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人夫 > 72.第 72 章
    退出去前,陈呈萧深深地看了眼陶珩君。但可惜,对方压根儿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很明显不愿意分给他一丝注意力。

    关上门,陈呈萧面对着门口,站了好半晌都没动,直到走廊里路过的工作人员看到他的身影,抬搞声音叫了他一声,他才转过身,有条不紊地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皱,向那人微笑颔首。

    陶珩君这罪名,说大不大,毕竟他也算是同领域的人员,完全可以用秘密行动作为开脱的借口,补交一份上报材料,这罪名就成了击杀罪犯的功名;但它说大也大,因为陈呈萧的任务就是调查骨怪相关的信息,在对其进行追杀,陶珩君突然来这一遭,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信息尚未收集完毕,追杀更是无疾而终,这结合种已经死了,他还怎么追杀。

    陈呈萧从业多年,自然碰到过类似的情况,但那些击杀者都是出于自保的本能,才选择出手反杀,像陶珩君这样的,陈呈萧甚至不用动脑,单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这人压根儿没受到半点儿威胁。

    陈呈萧难免心里有些不爽快。

    但事到如今,瞧着薛管理那态度,他也没法强求什么,只能提前着手准备任务声明,为这次任务失败做好解释工作。

    他在这儿没有专属办公室,只能去会议室坐着,但走到半路,他突然脚步一转,朝着远离会议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叩叩叩——”

    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安泽黎噌得站起身,准备去开门,但他刚站起来,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陈呈萧走进房间,关上门,笑了下,说:“在这儿待着是不是觉得有点儿紧张?”

    顿了顿,陈呈萧又说:“不对,陶珩君应该带你去过公司吧,他的公司应该和这儿差不多。”

    按照陈呈萧目前所看到的种种,陶珩君对安泽黎的宝贝程度,几乎已经到了要随时带在身边的地步,估计没少领他去类似的场合。

    结果,他就听见安泽黎说:“…..没有。”

    “他没带我去过公司。”安泽黎小声说:“我的情况不太方便出门,这次算是我真正意义第一次出门。”

    陈呈萧挑了挑眉头,说:“是我说错话了。”

    他走近,却没坐到沙发上,而是选择将那位置留给安泽黎,自己则站在这逼仄空间的一角,看着安泽黎,说:“…..你的身体不大好吧,我记得先前听到过些风声。”

    “嗯。”安泽黎点点头。

    他有些猜不透陈呈萧的目的,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到这儿来看他,想了想,安泽黎还是问了一句:“他那边一切顺利吗?”

    陈呈萧勾了勾唇角,说:“大概是顺利的,毕竟薛管理跟他有旧情,估计也不会怎么为难他。”

    “那就好。”安泽黎稍稍放心了些。

    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陈呈萧又说了句:“想出去逛逛吗?”

    这句话实在太过突兀,且不说陶珩君那头可能正在被审问,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安泽黎哪有心思出去乱逛,更别提安泽黎跟他压根儿不熟。

    原本机场电梯偶然相遇,这人替安泽黎挡了下电梯门,安泽黎还对他有些好感,但偏偏,这次再见面时,他是为了抓捕陶珩君而来,原本便少得可怜的好感更是消失得彻底,安泽黎甚至对他有些排斥。

    他和陶珩君才是同一阵营,他们是一体的,对陶珩君产生威胁,就代表这个人对他也会产生极大威胁。倘若陶珩君真出了什么事儿,安泽黎怕是真的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偏偏陈呈萧像是没有任何自知之明。

    安泽黎躲开对方看向他的眼神,说:“不了吧,我在这儿等他出来,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他。”

    “你们之间的感情真是好啊。”陈呈萧感慨了句,自顾自地说:“机场那一面,我原本还以为你对他是存在些许排斥心理的,毕竟你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陈呈萧双手抱臂,手指在肘部轻轻点了点,他说:“算了,是我又说错了话。”

    他摇摇头,作势准备出去。安泽黎后退一步,为对方让出空间,避免两人会产生没必要的接触。

    他这个动作让陈呈萧不禁有失笑。

    陈呈萧突然想起家里的猫,表面上对主人排斥、偶尔想要逃避,但心底却还是记挂着主人的。

    只不过,安泽黎这只宠物猫连表面的凶相都装不出来。

    走出去两步,陈呈萧停顿了下,他缓缓转过身,就看见安泽黎原本要放松下来的身体再次变得紧绷,像应对什么棘手的大人物似的。

    陈呈萧又说:“作为怪物,基本不会生病,如果你身体出了什么毛病,要么时血脉不纯,要么是灵魂残缺,被什么东西偷偷啃食掉了一部分,记得多留意些。”

    他本意是想说些话离间安泽黎和陶珩君,为对方也寻些无关紧要的不愉快,毕竟要是想在工作上找陶珩君的麻烦,怕是有些困难,谁知道,他这句话对安泽黎半点儿作用都没有,因为他心知肚明自己的灵魂确实是残缺的。

    比起说他是残缺的,不如说,他就是那块残缺。他只不过是从陶珩君身体里分割下来的一部分,若非要说有个人被啃食掉了一部分,那也该是陶珩君。

    所以,陶珩君的身体也不健康吗?

    但安泽黎从未见过他生病。

    若非要说出些毛病,可能就是睡眠不大好。

    这点还是安泽黎在摆脱了丈夫身份后才发现的。

    安泽黎礼貌地点头道谢:“谢谢,我会注意的。”

    陈呈萧终于走了。

    但他离开后,安泽黎等待良久,陶珩君始终都没有出现。这个单间里没有钟表,没有东西能指向时间,偏偏安泽黎的手机还没了电,已经自动关机了。

    他没有打发时间的方式,只能这么傻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才被人推开,但进来的依旧不是陶珩君,而是先前将他带过来的工作人员。

    对方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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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了出去。

    外头的天已经黑了,安泽黎甚至已经往糟糕的方面开始猜想,思索着是不是陶珩君已经伏法,他这个家属自然要被直接驱逐出去,没了等待的必要。

    他这么想着,再往前走一步,就撞到了某人的怀里。

    “吓到了吧。”陶珩君直接将他搂住,遮住周遭乱刮的狂风,低声说:“和别人叙了叙旧,用的时间有些久了,辛苦你等我这么久。”

    安泽黎刚反应过来这人是陶珩君,听见这句话,又没忍住后退一步。

    陶珩君跟他说话怎么这么客气?

    安泽黎狐疑地盯着陶珩君的脸,辨认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陶珩君。

    陶珩君瞬间猜到他心中所想,没忍住笑了一声,但到底没过多解释,直接将安泽黎拉到了车上,直到外界的冷风彻底被隔绝开,陶珩君才靠到安泽黎身上,缓缓呼了口浊气。

    安静了会儿,安泽黎没忍住问了句:“结果怎么样,你会…..被处罚吗?”

    “不会。”陶珩君抓着他的手指,闭上眼睛,声音低缓道:“我不会出事的,放心。”

    真的吗。

    陶珩君所表现出来的种种,都让安泽黎信服,陶珩君绝对有能力自保,甚至能在一些极度糟糕的情况下游刃有余地处理好一切,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忧。

    安泽黎知道这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关心陶珩君的冲动,控制不住自己对陶珩君的爱。

    他“嗯”了一声。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原本没什么其他好说的了,但陶珩君突然开口说:“安泽黎,你想重新成为我的丈夫吗。”

    在听清这句话的内容时,安泽黎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不仅如此,他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电击了般,脊背都酥麻一片,但紧接着,就是心脏中央的酸胀感。

    陶珩君的想法实在太难猜。他不想让他当他的丈夫,就弄死了他,他想让他成为他的孩子,就高抬贵手放过了他,现在,他又说出这种话,他到底是真的在询问,还是故意试探。

    安泽黎是个傻子,他猜不出,也怕自己说错话。他沉默良久,才轻声问:“怎么说这个。”

    陶珩君的喉结滚动了下,说:“没什么,我就是突然开始想象以后的生活,你重获自由之后到底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呢,只要你想要的,我好像都能给你,既然如此,你接着留在我身边好像也不碍事。”

    “…..你就当,我突然发现你的好了。”

    怎么可能呢。

    安泽黎相信残暴狠戾的猎人有朝一日会发现被自己剥皮抽筋的狐狸是好的,但这种好绝对只停留在对方的皮毛能卖个好价钱的层面上,而非内在。

    陶珩君又想对他做什么坏事了吧。

    真讨厌啊。

    安泽黎别开脸,看向窗外的漆黑,说:“但是我不想接着演戏了,我想当自己,或许我以后连名字都会改掉,不会再叫‘安泽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