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大考核前夜。
御花园里，灯火通明。
六个人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终于把"六宫花海"计划的主体工程完成了。
十个实验区全部改造完毕，每个实验区种着不同的花卉：梅、兰、竹、菊、牡丹、月季、荷花、桂花、水仙、茶花。
温室搭建完成，用林叙的特殊布料蒙顶，保温保湿效果极佳。
灌溉系统升级完毕，用梁栋设计的竹管引水系统，自动化灌溉。
数据记录全部整理完成，由张驰排版，精美得像一件艺术品。五十页的完整报告，从项目背景到实验设计，从数据记录到成果展示，每一个部分都无懈可击。
肥料配方系列化，由温念念配制，陈墨优化。
一切准备就绪。
六个人站在御花园中央，看着眼前的成果，心中百感交集。
"三个月。"林叙轻声说，"从一片荒地，到现在的样子。"
"是啊。"苏晚感慨。
"大家辛苦了。"林叙环顾众人，"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时候。"
众人齐声应道："是！"
然后各自回去休息。
但林叙没有回去。
他独自站在御花园中央，看着那片花海，心中思绪万千。
"林贵人？"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叙回头，看见周嬷嬷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两个宫女。
"周嬷嬷。"林叙行礼。
"不必多礼。"周嬷嬷走近，目光落在那片花海上，"这就是你们的'六宫花海'？"
"是。"
"嗯。"周嬷嬷沉默了片刻，"不错。"
林叙一愣。
"您说不错？"
"怎么，不行吗？"周嬷嬷挑眉。
"不是，只是……您从来没夸过我们。"
"谁说我夸你了？我只是陈述事实。"
林叙笑了。
周嬷嬷也笑了。这是林叙第一次看到周嬷嬷笑。那笑容很淡，很浅，但很真实。
"林叙，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们这么严格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们有潜力。"周嬷嬷的目光变得柔和，"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林叙怔住了。
"我也曾是从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周嬷嬷轻声说，"那时候，没有人看好我，没有人帮我。我只能靠自己，拼了命地努力，才走到了今天。"
她顿了顿。
"所以我知道，你们需要什么。你们需要的不是宽容，而是严格。因为只有严格，才能让你们成长。"
林叙沉默了。
"好了，别煽情了。"周嬷嬷恢复了一贯的严厉，"明天的大考核，好好表现。要是砸了——"
"要是砸了，您就把我发配冷宫。"林叙接话。
"冷宫？"周嬷嬷冷笑，"冷宫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去御膳房，每天给全宫的人做饭。"
林叙："……"
"开玩笑的。去吧，好好休息。"
"是。"林叙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周嬷嬷，谢谢您。"
周嬷嬷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月光下，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又格外坚定。
年末大考核当日。
坤宁宫前的广场上，六宫嫔妃齐聚。
皇帝亲临，坐在正中的龙椅上，身旁是皇后。周嬷嬷站在一旁，手持名册。
"年末大考核，现在开始。"皇帝的声音洪亮。
六宫嫔妃依次上前汇报。贵妃的牡丹催花项目，德妃的月季嫁接项目，以及其他高位份嫔妃的项目，都做得不错。但——和林叙等人的"六宫花海"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当林叙代表团队，呈上最终的汇报时，全场震惊了。
那份报告，厚达五十页。数据详实，逻辑清晰，排版精美。
更惊人的是附带的实物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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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盆花卉，分别代表十个实验区。梅兰竹菊，争奇斗艳；牡丹月季，国色天香；荷花桂花，清雅脱俗；水仙茶花，清新可人。十种花，十种颜色，十种香气，汇成一片绚烂的花海。
全场鸦雀无声。
皇帝翻看着报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这是你们做的？"
"回陛下，"林叙跪在地上，"这是臣妾与五位同伴共同完成的。苏贵人负责花卉培育，陈副管事负责数据分析，张总管负责报告排版，梁总管负责基建工程，温院判负责肥料配方。六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朕很满意！"
他转头看向周嬷嬷："周嬷嬷，你觉得呢？"
周嬷嬷上前一步，恭敬地说："回陛下，这六个人的项目，是今年最出色的。数据详实，方法规范，团队协作，成果显著。尤其是'六宫花海'计划，开创了后宫花卉培育的先河。"
"嗯。那依你看，该如何赏赐？"
"臣妾建议，六人全部晋升妃位。"
全场哗然。
妃位？从答应、才人到妃位？这晋升速度，在前朝后宫都是前所未有的。
皇帝沉吟片刻，然后——
"准。"
"林贵人，晋升为林妃。"
"苏贵人，晋升为苏妃。"
"张总管，晋升为御前大总管。"
"陈副管事，晋升为贵妃宫掌事。"
"梁总管，维持御花园总管，赐六品顶戴。"
"温院判，晋升为太医院院判。"
六人跪在地上，心中百感交集。
"谢陛下隆恩！"他们齐声谢恩。
皇帝微笑着点头。
周嬷嬷站在一旁，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而在她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
"这帮小兔崽子，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