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位!夫郎乖巧 > 20.第 20 章
    秦欲爬上昏暗的树杈坐下,眉头紧蹙。

    小哥儿受了太多委屈了,他与许二强的亲事得尽早退了。

    秦欲不想买来的那一堆金银首饰送不出去,它们的小主人如今还在遭着罪……

    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疼。

    等许老汉,许老娘一大家子吃完了晚饭,那剩下的一点饭菜竟也不许小哥儿收拾,只让他们去擦桌洗碗。

    许老娘抠抠搜搜的,把剩的那点儿米粥和野菜,统统锁进了她家厨房的柜子里,叫骂着不许他们偷吃,干活也不许他们多点油灯。

    许求安早就习惯了这样被打骂的日子,做晚饭时,许老娘为了泄愤,又在他胳膊上掐了好几道,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想必是淤青了好几块。

    若是秦欲知道了,怕是又要凶巴巴的皱紧眉头了。

    许求安不自觉的抿了抿唇角,可一想到吃饭前许老汉通知他的话,浑身一瞬间就凉透了,垂眸打了一盆冷水,端回了睡觉的杂物房。

    午饭吃了些糕点,一直到现在也没再喝过一口水……许是秦欲这几日对他照顾得太周到了,对比起来是有些委屈的。

    屋子里没有灯,外面清冷的月光也照不进来,昏昏暗暗。

    许求安坐在床边等了会儿,屋外也没有动静,想必今晚秦欲不来了。

    犹豫了一会儿,便小心脱了衣裳。

    他胳膊上,腰后处,都被许老娘掐红紫了好几块,一些地方已经淤血了,膝盖也跪得红肿。

    难怪这样疼。

    “嘶……”

    浇了些冷水上去,饶是从小被打到大的许求安,也没忍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哒!”

    秦欲拎着东西,轻手轻脚推开窗户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哥儿没穿衣裳,蹲在一大盆冷水旁,手里捏了块粗布毛巾往身上扑水。

    他皮肤很白,一对比起来,腰上,胳膊上,膝盖上……青一片紫一片的伤就异常扎眼,扎得他怒气蹭蹭往头上窜。

    “妈的,操!”

    秦欲低骂了句脏话,将东西丢到桌上,抽上床头的干衣,快步走近他。

    “啊,你,你——”

    怎么会来!?

    许求安没想到他会突然闯入,被吓了一大跳,慌忙踉跄起身。

    刚站起来些,就被秦欲用衣裳将他整个身子都裹了起来,紧紧拥在怀里。

    “别怕。”

    秦欲咬着后槽牙,眼神发狠,声音却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疼不疼?”

    “啊……”

    许求安慌乱的心跳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可是秦欲这样裹着他,就仿佛能将一切危险摒除在外。

    没有轻薄,没有调笑,只有声音发颤的问他疼不疼……是有安全感的。

    藏在心底里的委屈一下就漫上来了,眼眶红红的,蓄满了泪水,理智上却还是觉得他们这样不对,死死咬着唇不敢吭声。

    “乖,不怕,别怕我……”

    秦欲是气的,气急败坏的气,恨自己没能护好这个瘦弱的小哥儿。

    恨那个当亲娘的,竟这样下得去手——

    刚养好的外伤,如今又添了,得多疼!?

    “是我的错……洗完澡我给你上药,不怕。”

    “唔呜……”

    闷在他怀里的小哥儿终还是没忍住,揪住他腰侧的衣摆,闷着声音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得可怜,惨兮兮的。

    秦欲将他拥得很紧,怕他着凉,哭太久喝到凉风,干脆把人横抱起,坐到床边,把人紧紧揽在腿上哄。

    房间内很黑,秦欲也担心他害怕,毕竟汉子与哥儿还是有别,摸索着拿过他的旧衣裳,将他笔直修长的白皙双腿也裹了起来。

    “不哭不哭……”

    他不会哄人,来来去去就拍着小哥儿轻哄这么一句。

    但秦欲解决事儿的能力还是牛逼的,之所以拖了好几日都还没去做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没有确定小哥儿的心意。

    “乖,不哭,受了什么委屈都跟哥说,好吗?”

    秦欲轻声哄着他,引导他说话。

    许求安哭得委屈至极,揪着他胸口的衣裳,喉咙都憋得发疼。

    呜咽了许久,才喘匀了呼吸,带着浓浓的鼻音,绝望又无措的说了句:“亲事,退不了了……”

    不仅退不了了,他爹娘为了让许二强的怒气不再对准他们,要让他再提早嫁过去。

    就等他兄长许大贵成婚后七日,说那日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

    可,许大贵的婚期就定在十日后,时间不过半个月而已了。

    他还没存够钱,满打满算,他在秦欲家帮工不过才五六日,手里的铜钱大概只有七十多个,只有这点钱,不知道他能跑到哪里去……

    许求安心里很慌,没有时间了。

    最多,最多还有十日,在许大贵成婚那日逃跑,是他最好的选择,届时所有人都热闹着,都顾着吃酒席,没人会在意他一个上午还在帮家里干活的哥儿在中午后去了哪里。

    只是,他欠秦欲的太多,这辈子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许求安脑子乱糟糟的,巴掌大的小脸也哭得惨兮兮的。

    “乖,没事,还能退。”

    秦欲心疼坏了,语气笃定安抚着他:“只要想退,就一定能退,不过是缺少一个合适的名义罢了。”

    现在这个点也不是很好开口与小哥儿确定彼此心意的时机,若是说了,就有点逼迫他,趁人之危的意思。

    秦欲想要他真实的心意,所以先岔开话题,哄着他:“乖,我们先把澡洗了,你要喝的药该凉了,得赶紧喝。”

    “等你洗完澡,穿好衣裳,我们再说事儿,好吗?”

    “乖,哥不看你,就背对着,保证不看。”

    “我……”

    小哥儿终于哭停了,很乖,几次确认了他真的很老实的背对着,慌慌张张洗了个囫囵澡,擦干了身子换上干衣裳。

    理智回来了,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有多丢人。

    许求安整个人都羞红了,低着头不敢再看秦欲。

    “来,吃晚饭,吃了东西再喝药。”

    秦欲把鸡腿和糕点推给他,盯着他吃,眼神温柔,眼底的心疼明晃晃。

    “谢,谢谢……”

    许求安坐在床板边,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

    昏暗的房间内一时间陷入沉寂,只有一丝丝并不明显的咀嚼声。

    他家小孩儿吃东西很斯文。

    秦欲弯起唇角,拉了板凳坐到他对面,低声唤他:“小哭包。”

    “我,我不是……”

    他不经常哭的。

    只是这次,着实受不住了。

    一想到日后,自己会变成流民,也可能死在路上,就觉得挺害怕的。

    “好好,不是,先吃,吃完我有事与你说。”

    小哥儿崽子,有什么事儿都自己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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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秦欲倒希望他是那种有心机的哥儿,起码会利用自己。可他不是,他家小哥儿是真的单纯,也不会算计。

    吃了苦,也不会哭,只会自己默默忍受。

    笨蛋,不知道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吗?

    没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秦欲找出药膏,擦干净手,拉过他一条胳膊,轻声道:“你吃,我给你上药,别怕。”

    “嘶,唔……”

    许求安本能的想躲,可秦欲动作快,冰冷的药膏在胳膊的淤伤上揉开,火辣辣的钝痛与刺痛很快就被清凉取代。

    秦欲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

    “我,不疼了。”

    许求安小心翼翼看他,腮帮子鼓鼓的,小声说:“已经不疼了。”

    别凶,好凶。

    “乖,换只胳膊擦药。”

    秦欲拧着眉头,小心将他胳膊上的衣袖推上去,露出一块又一块淤伤,心脏都跟着憋得慌。

    那该死的,对自己的孩子也舍得下这样的死手!

    待擦完胳膊上,膝盖上的药,小哥儿也吃饱了,秦欲趁机哄着他喝中药,一边轻轻掀开了他腰后侧的衣摆,将药膏按揉上去。

    “唔嗯!?”

    小哥儿被吓一跳,含口里的药汁咕嘟嘟往下咽,憋得脸蛋都红了。

    “流,流氓……”

    “不是流氓。”

    秦欲低笑,望着他皱巴在一起的小脸,示意他赶紧把药喝完。

    “……唔。”

    但是这药也太难喝了,又苦又甜,又带点咸味,臭臭的,又有一种寡淡感……好难喝。

    “乖。”

    看他把最后一口药咽下,秦欲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轻笑道:“现在天色也晚了,可要跟我一起去河道边走走,散散心?”

    知道小哥儿担忧什么。

    “外面没人了,不会有人看见传闲话,放心。”

    “那……好。”

    他现在很信任秦欲了。

    这个发现倒让秦欲挺愉悦。

    两人来到平时就人比较少的河边,月光清亮,萤火虫翻飞,对面水田里的稻子有些黄了,沉甸甸的低着头。

    蛐蛐蛙鸣声不断。

    许求安在河边的洗衣石板上蹲下,伸手拨了拨河里清凉的河水。

    水声哗啦啦作响。

    “求安,我要搅和了你跟许二强的亲事。”

    秦欲半跪在他身旁侧,垂眸望着他瘦小的身子,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引导。

    “不是你去与他退亲。”

    是我,要抢了你。

    “可以吗?”

    “什,什么……?”

    许求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的抬起头看他,不确定的问:“哥,刚刚,说了什么?”

    秦欲朝他伸手,许求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闭了会儿眼睛。

    “别怕。”

    怎么还是这样胆小?

    秦欲失笑,将他碎发上沾到的草叶子摘下,安抚道:“这亲事不想结,我们就不结,别人没能力帮你退亲,我有,我去退。”

    “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秦欲在询问他的意见,但是问法夹带了很多私心。

    他是外男,去搅合了一个哥儿的婚事,还不经过爹娘……

    要么是抢亲,可——娉为妻,奔为妾。

    要么是买人,把小哥儿买回家去,做妻做妾做奴隶,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只要小哥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