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令人心衰的组会 > 33. 顶刊集体拒稿——修仙学术圈的至暗时刻
    拾微宗的连续突破彻底激怒了九州老牌学术联盟。

    导火索是温念念在学术论坛上公开拆解许长老论文的事件。

    许长老不只是一个人——他是整个九州学术权力网络的核心节点。他的弟子遍布各大宗门,他的审稿权覆盖了三分之一的核心期刊。他倒了,意味着一大批依附于他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于是——围剿开始了。

    围剿的第一步,是期刊封锁。

    张驰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他把陈墨新写的一篇论文投给《九州阵法学报》。

    退稿信在两天后就来了。

    "退稿理由:格式不符。"张驰念着退稿信上的字,表情复杂。

    "格式不符?"温念念皱眉,"我们一直按你的规范写的。"

    "我知道。"张驰把退稿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格式没有任何问题。这个理由——是编的。"

    他不甘心,把论文改投《修行理论研究》。

    三天后,退稿信又来了。

    "退稿理由:研究方向不符。"

    "研究方向不符?"张驰的声音拔高了,"他们之前连续三期发了陈墨的阵法论文,现在跟我说研究方向不符?"

    苏晚把她的丹药后续研究投给《九州丹道研究》。

    退稿。理由:"已有同类研究,缺乏创新性。"

    "缺乏创新性?"苏晚看着退稿信,难得地有些动摇,"我做的药理对照实验,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他们不是没见过。"林叙冷静地说,"他们是不想见。"

    他把所有退稿信收集起来,铺在桌上。

    六封退稿信,六个不同的理由。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不收。

    "期刊封锁。"林叙说,"所有核心期刊同步拒收拾微宗的投稿。这不是巧合,是协调行动。"

    "谁在背后操纵?"温念念问。

    "还能有谁?"林叙的目光看向远方,"周大能。"

    期刊封锁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资源断供。

    梁栋去采购灵材的时候,发现所有供应商都拒绝向拾微宗出售材料。

    "刘掌柜,我们之前一直从你这里进货——"

    "梁修士,对不住了。"刘掌柜面露难色,"上面发了话,不让卖给你们。"

    "上面?哪个上面?"

    刘掌柜不说话了。

    梁栋又跑了三家供应商。全是一样的回答——"上面发了话"。

    "什么'上面'?"他回来报告,"我追问了一句,他们就不说了。"

    "九州仙盟。"林叙说,"周大能掌控着核心期刊的审稿权,而期刊的背后就是仙盟。仙盟可以影响灵材供应链——因为很多灵材产地的开采许可是仙盟发的。"

    "他们要断我们的粮。"温念念面无表情。

    第三步——学术抹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九州修仙界流传起了一些关于拾微宗的谣言。

    "听说拾微宗的数据是假的。"

    "那个什么查重系统,不就是拾微宗自己编的吗?有什么权威性?"

    "温念念拆解许长老的论文?我看是她自己数据造假,反咬一口。"

    谣言像瘟疫一样蔓延。

    张驰听到这些谣言的时候,正在排版一篇论文。

    他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排版。

    "别在意。"林叙说。

    "我没在意。"张驰说,声音很平静,"谣言止于智者。"

    "你能这么想就好。"

    "但我还是很难过。"张驰低下头,"我排版的论文,被说成是假的。"

    第四步——人员渗透。

    这一步最阴险。

    陈墨发现异常是在一个普通的早晨。

    他像往常一样凌晨四点来到实验室,打开实验记录系统——

    数据不对。

    他皱起了眉。

    他检查了三遍。

    三个月的灵材配比方案,全部被修改了。关键数据点的数值被微调过——调得不多,每个只改了5%到10%,但足以让整个结论翻转。

    "有人进了我的实验记录系统。"陈墨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可怕。

    六个人紧急集合。

    "怎么发现的?"林叙问。

    "数据不连续。"陈墨把实验记录调出来,"我每次实验后都会在数据末尾加一个校验标记。今天我发现——有三个数据点的校验标记消失了。这意味着——有人在修改数据后,没有恢复校验标记。"

    "能查到是谁吗?"

    "不能。但能确定——这个人有金丹期以上的修为,才能突破我设置的灵力锁。"

    "金丹期以上……"温念念的眉头皱了起来,"拾微宗之外,能潜入我们宗门又不被发现的,至少是金丹期。"

    "不只是金丹期。"梁栋说,"我检查了宗门外围的灵气感应阵——昨晚有一个时间窗口,阵法被短暂关闭了。能关闭我设计的阵法,至少需要——"

    "元婴期。"林叙接过话。

    全场沉默。

    元婴期。

    这意味着——周大能不只是在期刊上封锁他们,他甚至派人潜入了拾微宗,篡改实验数据。

    "三个月的灵材配比方案……全废了?"苏晚轻声问。

    "数据被改了,结论就不可靠了。"陈墨说,"我需要重新做。"

    "需要多久?"

    "三个月。"

    沉默。

    论道大会三个月后。他们只剩三个月。如果陈墨需要三个月来重做实验——那就没有任何准备时间了。

    苏晚的灵田也出了问题。

    她第二天早上去灵田的时候,发现——

    灵植全死了。

    培育了两个月的新品种灵植,全部枯死。

    灌溉系统被人为破坏了——水管接口被拧松了,灵泉水在夜里流干了。

    苏晚站在枯死的灵田前,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哭。

    她只是蹲下来,摸了摸干枯的灵植叶片。

    "两个月的心血。"她轻声说。

    然后她站起来。

    "重新种。"她说。

    "苏晚——"林叙走过来。

    "重新种。"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温柔,但多了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种子还有备份。灵田还在。灌溉系统梁栋可以修。"

    她看着林叙。

    "不就是从头来过吗?"

    林叙看着她。

    他想起了一句话——温柔的人不是不会受伤,而是受了伤还能站起来。

    苏晚就是这样的人。

    张驰投出的论文被全部退回。

    他收到了第七封退稿信后,把信叠成纸飞机飞了出去。

    "我人生第一次觉得,排版排得好也是一种罪。"他说。

    "别丧。"温念念拍了拍他的背。

    "我没丧。我只是——"张驰推了推眼镜,"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

    "从来都不公平。"温念念说,"但你做的规范不会因为退稿就消失。它在这里——"她指了指张驰手里那本厚厚的规范手册,"在我们这里。"

    最低谷的那一天晚上。

    六个人坐在破殿里。

    没有人说话。

    陈墨的实验数据被篡改,三个月的方案全部作废。苏晚的灵田被破坏,两个月的培育全部枯死。张驰的论文被全部退回。温念念的学术打假成果被抹黑。梁栋的基建材料被断供。

    他们被困住了。

    像一个笼子里的六只鸟——笼子不大,但足够结实。

    林叙站起来。

    他走到殿外,站在破败的广场上。

    月光照在他身上。

    他看着天空。

    修仙界的月亮很圆。比他延毕那年在实验室窗外看到的月亮还要圆。

    "过来。"他回头说。

    五个人陆续走了出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叙的声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是不是该认输了。老牌宗门有资源、有期刊、有审稿权,我们什么都没有。"

    沉默。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着这五个人。

    "学术的本质是什么?是真相。论文的本质是什么?是数据。"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们可以封锁期刊,但封不了数据。他们可以断供灵材,但断不了我们的脑子。他们可以篡改实验室里的数据——"他看向陈墨。

    陈墨抬起头。

    "但他们篡改不了我们脑子里的东西。"林叙说。

    陈墨的眼睛亮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林叙顿了顿,"陈墨有备份。"

    全场安静了。

    陈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简。

    "我所有的原始数据,都有三重备份。"他说,面无表情,"实验室的电脑一份,玉简一份,脑子一份。他们只改了实验室那台电脑的。"

    沉默。

    然后——

    "等等。"张驰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你说——你脑子也有一份?"

    "嗯。"

    "你背下了所有的原始数据?"

    "嗯。"

    "……四百多组实验数据?"

    "437组。"

    全场再次沉默。

    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陈墨!!!"梁栋一把抱住他。

    陈墨被抱得喘不过气:"放……放开……数据……要散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张驰又笑又骂。

    "你没问。"陈墨面无表情。

    苏晚擦了擦眼角。

    温念念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

    林叙笑了。

    "做实验不备份数据的人,"陈墨整理了一下被梁栋抱乱的衣服,淡淡地说,"不配叫科研人。"

    张驰在旁边擦了擦眼泪——他是高兴的。

    "陈墨,你真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

    "谢谢。"

    "不,我是真的。"张驰说,"你知道吗?在你拿出备份玉简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想——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要三个月。"陈墨说。

    "我知道。但——"

    "不用从头再来。"陈墨说,"我有备份。"

    "对,你说了。"张驰笑了,"你就是那种——永远有Plan B的人。"

    "不是Plan B。"陈墨纠正,"是Plan A本身就包含了备份。备份不是备选方案——备份是实验方案的一部分。"

    张驰看着他。

    "陈墨,你说话的方式能不能不要这么像教科书?"

    "教科书说的都是对的。"

    "……行吧。"

    温念念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她拍了拍手,"数据恢复了。危机解除。现在——该想想怎么反击了。"

    士气恢复了。

    但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期刊被封锁,灵材被断供,学术信誉被抹黑——这些问题不会因为有备份就消失。

    "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林叙说,"一个他们封不住的突破口。"

    "论道大会。"温念念说。

    "对。"林叙点头,"论道大会是唯一不受期刊封锁限制的公开学术场合。在那里,论文由全九州修士现场投票评判——周大能说了不算。"

    "但论道大会在三个月后。"张驰说,"我们现在——灵材没有,实验数据需要重做,论文还没开始写。三个月够吗?"

    林叙看着众人。

    然后他说出了全副本最燃的一段话:

    "他们不让我们发论文?那我们就不发论文。我们要做的事,比发论文更大——我们要让全九州看到,谁才是真正的学术。"

    他看着每个人的眼睛。

    "三个月。我们不去投稿。我们去——现场演示。"

    "现场演示什么?"苏晚问。

    "跨学科联合成果。"林叙说,"土木、生物、化学、医学、计算机、信息管理——六个方向联合,一篇论文,直击渡劫级。"

    "渡……渡劫级?"张驰手抖了。

    "渡劫级。"林叙重复了一遍,"N/S正刊级别。九州论道大会历史上最高等级的论文认定。"

    "你疯了。"温念念说。

    "可能吧。"林叙微微一笑,"但我延毕三年,最擅长的就是在deadline前搞出不可能的事。"

    沉默。

    苏晚第一个开口:"干。"

    陈墨:"数据不会说谎。"

    梁栋:"地基打好了,楼就能盖。"

    温念念:"数据审核我来做。"

    张驰深吸一口气。

    "……干。"

    六个人相视一笑。

    然后齐声——

    "干。"

    月光下,六个年轻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拾微宗的至暗时刻,变成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因为——

    天,要亮了。

    那天晚上,六个人在破殿里坐了很久。

    没有人说要放弃。

    没有人说"太难了"。

    他们只是安静地坐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张驰在想:他在现实世界是个 nobody。没有名校背景,没有大佬推荐,唯一的技能就是排版。穿越到修仙界以后,他以为自己能做点什么——结果连排版都被人嫌弃。

    苏晚在想:她在现实世界是一个安静的博一学生。导师说她"太温和了,不适合学术圈的竞争"。她来到这里,难道也要被"太温和"淘汰吗?

    陈墨在想:他在现实世界是一个"工作狂"。导师说他"效率很高,但缺乏创造力"。他来到这里,用勤奋弥补了一切——但如果勤奋也不够呢?

    梁栋在想:他在现实世界是一个"搬砖的"。同事们背后叫他"工地机器"。他来到这里,建了一座实验室——但如果实验室也被毁了呢?

    温念念在想:她在现实世界是一个"规培打工人"。每天被主任骂,被患者投诉,被同事排挤。她来到这里,用数据打了一个大能——但如果更大的能来呢?

    林叙在想:他在现实世界是一个"延毕生"。三年没有毕业。论文被拒十二次。导师跑了。同学同情他。他来到这里——

    他看了看身边的五个人。

    然后他想:

    不管在这个世界发生什么——至少有这五个人在。

    他们不是最强大的。

    但他们是最团结的。

    这就够了。

    "各位。"林叙打破了沉默。

    五个人看向他。

    "去睡吧。"他说,"明天开始——我们要创造奇迹。"

    "什么样的奇迹?"张驰问。

    "三个月后你就知道了。"林叙微笑。

    他转身走进黑暗中。

    月光照在他的背影上。

    很瘦。

    但很直。

    围剿进入第二周。

    灵材断供的问题越来越严重。

    梁栋跑遍了方圆三百里内的所有灵材供应商,没有一家敢卖给他们。

    "连散修都买不了了。"梁栋回来报告,"周大能的人传了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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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灵材给拾微宗,就是跟仙盟作对。"

    "那灵田呢?"林叙问。

    "灵田里的存货大概还能撑两周。"苏晚说,"但之后——新的灵草种不出来。不是种不了,是没有种子。种子供应商也断供了。"

    张驰在旁边默默地算了一笔账。

    "按目前的消耗速度,我们的实验还能做二十天。二十天以后——原材料耗尽,所有实验停止。"

    沉默。

    "二十天。"林叙重复了一遍。

    "论道大会在三个月后。"温念念说,"二十天以后到论道大会——还有两个半月。这两个半月,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耗死我们。"张驰说。

    "不。"林叙说,"他们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我们会退吗?"梁栋问。

    林叙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梁栋笑了。

    "我是工地上长大的。"他说,"断供材料这种事——我见多了。工地上甲方不给你供材料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

    "自己找。"梁栋说,"方圆三百里没有供应商,三百里以外呢?一千里以外呢?总有人不怕仙盟的。"

    林叙点了点头。

    "梁栋,你带张驰去跑一趟。"

    "好。"

    "带上所有能装灵材的容器。"

    "明白。"

    梁栋和张驰花了一周时间,跑了一千二百里外的一个小型灵材交易市场。

    那里是散修聚集的地方,不在仙盟的直接管辖范围内。

    "这就是修仙界的'自由市场'。"梁栋看着眼前热闹的集市,感慨道。

    "跟我们那个世界的农贸市场差不多。"张驰四处张望。

    他们在集市上找到了三个愿意供货的散修商人。价格比正常渠道贵了两成,但总比断供强。

    "两成就两成。"林叙收到消息后说,"贵一点没关系。只要能拿到材料,实验就能继续。"

    "但资金呢?"苏晚问,"我们的灵石储备不多了。"

    "这个我来想办法。"林叙说。

    他想了一个办法——卖课。

    拾微宗现在最值钱的东西不是灵材,不是设备,而是——知识。

    他们在灵气环境优化、丹道改良、学术规范方面的研究成果,是很多宗门迫切需要的。

    "我们开放一次'学术公开课'。"林叙说,"对外收费。每个宗门可以派弟子来学习。"

    "你确定有人愿意来?"张驰问。

    "确定。"林叙说,"因为我们的研究成果是真实的、可验证的。那些宗门再看不起我们,也不可能跟自己的利益过不去。"

    公开课的消息传出去以后,报名的宗门比林叙预想的还多。

    甚至连玄清宗都偷偷派了两个人来。

    公开课的门票是每人一百灵石。

    一场下来,收了三千灵石。

    "够买三个月的灵材了。"梁栋算完账,笑了。

    "用知识赚钱。"温念念评价,"比抢灵材供应商高级多了。"

    "这不叫赚钱。"林叙说,"这叫——技术转让。"

    解决了灵材和资金问题,六个人重新投入了紧张的备战。

    但陈墨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实验数据被篡改的部分——我已经用备份数据恢复了。"他对林叙说,"但问题是——我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动过其他东西。"

    "什么意思?"

    "我的实验室里有很多瓶瓶罐罐。有些标了标签,有些还没来得及标。我检查了一遍——有三个样本瓶被人动过。标签还在,但我怀疑里面的东西被换了。"

    "能检测出来吗?"

    "能。"陈墨说,"因为我有每个样本的灵气指纹数据。样本被换过,灵气指纹就对不上。"

    他把三个样本做了检测。

    结果——

    "三个样本全部被替换了。"陈墨面无表情,但声音里有一丝冷意,"替换品看起来很相似,但灵气指纹完全不同。如果用这些样本做实验——得到的数据会完全是错的。"

    "他们不只是想破坏数据。"温念念说。

    "对。"陈墨点头,"他们想让我的实验结论翻转。如果用被替换的样本做实验,得出的结论会是——改良方案无效,甚至有害。"

    "好狠。"张驰打了个寒颤。

    "所以——从现在开始,"陈墨说,"实验室要上锁。所有样本必须有灵气指纹记录。任何人进入实验室,必须登记。"

    "我来设计一套安防阵法。"梁栋说。

    "好。"陈墨看向梁栋,"你负责物理安全,我负责数据验证。双重保障。"

    "没问题。"

    从那天开始,拾微宗的实验室成了整个修仙界安保最严格的地方。

    "进实验室之前——"梁栋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

    "进入实验室须知:

    1. 必须登记身份信息和进入时间。

    2. 不得携带任何灵材样本进入。

    3. 实验台上的所有物品不得擅自移动。

    4. 离开时必须在登记簿上签名确认。

    违反以上任何一条——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四个字被梁栋特意加粗了。

    "你这告示,比仙盟的门禁还严。"张驰看着告示说。

    "在工地上,安全告示比这严十倍。"梁栋说,"不严格,出事故。"

    "这是实验室,不是工地。"

    "对我来说,都一样。"梁栋拍了拍告示牌,"安全第一条。"

    陈墨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梁栋忙前忙后地安装安防阵法,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笑容之一。

    "梁栋。"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把实验室看这么紧。"陈墨说,"数据是我的命。你帮我守住了命。"

    梁栋愣了一下。

    然后他重重地拍了拍陈墨的肩膀。

    "放心。"他说,"有我在,数据丢不了。"

    危机过去了。

    但六个人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论道大会越来越近。

    他们需要在三个月内,拿出一篇前所未有的跨学科论文。

    一篇渡劫级的论文。

    "渡劫级。"张驰每次想到这三个字,就觉得腿软。

    "渡劫级是什么概念?"他问温念念。

    "在修仙界,渡劫级论文意味着——对整个学术体系产生根本性的变革。"温念念说,"一千年没有出过一篇。"

    "一千年?"

    "一千年。"

    "那我们要做到——一千年没人做到的事?"

    "对。"

    张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温念念意外的话:

    "那就做呗。"

    温念念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了?"

    "怕。"张驰说,"但怕归怕,活还是要干的。我在现实世界排论文的时候,哪次不是吓得要死?但最后——排完了,发了,也就那样。"

    他推了推眼镜。

    "恐惧没有用。排版才有用。"

    温念念嘴角微微上扬。

    "你说得对。"她说,"恐惧没有用。数据才有用。"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张驰继续排版。

    温念念继续审核数据。

    窗外,月亮又圆了。

    论道大会——还有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