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主动和糙汉同居后 > 13. 13.校友
    公司的事情彻底解决完已经十点了,秦徵到安排了技术人员继续盯着,便打算回家。他开车到了裴记,却已经下班了。

    望着已经黑下去的店,秦徵到喉咙痒痒的,摸了根烟叼在嘴里,但没点。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被忙碌冲断的烦闷思绪此刻重新聚合在一起,他后知后觉,沈鹤停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你站住,不要离我这么近。”

    沈鹤停不要自己了。

    他其实早该料到,只是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扪心自问,他难道真的认为只要自己不说,就可以将沈鹤停一直瞒住吗?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怀疑过,沈鹤停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身份了呢,秦徵到想,大抵只是因为男人从来没有说过,他就这么坦然,好像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谎言。

    秦徵到忽地有点怪沈鹤停,都是他将自己惯坏了。

    要是直接挑明关系把自己轰出去,说不定自己还要痛快点。

    秦徵到一只手把玩着打火机,想到今晚要回家,最终还是将打火机放下,拨通了电话。

    电话没有人接。

    秦徵到想,他是不是真不要自己了。

    车内闷的人难受,他摇下车窗,开着车在市内游荡。

    车慢吞吞地停下,他愣愣地坐在原位。

    这就是沈鹤停出车祸的地方。

    那天他找过自己,自己没有赶到。

    他可能再也不能知道,沈鹤停那天想和他说什么了。

    “……”

    他要再继续逃下去吗?

    秦徵到沉默许久,一脚踩下了油门,猛打方向盘,调头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沈鹤停枕在沙发靠枕上睡得迷迷糊糊,忽地感觉胸口一阵重压,暖呼呼的,他掀开眼皮子一瞧,某只傻狗正趴在自己胸前,被秦徵到抓住了前爪搂住屁股打算抱走。

    他身上被人盖了条毯子,热得有些难受,沈鹤停皱了皱眉,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

    “你回来了?”

    “嗯,我看到你睡着了,就没想吵醒你。”秦徵到本想扶着人坐起来,但想到男人说的话,眸色黯淡了些许,和人拉开了距离,站在了一侧。

    “很抱歉啊,处理完公司的事太晚了,没能给你带小笼包。”

    “没事,我自己点了。”

    沈鹤停打了个哈欠,却发现人不在自己身边,他眯着眼瞧了过去,男人讷讷背着手站在旁边不动,他心头没由来地冒出了一丝火气来。

    装傻了这么久,这会儿知道避嫌了?

    沈鹤停一脚将男人给他披着的毯子踢开站了起来,扶着墙慢慢地往房间里移,秦徵到沉默着跟在他身后两三步之后,沈鹤停移一步,他也跟着动一步。

    沈鹤停受够这种不近不远的感觉了。

    他转过身看向了秦徵到,男人却别过脑袋,刻意躲开了他的目光。

    “秦徵到,有些问题难道需要我问你吗?”

    “你想问什么?”

    沈鹤停呼吸一滞:这还需要他明说吗,是谁从他醒来就出现在自己身边,孜孜不倦地凑到他面前来,明明是男人先主动招惹自己的,难道目的还要自己来挑明?这也太荒谬了。

    “你自己想,想不清楚就别来烦我。”

    “沈鹤停!”

    秦徵到情急之下抓住了沈鹤停的袖子,男人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他手一软,想将衣角松开,却不舍得,执拗地捏着。

    “我没有别的企图,我就是心疼,感觉很对不起你……”

    沈鹤停面无表情。“你有什么可愧疚的,你开车撞的我?”

    “不是,只是那天晚上,你是打算来公司找我的,我——”

    “我不是想听这些,秦徵到。”

    沈鹤停忍无可忍,打断了他。“如果你还打算继续装傻的话,咱们就不要聊下去了。”

    “……”

    沈鹤停回到房间正预备关门,男人却一只手扒住了门框,他心头一跳连忙停了动作,但男人的手背还是被压出了粗粗一道红痕。

    “你干什么,不怕把手夹断吗?!”

    “你别生我的气,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放手。”沈鹤停挑了挑眉。

    秦徵到犟道:“我不放。”

    “秦徵到,你还没有意识到吗,你不说实话,咱们之间的沟通永远没有任何价值,只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

    “等你考虑清楚,再谈别的吧。”

    沈鹤停关上了门,这次秦徵到没有阻拦,罐头瞧了眼,不理解白日里还腻腻歪歪的两个人怎么又犯别扭,摇摇尾巴回自己窝里了。

    秦徵到怎么可能不明白沈鹤停想听什么。

    沈鹤停现在记忆还没有恢复,跟个十几岁的人没什么区别,如果他承认了自己的感情,两人在这种畸形的状态下发展关系,是对他不负责任。

    如果沈鹤停恢复记忆了,他会想要挑明两人之间的关系,起码,让男人再给他一次追求的机会。

    但这都不是现在讨论的事情。

    第二天的餐桌上,两人依旧相对无言,像在等对方先认输。就这么僵持了三四天,秦徵到没有坦诚,沈鹤停也没有软下来。

    一晃就到了可以拆石膏的时间。

    沈鹤停的骨头已经完全长好了,拆了石膏后可以正常活动,接下来两个月需要定期前来复查。

    但是去神经外科复查,结果依旧很糟糕。

    直到现在,连造成他失忆的病因是什么都查不出来。沈鹤停没有这么大的耐心等着自然而然的康复,但约了专家会诊,情况也不明晰。

    沈鹤停只好去Q大,将自己暂时不能入职的情况进行说明。

    孙雅女士已经提前帮他将关窍打通了,他过去只是走个程序,但沈鹤停还是很不好意思。

    人事部来和他对接的是一位中年女性,比他母亲年轻了几岁,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笑着开口:

    “你放心,你目前属于伤病的特殊情况,暂时保留职位是合规的。”

    “我听说我刚签了就业协议,还没正式办理入职吧。”

    “对,所以你的职位只会保留两年时间,考核标准不变,协议都写清楚了,你回去可以仔细看一下。有疑惑可以问我。”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

    老师送他出了办公室,本想再送但沈鹤停回绝了,他一个人离开文渊楼,看着校园,心里空落落的。

    他曾经在这里度过了本科四年,又选择了回到这里教书,但是现在他站在这里,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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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还记得,秦徵到说两人是校友,他比自己小了两届。

    两人便是在大学里认识的。

    秦徵到十几岁的时候是什么样,是不是比现在还幼稚,跟他在一起时死皮赖脸地抢他的东西吃。

    望着小球场,沈鹤停想到,秦徵到一米九的个子,肯定很适合打篮球,自己说不定还会来看他的比赛。

    文渊楼在Q大西角,旁边开阔出了一片新地,听说是要给新院系建教学楼,沈鹤停路过施工现场,外面印着预览图,除了教学楼外还有一大片湖泊,风景靓丽。

    “……”

    沈鹤停想起来周帆跟他说过,秦徵到给学校捐了一个人工湖,看来现在是准备动工了。

    ……也行吧。

    换他的话,可能会给学校捐个食堂。想到今天中午和母亲在食堂吃的那一顿饭,沈鹤停就觉得牙疼,怎么能这么难吃。

    想到这儿,沈鹤停走进了一家糖水店,打算买杯甜的缓缓。

    店名叫“哲思”,要不是外面立着写了奶茶、糖水、甜点的标牌,沈鹤停还以为是家书店,店内放着两张圆桌,靠着墙则摆了一条长桌,可能是学生都在上课的缘故,没有人在。

    沈鹤停试探性地开口。

    “老板?”

    “来了!”

    后厨的帘子被挑开,青年将物料放下后擦了擦手,望了过来,看到男人的脸后愣了两秒,诧异开口道:“沈鹤停?你从英国回来了?!”

    沈鹤停也没想到面前的人居然认得自己,眨了眨眼,没有开口。

    青年也没恼,抬起隔板走了出来。

    “我是陈述,大你两届,原来是你们班的班助啊,你怎么出去几年把我也给忘了?”

    “原来是学长。”沈鹤停尴尬地笑笑,在人惊异的目光中,把自己的情况原原本本解释清楚。

    陈述一边听着人讲,一边走到后厨摇奶茶,不多时端着两杯果茶、一碗木薯炖奶和一份小蛋糕出来,和他在桌子旁坐下。

    “原来是这样,对你来说也太可惜了。”

    能读哲学的不是真有爱好的理想主义者,就是命背到极致转专业转不出去已经摆烂的咸鱼,面对这泥沙俱下的就业环境,能保持初心实在难得。

    就说他自己,考研失败找不到工作,原先在校门口夜市支了个摊子卖甜品。他当时几乎是自嘲似的立了个招牌,写着“满10元可以问一个哲学问题”,没想到被放到网上走红了一波,攒了点钱,在自己母校里盘了家店,也算创业成功了吧。

    但每每想起自己未竟的哲学事业,陈述都有些失落,自己最终还是被现实打服了,因此听到沈鹤停的话,目中顿时升起一股怜惜之情。

    “没什么可惜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健康地活着已经很难得了。”

    沈鹤停脑海中划过零星碎片,鲜血漫上了他的眼睛,触目所及皆是红色,事故最大的责任方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

    “保存生命是最首要的善,我很庆幸,我没被撞残废或者撞成傻子。”

    “你心态太好了,已经快修炼成圣人了。”

    “那比不上你——车祸痛击和现实毒打,我感觉我没你能忍。”

    “你尽会打趣我,”陈述笑着喝了口果汁,“你今晚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叫几个同学,咱们一起去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