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天使殿下现在不在贝克兰德。”</p>
披着斗篷，面目看不清晰，也分辨不出男女的信徒低声道。</p>
“祂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呃，我能知道祂出门去干什么了吗？”</p>
伊莱亚眉头皱了起来。</p>
乌洛琉斯是神话生物，不需要吃饭，性格又向来安静，甚至可以说一句“乖巧”，拿上几支笔和颜料，有干净的墙面或者画布就可以坐在那里画上几天几夜乃至更久，在此期间，除了画画、祈祷和发呆或者说思考之外，祂甚至不会做出任何别的动作。</p>
就像是一条一直在冬眠的蛇，比起出门更喜欢停留在一处一动不动。</p>
如果没有真实造物主的命令或者信徒的祈求，祂基本上都不会出门。</p>
结果现在竟然不在据点？</p>
他自己讲话的时候莫名其妙咬到舌头，想要找身为“命运天使”的乌洛琉斯的时候又找不到人……</p>
不应该啊？他最近的运气一直不错，而且，他记得乌洛琉斯给他塞的好运祝福也不少啊？</p>
能在命运途径天使之王给的好运中杀出重围，出手的果然是另一个“水银之蛇”吧？</p>
信徒沉默了一会，身形似乎有些颤抖，做出了侧耳聆听着什么的动作。</p>
半晌，他才回答伊莱亚的问题：“命运天使殿下去寻找魔女和猎人的踪迹了。”</p>
“……原来如此。”伊莱亚眨眨眼。</p>
除了真实造物主和极光会的成员之外，能让这位“水银之蛇”动起来，甚至主动出门的，还有祂曾经的友人，现在正在地下室当恶灵的“战争天使”梅迪奇。</p>
看来乌洛琉斯是给梅迪奇找序列高一点的猎人或者魔女特性去了。</p>
虽然祂所在的途径战斗力不算强，也没有太强劲的攻击技能，但是身为天使之王，找到并杀几个半神还是不算麻烦的。</p>
毕竟怪物途径只是正面攻击力没那么强，但是想要让猎人或者魔女的高伤害技能自己打自己然后过失自杀，意外身亡什么的，也不算困难。</p>
“那我没有疑问了。”伊莱亚点点头，离开了地下室。</p>
顺着楼梯往上走，再绕出暗门，会来到俱乐部角落的房间。</p>
伊莱亚熟练地打开门，走出房间，就看到依靠在门对面的墙壁上，黑发褐瞳戴着金丝眼镜的克莱恩。</p>
他看到克莱恩的时候，克莱恩正低着头微眯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抛接着手里黄铜色的便士硬币，硬币在他的指尖和空气里翻转跳跃，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开细碎的辉光。</p>
在伊莱亚的脚步迈出门的那一刻，克莱恩抬手接住从空中掉落的硬币，张开手心。</p>
——人头朝上，是正面。</p>
克莱恩收回硬币塞进口袋，站直身体，看向伊莱亚，面色还是不算很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p>
“刚刚去问了点东西，现在有点猜测了。放心啦，我真的没事。”伊莱亚笑着拍了一下克莱恩的肩膀：“这点伤还不如被菲尼克斯的光明之火烫一下来的严重。”</p>
当然，菲尼克斯不会在他面前主动放火或者光，更不会伤害伊莱亚，这只是个比喻。</p>
克莱恩上下扫了几眼伊莱亚，目光又在伊莱亚身后刚刚走出来的地方滑过，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伊莱亚一起转身离开了这里，回到餐厅。</p>
“安布罗修斯先生，你……”腿脚不便且跟伊莱亚没那么熟悉的艾伦没有离开座位，像克莱恩一样等人，但是也对伊莱亚表达了关切。</p>
“没事，咬到了一下舌头而已，现在已经处理好了。”伊莱亚颇为轻松地说，把疑似和一位“水银之蛇”有关联但是完全是普通人的艾伦医生糊弄了过去。</p>
身为外科医生，知道对于“咬舌头”而言刚刚的出血量不算正常，也知道刚咬了舌头，才过了这么几分钟就能完全正常毫无影响的吃东西的诺亚更不正常的艾伦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点头。</p>
克莱恩从逻辑的角度，用“如果世界上存在神秘学，那最擅长神秘学的绝对是七大教会，不然他们早就被其他擅长神秘学的势力取代了”的理由把艾伦劝的同意去黑夜教会寻求帮助。*</p>
艾伦看了眼对克莱恩的话不住点头的伊莱亚，又回想起他几分钟前嘴里冒血，现在却口齿清晰的样子，扯了下嘴角：“感谢你，莫里亚蒂先生，我相信你的判断。”</p>
他本来觉得这位侦探是一个完全与神秘学无关，纯粹靠优秀的推理能力和思维逻辑取得成功的侦探，但是现在看来……</p>
艾伦怀疑侦探和他的朋友都与神秘学有关，只是平常刻意隐瞒着，不会显露出来而已。</p>
既然这方面的专业人士都推荐他去教会，那艾伦也愿意相信教会的能力。</p>
下午，克莱恩去马戏团看表演，研究“魔术师”的扮演方法，而伊莱亚换了套正式一点的衣服，坐着马车来到了皇后区，霍尔伯爵府。</p>
自从上次舞会，听到妹妹“想要诺亚·安布罗修斯来当钢琴家庭教师”的想法之后，希伯特·霍尔又单独去听了几次有伊莱亚参与的演出，然后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技术相当好，来当老师也完全够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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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亚的水平不错，奥黛丽又执意要求，所以希伯特也就派人去找伊莱亚，拜托他来担任自己妹妹的家庭教师。</p>
对于突然上门的工资很高的新兼职，伊莱亚当然是爽快答应了。</p>
而今天正是他第一次来上课。</p>
这是一栋面积颇广，极其豪华的别墅，在皇后区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别墅前方依旧有着巨大的修饰精致的花园、立着雕塑的喷泉和小湖，连花园路面上的石砖都砌的严丝合缝，干净整洁。</p>
侍者带着伊莱亚走进金碧辉煌，处处透出奢华气息的建筑，穿过不知道多少个行礼的仆人，来到别墅的琴房。</p>
琴房的面积不算很小，两面环绕着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窗外的花园，漆黑的钢琴在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里折射开出流畅温和的光芒。</p>
真有钱啊。</p>
伊莱亚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心底却忍不住感叹。</p>
有钱真好，这钢琴的价格都够买一份序列不算很低的魔药材料了吧？</p>
“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奥黛丽小姐马上就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