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成为邪神母体后渣男马甲全炸了 > 10. 白浊精神病院1
    迷迷糊糊中,沉鱼好像做了一个梦。

    他快要死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个身影温柔地看着他,仿佛在对他说什么。

    但随后,那个身影便开始扭曲、膨胀,变成了一只丑陋的怪物。

    怪物仰天长啸,然后举起利爪,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沉鱼想喊,在梦境中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

    他想,这一定是幻觉,是临死前可笑的执念。

    方循……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沉鱼觉得很是悲伤,就像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想骂骂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只觉得这梦怎么还不结束,为什么还不结束。

    然后,他就醒了。

    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躺在一张铁架床上,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你醒啦?”

    一张脸突然从视野上方倒挂下来,嘴巴咧开,笑眯眯地盯着沉鱼。

    沉鱼本能地往后一缩。

    “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你昏迷的时候我可是天天都来看你!难道是生孩子把你脑子给生坏了?”

    这样说着,那人直起身子,从床尾绕过来,站到了床边。

    这是个中年男人,和沉鱼穿着同款病号服,头发乱蓬蓬的。

    他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端详着沉鱼,像是在看一件新到货的快递。

    沉鱼愈发疑惑起来。

    “这里是医院?”

    “嗯。”

    穿病号服的男人立刻点了点头,想了想后又补充道:“精神病院。”

    沉鱼一愣。

    “我怎么了?”

    “你生了个孩子,差点给生死了!”他十分夸张地比划着双手。

    一说起生孩子,沉鱼立刻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切。

    他神色一变,立刻掀开被子检查,却发现肚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一条从胸口延伸到耻骨的白色痕迹,就像一条拉链的印子。

    这时病号服也凑到了沉鱼的肚子面前,看起来非常好奇:“生孩子是什么感觉?你有空可以教教我吗?”

    沉鱼:“……”

    病号服却似乎没有察觉到沉鱼的拒绝,又往前凑了一步:“真的不能教?我看你恢复得挺好的,再练练说不定能批量生产!”

    “不能。”

    沉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胸前那条白色的长痕。

    病号服撇撇嘴,还想再说什么,病房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松松垮垮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十分年轻,头发也过分茂密了些,沉鱼一看就愣住了。

    这张脸他见过。

    坠机之前,就是这个人把体检报告推到他面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现在这世道,男的也能怀孕了。”

    “是你?!”沉鱼猛地坐直了身子。

    “哟,醒了啊。”

    年轻医生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笑眯眯地走过来查体:“恢复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还快了两天。”

    “你这个庸医!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里的医生啊。”庸医拍了拍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白大褂:“这不明摆着吗。”

    沉鱼一下子被这句话噎住了。

    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沉鱼都暂时压了下去,只是看着他问道:“我是怎么被送进医院的?其他人呢?”

    闻言,庸医合上病历夹,在床尾的铁架子上靠了下来。

    “是断灼生把你从黄昏遗迹带出来的。”

    “断队长?”

    提到这个名字时,庸医啧了一声,满是不喜。

    “你昏迷后,黄昏遗迹发生了一场能量尘暴,姓断的就带着人在黄昏遗迹里到处找你,最后在附近的白沙边上发现了你的踪迹。”

    “白沙边上?”

    “嗯,据说当时你正躺在一张软垫上,身边是已经被用过的脊髓之壶。”

    沉鱼的眉头皱了起来。

    脊髓之壶——他对这个东西毫无印象。

    他的所有记忆都停留在了昏迷之前。

    “断队长呢?他现在在哪里?”

    “隔壁病房。”

    就像知道沉鱼在想什么一样,庸医眯着眼睛道:“如果你有事想问他,现在可不是个好时机。”

    说到这个,他的语气几乎有些幸灾乐祸:“就因为看了你肚皮一眼,姓断的现在正在隔壁小黑屋里接受治疗呢,就算去见他,他恐怕也回答不了你的任何问题。”

    不等沉鱼再问,庸医已经继续说道。

    “你们也是真够幸运的,这次坠机一共有四个人活了下来,算上你的话就是五个。那个背包客、空姐、还有小男孩……问题都不大,不过是污染值升高了点,睡几天就没事了。”

    “至于你生下来的那个东西——”

    说到这里,庸医突然一顿,似乎不太愿意提及:“祂在婴儿房里,总之,待会儿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沉鱼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没说话,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我刚刚做了个梦……”

    他张了张嘴巴,下意识想把梦境中看到的景象说出来。

    “好像看到了我的前男友了……”

    庸医却显得不以为意:“那是濒死体验常见的幻觉,很多人在重伤时都会看到最挂念的人或最恐惧的事。”

    于是沉鱼闭上了嘴巴。

    但梦境中那股莫名的悲伤气息,却依然萦绕在他周围,久久不散。

    就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一般,沉鱼胡乱地朝着房间四周看去,当视线触及角落里蹲着的病号服时,他突然一愣。

    这才意识到还有个人待在房间里。

    “这个精神病是谁啊?”

    “精神病?”庸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病号服正蹲在墙角,对上视线后,朝他嘻嘻一笑。

    庸医的表情立刻变了。

    他气势汹汹地走到墙角,把人直接拎了起来:“您穿着病号服干嘛?”

    病号服转过头,理直气壮地扯了扯身上的蓝白条纹:“不好看吗?”

    “非常丑,请脱下来吧。”

    “可是我觉得这衣服很适合我。”

    病号服站起身,张开双臂转了一圈:“精神病院精神病院,就是要穿病号服才对嘛!”

    庸医的额头立刻爆出了几根青筋。

    “请您现在就把病号服脱下来。”

    “不要逼我在这个地方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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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号服却只是冲他咧嘴一笑。

    话音未落,庸医已经动了。

    沉鱼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一声闷响,病号服就整个飞了出去,直直撞在墙上,紧接着又三两步走到他面前,雨点般的拳头落下,便是一顿暴打。

    病房里顿时响起一阵拳拳到肉的闷响。

    沉鱼坐在床上,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你一个医生,这么殴打一个病人,是不是太……”

    “他活该!”

    五分钟后,庸医才终于收起拳头,站在原地,抬头长长地呼一口气,仿佛整个人都舒爽了一般。

    “呃……你们?”

    从刚刚的对话中,沉鱼已经感觉到了,病号服的身份可能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庸医先是装模作样地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才指着脚下的病号服说道:“这人是我们院长?”

    “院长!?”

    沉鱼大吃一惊。

    闻言,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终于捂住撕破的衣服,从地上爬起来。

    他皱着眉头冲着庸医抱怨:“你下手还是这么没轻没重。”

    “您自找的。”庸医面无表情地回道。

    男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也乱糟糟的一团,但当他抬起头来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双笑嘻嘻的眼睛不再显得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目光。

    摸了摸被打肿的脸,他冲沉鱼微微一笑。

    这笑容和刚才判若两人,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势。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白/浊精神病院的院长,你可以叫我白鸩。”

    “白/浊精神病院?”

    沉鱼皱起眉头。

    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白鸩却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在沉鱼面前坐了下来。

    而打完人后的庸医却是乖乖站到了他身后。

    “简单来说,白\浊是黄昏遗迹的三大神蚀者组织之一。”

    他竖起三根手指,一一列举:“猩红、乌黑鱼和白/浊。”

    “猩红主要负责处理现实世界里所有和黄昏遗迹相关的异常事件,是明面上的官方机构;乌黑鱼呢,研究研究权柄碎片、捣鼓捣鼓科技之类的……不过别看他们搞技术的,平时总是暗戳戳地在背地里行动,行事激进得很。”

    “至于我们白/浊——”

    白鸩摊开手:“我们什么都做一点,权柄碎片交易,富豪的各种委托,偶尔也给猩红的中央塔当当临时工……总之只要能赚钱的,我们就什么都做。”

    沉鱼越听越糊涂了:“这里不是精神病院吗?”

    “是,也不是。”

    白鸩满面春风地看着他。

    “反正我们这地方收的都是接触过黄昏遗迹的人。神蚀者、权柄持有者、精神病患者……随你怎么叫,总之都算不得什么正常人。”

    然后他看向沉鱼,眼神带着某种玩味:“包括你,也一样。”

    这样说着,白鸩突然站起来,往前一步,朝沉鱼伸出了手。

    “欢迎来到白/浊精神病院。”

    那姿势像极了舞台上邀请舞伴的小丑。

    “所以,你想要加入白/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