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人夫 > 67.第 67 章
    结合种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或许是因为血脉不够纯正,骨头的强度完全无法支撑他在身体被强烈腐蚀之下站稳。但跪倒之后,他的身体和液体的接触面扩大,腐蚀也变得愈发严重,不多时,结合种的下半身便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还在虚弱地叫喊着:“不要…..求求你。”

    结合种艰难地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陶珩君的身体,但陶珩君看着他沾满脏污的手掌,直接后退了步。

    陶珩君垂下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哀嚎着求饶的结合种。

    “有东西控制你?什么东西?”

    结合种惶恐得摇着脑袋,说:“我、我不知道。”

    他声音嘶哑地说:“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我原本是人类啊,我怎么会突然变成怪物呢,我怎么会是遭人唾弃的结合种呢,他们望向我的眼神好像在看垃圾一样,从来没人那样看过我,他们把我驱逐出去,不让我回家,我实在没有地方躲了,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而已,但我身上属于怪物的特征越来越明显,我似乎连这栋房子都没法出去,我害怕再看到其他人唾弃我的眼神。”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连连吸气,随着齿关开合,脸颊碎肉上似乎有鲜血落下,顺着他的嘴角流进口腔,再缓缓进入喉咙,这股令人厌恶的味道是他变成结合种后最熟悉的味道。

    他接着说:“…..之后,之后我就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可那个人分明离我很远很远,但我就是感觉到了,有道声音告诉我,我必须杀了那个人,不然我就会被发现,就会被捉住、被击杀,而且只要杀了他,我就能吃掉他的尸体,就不用再饿肚子了。”

    “但我怎么能吃尸体呢。”结合种痛苦地抱住脑袋,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想的,但那道声音不断出现在我脑袋里,它在催促我,在关心我,它怕我死掉,它告诉我,只要我活着,其他的事情都没关系,它说,我可以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它会成为我的母亲。”

    母亲。

    这个字眼出现,陶珩君看向结合种的眼神彻底变了。

    陶珩君看着结合种被快速腐蚀的丑陋身体,看着对方疼痛到极致还要拼命开口解释,以求得生还的机会,想来,这样窝囊怯懦的结合种也不可能有胆子以一己之力造下那么多命案。

    可怪物往往都是丑恶虚伪的,他们惯会伪装,在无法应对的场合便会审时度势、摇尾乞怜。

    陶珩君收拢掌心,控制着液体回流,让其腐蚀速度变慢。他不紧不慢地说:“你是说,那个东西让你叫它母亲。”

    “那你见过它吗。”

    “没、没有。”结合种说:“…..我只知道它藏在地下室里,每次我作案后良心不安、深陷恐惧之中的时候,就会到地下室找它,因为…..因为它会抱住我,它的怀抱很温暖。”

    “它都抱住你了,你还没见过它?”陶珩君扯了扯唇角,他的耐心告罄,根本容不下模棱两可的谎言。

    陶珩君上前一步,他融化的身体渐渐恢复原状,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一眼望不到底,结合种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结合种连忙说:“因为它就像一道黑漆漆的影子,我根本没法看清它的长相。”

    说完这句话,结合种突然惶恐地往后爬了几步,他瞪着眼睛,目眦欲裂地盯着陶珩君身后某处,说着:“…..母亲,他要杀掉我。”

    陶珩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微微转过身,但就在此刻,结合种趁着他转移注意力的瞬间,突然强忍着疼痛扯下自己左侧已经完全变成白骨的小臂,那条臂骨与寻常人类的骨头完全不同,它的首尾两端细窄无比,甚至隐隐有些锋利,像是把能一击致命的骨刀。

    结合种突然暴起,他抓着骨头朝着陶珩君的脑袋直直砸去。

    陶珩君扭头看过去,发现原地没有任何东西,更别提对方口中的“母亲”。但下一秒,陶珩君便敏锐地听见了道脆响,像是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陶珩君在审查所待过,自然对大多数怪物的特殊技能都了如指掌。

    他嗤笑了声,快速往左侧偏过脑袋。

    结合种快速窜到他面前,但这一击偷袭并未得逞,直接砸了个空。

    陶珩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耐心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都没撤退,直接伸出长腿,干脆利落地踹到结合种的腹部,在他的长腿伸出去的一瞬,那条腿开始快速融化变形,周围裹满液体,液体直接将结合种的腹部腐蚀成空,他的腿就这么直接踹进了结合种的身体里。

    抽出腿后,陶珩君不见丝毫慌张,他甚至还有时间撕掉自己身上衬衫的一角,将其裹在手掌上,而后,攥拳朝着结合种的脑袋直接砸了过去。

    “嘭!”

    和暴击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原本挂在结合种脸上的碎肉彻底掉到了地面上,上头还粘附着一块碎裂的骨头。

    结合种倒到地面上时,已经失去了呼吸。

    陶珩君收回手,嫌弃地将拳头上包裹的布料甩到地面上。至于那面目全非的结合种,他看都没看一眼。

    蠢货。

    他原本没想真的弄死他的,毕竟犯下命案的结合种不明不白地死在犯罪现场,必定会引起上头的重视,若是真查到他身上,怕是以后他的种种行动都要受到些许限制。

    陶珩君的心情难免有些糟糕。

    他开始在周围转圈,寻找着对方口中的母亲。

    种种细节指向,都代表着对方口中的“母亲”绝对是鬼母,或许,方才结合种突然暴起的进攻都是鬼母在哄诱对方自寻死路。

    而且,这个位置实在太蹊跷了。

    旁边就是邻居“安泽黎”的家,这儿还是他曾经的住处,据他所知,通常在一定范围内只会存在一个鬼母,毕竟怨念都会朝着同一位置涌去,更方便彼此结合。

    所以,如果这里存在鬼母,大概率就是当初引诱安泽黎跳楼的那个。

    陶珩君身下的液体蔓延的范围更广了,他随意地扫视着周遭,开口说:“鬼母,一次次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总想死亡,会让你觉得很兴奋吗。”

    可惜无人回应。

    半晌都未追踪到鬼母的踪影,陶珩君“啧”了一声,干脆重新走向那个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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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接着去砸地面。

    这次,他的动作要快许多。

    因为,他发现一种可能,或许,那烧焦的痕迹是因为地下曾经有某种生物在无人察觉的时刻被活活烧死了,留存下来巨大的怨念,才会吸引鬼母前来。

    果然,当陶珩君将那块地面全部凿穿的时候,他看见了个黑色的盒子。

    估计是骨灰盒。

    陶珩君毫无忌讳,直接伸手将骨灰盒从地下掏了出来。

    这总不能是被烧死之后自动找了个骨灰盒把自己装进去的。

    陶珩君将骨灰盒拿起后,便站起了身。就在这时,墙角烧焦的痕迹正在快速消失,果然,是这东西在作祟。

    陶珩君盯着骨灰盒,想着究竟是该用液体将其直接腐蚀掉,以此来查看里面装着的是否只有骨灰,还是直接动手打开。

    过了几秒,他干脆抬手将它打开了。

    突然,一道刺痛传来。

    一只虫子不知从何处爬出来,直接将陶珩君的手指咬出道小口子,鲜血瞬间涌出,阴差阳错地滴落到了骨灰盒上。

    陶珩君拧着眉头,将虫子甩到地面上,抬脚碾死了。

    虫子直接被碾碎了。

    但当陶珩君将骨灰盒打开后,他才掀开一条窄窄的缝隙,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便再次爬出。这次,陶珩君看清了,这哪里是普通虫子,分明是蜘蛛。

    还是跟那个假陶母产出的蜘蛛品种完全相同的蜘蛛。

    但蜘蛛没再试图去咬陶珩君,很快便爬没了踪迹。

    待周遭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虫子触手在地面上攀爬的声音消失后,陶珩君才耐着性子继续打开骨灰盒。

    这东西的存在他从不知晓,陶父陶母也从未提及过,而且,陶家但凡有人去世必定要送去墓地,不可能如此敷衍地埋在自家房子的地下,这跟被子孙无休无止地压在身下受辱有什么区别。

    骨灰盒被打开后,预料之中的场景并未出现,里面没有骨灰,更没有任何和尸体相关的东西,只有两张照片。照片似乎还很新,并未出现泛黄的情况,陶珩君将照片从骨灰盒中拿出。

    地下室很暗,他只能看清照片里有两个人,一大一小,并肩坐在一起,想要看清,只能借着灯光来看。

    陶珩君掏出手机,准备借用屏幕的亮光来看。

    但当手机屏幕的光亮投射到照片上后,陶珩君瞬间皱起了眉头。

    照片里两个人的脸都被东西涂上了,那东西黑漆漆的,有些像烧焦的灰烬,陶珩君尝试用手将灰烬抹掉,却只是无用功。

    灰烬像是牢牢地粘附在上面了。

    陶珩君只能转移注意力,先去看其他细节。

    这一大一小的体型相差不大,若非要陶珩君猜出个年龄,大概其中一个已经是成年人,另一个接近成年,可能十五六岁。

    而且,偏小的那个主动伸出手去抓着大的那个的手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

    大的那个手腕上还带着个翠绿色的翡翠手镯。

    但这款式明显是女款,可看这两人的发型、骨架、坐姿,分明都是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