汉瞪她一眼,说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他定下了,那就该是他的命!”

    “况且,你怎就知道那许二强会磋磨安哥儿了?都没影的事,你在这里说的有鼻子有眼做什么!?”

    俩老不死的,攥着手里那两吊铜钱就把他家小哥儿卖了,还这样不拿他当人看!?

    秦欲咬紧后槽牙,颌骨青筋凸显,就听见许老娘说:“就是这婚期又得提前——我们家大贵娶新妇的事儿可重要,那安哥儿同日出嫁,怕是顾不上他啊?”

    “顾得上顾不上的,你管他呢,老子把他养这么大,还指望我们能给他什么嫁妆不成!?”

    许老汉没好气:“到时候就让他收拾了他那两身衣裳,拎个包袱早些出门去,自己去许二强家,别挡了贵子去迎亲的吉时。”

    “也对也对,反正那许二强就是个浑不吝的,也不来接亲,他们摆他们的酒席,好处也落不到我们头上!”

    “行了,抓紧回去,趁夜深了,好把这银钱藏好,可别让其他人知晓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商量完事儿,才就着月光摸黑加快了脚步。

    秦欲面无表情从他们身后走出,悄无声息的一人给了他们一脚。

    “嗷!!?”的两嗓子,许老汉和许老娘齐齐摔了个狗吃屎。

    该死的玩意儿!

    小哥儿怕连累害着他,不肯再过来上工了。

    秦欲第二天一大清早的站在自家新房子前就很焦躁,神色冷厉,一身血腥的气势外显无疑。

    “怎么安哥儿今日这般迟了还没过来,怕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羽习惯了每天都与他一起吃早饭的,今天许求安没过来,他们都还没吃饭。

    “求安今天休息一天。”

    秦欲去囫囵填了一碗温凉的米粥下肚,揣上三个水煮蛋就出门了。

    经过工地,叫住了老工头:“再找些有经验的工人过来,有多少要多少,明后两天就把房子起好。”

    “尤其浴室,厕所,照我之前与你说的,务必做精细些,还有院子那棵大树修理好,下面用木材扎个秋千。”

    要得急。

    再不急,连个狗窝地方都没有,他夫郎要没了!

    秦欲压不下心里的焦躁。

    “咋突然要得这么紧……”

    不过他们本就人多,干活效率也高,这二层楼砌砖半日就能砌好框架,再架梁做个大瓦房顶就是。

    “若是后日就想完工,我得再叫十余人来帮手——”

    “叫够二十个,最好今天就能叫来,再找几个审美好的木匠,把新房的边边角角都打磨处理好,不缺这点银钱。”

    秦欲拍拍老工头师傅的肩膀,把指挥干活这事儿全权交给了他,自己则带上可能用得上的柴刀背篓,一竹筒茶水,溜到了小哥儿家门外。

    远远的,就能听见那许老娘呜呜咽咽的叫骂:“挨千刀的,哎哟哎哟,疼死我了……你这死哥儿,你给我马上去求那秦娃子,让他再准你回去帮工!”

    “这说不干就不干了?啊?!那一天可是能得三个铜钱的活计,你上哪儿整回来去!?”

    “你都要我嫁给许二强了,我还去帮工做什么。”许七安低低的辩驳了句。

    就被许老汉恶狠狠的骂:“败家玩意儿!”

    许老娘赶他:“我告诉你,这亲事时间就是提前了,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正好,你不去帮工了,正好,给我滚出去,滚去砍干柴回来!”

    许大贵要成婚了,就几日后的事儿,届时要请村里的亲戚朋友吃席,得用上许多柴火。

    许求安脸上没什么表情,情绪也不波动,就这么漠然的在他爹娘的叫骂声中背上了竹背篓,拎了一把柴刀出了门。

    秦欲来得巧,肃着脸偷偷跟在他身后。

    小哥儿就这么一路走,走到偏僻少人的山脚边,放下了肩上的背篓,闷头开始砍柴。

    他捡了干柴砍,但是干柴硬邦邦的,最是难砍的。

    “求安。”

    秦欲看在眼里,心疼都溢满出来,拨开树丛走出去:“吃早饭了吗?”

    “啊——”

    许求安以为这附近不会有其他人的,被突然吓一跳,慌忙攥紧了柴刀,回头看去。

    秦欲高大的身影背着光,有些扎眼,就跟变戏法似的,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包饼子和三个水煮蛋。

    “这一竹筒是茶水,饼子我备得多了些,正好是你早上和中午的量,肚子不要饿着。”

    秦欲把东西给他,就眼睁睁看着小哥儿的眼眶又红了。

    偏这次小哥儿不肯让自己哄了,紧抿着唇背过身去,声音也挺冷漠的:“我不能要,你,哥你不要再来了……”

    操了的!

    秦欲心肝儿疼。

    “乖,不要说气话,也不要说违心话。”

    秦欲宽厚的大手盖住他脑袋轻揉了一把,走到他面前,半俯下身与他对视,低声哄着道:“哥今天就去把事儿给解决了,不要哭,好吗?”

    这些日子,当真是委屈了他的。

    “……”

    可,怎么能解决得了呢?

    许求安不相信了。

    他和秦欲都是无权无势还没钱的普通小老百姓,许二强和他爹娘那种人,一个是怕权势的,一个是见钱眼开的……

    “不,不用了的……”

    许求安低下头,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强势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带着哽咽:“我,哥你不要再为我做什么,我不能平白无故连累你……”

    他们本就没什么关系。

    既不是亲人,也不是亲戚,在秦欲从军中回来之前,他们一直都只是面熟而已的陌生人。

    “不要胡说。”

    秦欲皱起眉头,大手抚上他的后脖颈,轻捏了捏,低磁认真道:“是哥错了,哥之前的想法一直是时间还有些,可以不用着急,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来……”

    却没想到那俩老不死的,还有许二强那傻逼,竟一步一步这样逼他家小哥儿——

    是他匆匆忙忙,却还什么都想考虑周全,想慢慢追到小哥儿,得到他的感情,忽视了小哥儿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本就没什么安全感。

    如今还怕连累自己,宁愿自己受着委屈,受着家里人的嘲讽打骂……

    操,他妈的!

    “乖,先把早饭吃了,哥待会儿要去办点事,今天自己一个人的话,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好吗?”

    秦欲认真望着小哥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叮嘱:“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给你的药膏,药线香和火折子随时带在身上。”

    “这柴火不要砍了,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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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乖乖吃饭。”

    一开始操心后,就会有操不完的心。

    尤其小哥儿这样单薄瘦弱的身子,还有乖得不行的性子,很容易被人欺负。

    秦欲放心不下。

    “……我知道的。”

    许求安紧抿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几口气,哽咽着答应了。

    秦欲总是这样,总这么照顾他……就好像,他是他的夫郎似的……

    “好了,不哭,哥下午迟些来找你。”秦欲用拇指腹擦去他眼尾的泪水,咬着后槽牙。

    两人无声的面对面站了会儿,秦欲轻捏了下小哥儿没什么肉的脸蛋,转身离开。

    许求安胡乱擦去眼泪,杵在原地,低着脑袋站了会儿,慌忙回过身去看。

    秦欲离开的背影迅速,泪眼模糊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人影。

    许求安没有哭出声,掉着眼泪坐在树干下,喝了水,开始一口一口吃东西,越吃越委屈。

    秦欲就越走越生气,一肚子火,难得的怒意上头,去干了几件大事儿。

    上午十点多,秦欲抓了几把新鲜的,县太爷派人遍寻而不得的山珍物什和草药,直接闯进了县太爷府。

    “你是何人,所为何事?”

    县太爷今年五十有三,年纪不大,看起来却很是疲惫,倚靠坐在床头,身边有个书童小厮伺候着,时不时咳嗽几声,脸上没什么血色。

    他愈发病得严重,虽在任上,但已经有三五年不问政事了,都是他手底下的师爷在管着。

    万幸师爷每每来与他禀报时,都是些好消息,县辖内没什么大事,他也安心些。

    今日秦欲突然闯入,倒把他吓一跳。

    “你要的药材,能治病解毒。”

    秦欲言简意赅,将装了山野药的麻布袋丢到他床边,神色漠然:“提醒你一句,你身边的师爷不是个安分的,你那小妾和你小儿子给你送来的吃食,也别入口。”

    那日去卖猎物,秦欲特地跟罗老大夫打听了两句,罗老大夫说是早已跟县太爷提过这事儿,只是他不肯信。

    “你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你看你小儿子像野种吗?”

    秦欲语调冷淡,直接打破了这老头的幻想:“想要儿子传宗接代也不是这么个要法,身体好了,再怎么不能生?非得认个野种。”

    明眼人一眼就瞧出来了,他县太爷唯一的小儿子跟他师爷的眉眼长得是真相似,只是碍于威严,大家心知肚明,都不摆上明面。

    “你,嗬咳,你这个歹徒——”

    县太爷气得脸红脖子粗,直喘气。

    秦欲淡漠道:“话给你带到这儿,好好管管你手下的衙役,再不管,他们就要强抢民女民哥儿了。”

    顿了顿,随口甩出一句:“若是你不想管,那我便让你的顶头上司来管。”

    说完,扭头离开了。

    这县太爷老头儿自然会管,他是个好官,只是平日里病得严重,又有小妾这枕边风吹着,信任的师爷那边哄着……他累,不想多管。

    现在人不仅带来了药材给他治病,甚至告状都告到他跟前了——

    那就是来人态度再不好,他县太爷大小也是个官,官老爷的威严不容侵犯,他想活命,他就得管!

    当下就唤了自家发妻过来。

    上午搞完县太爷这边的事儿,秦欲就在镇上买了些点心米面,一刻不停,回村直奔村长家送礼,直言道:“我要娶求安。”

    “你说什么!?”

    村长原本还笑眯眯的招待他喝茶,这温热的茶水刚喝进口,就被他语出惊人给呛咳了个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