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洛琉斯确实没有跟克莱恩见过面。</p>
虽然极光会的据点就在俱乐部的地下室，但是实际上两者之间做了相当严密的神秘学和物理封锁，哪怕真实造物主的意识和乌洛琉斯本人都在地下室，地面上的俱乐部里的人也不会有丝毫感觉，更不会受到哪怕一点点影响。</p>
极光会的非凡者有其他入口可以进出这片地下空间，平时来往不会经过俱乐部。</p>
而俱乐部里的侍者基本都信仰极光会，但是大多都是普通人，神智也很清醒，而管理层的几个非凡者又可以把自己身为非凡者的气质藏的很好，只要不使用能力，基本没法发现他们的身份。</p>
所以，就算有官方的教会人员来到这里，只要没有找到进入地下室的通道，也很难发现极光会的痕迹。</p>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会经常来俱乐部但是只在这里吃喝玩乐练习射击和非凡能力的克莱恩，和经常待在地下室但是基本不出门，也从来没来过地上的俱乐部的乌洛琉斯确实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也完全没见过面。</p>
伊莱亚不知道如果他们见面了会发生什么，不过他也不是很希望他们见面。</p>
乌洛琉斯对同为真实造物主的信徒的人态度向来不错，甚至对于完全陌生却念诵了祂的尊名，想要让祂帮忙占卜恋爱婚姻的小女生都愿意回应。</p>
然而克莱恩是愚者先生和黑夜女神的眷者，而黑夜女神和真实造物主的关系不算好，伊莱亚并不确定乌洛琉斯会对克莱恩抱有怎样的态度。</p>
对于一个命运途径的全盛时期天使之王来说，哪怕他只是产生了一点点情绪波动和不满，都足够让一个普通的中低序列非凡者倒霉很久了。</p>
所以伊莱亚也没那么想要让乌洛琉斯和克莱恩见面。</p>
“他们没见过。”伊莱亚收回思路，看向眼前一头银白色短发的小男孩，“你到底想说什么？”</p>
“乌洛琉斯信仰祂的主胜过一切，对于可能的背叛真实造物主的行为，基本都没法容忍。但是我猜，你对真实造物主并没有那么虔诚的信仰？你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会一直留在极光会吧？”</p>
作为和乌洛琉斯明里暗里斗争了无数次，多次从蛇口逃生并保住自己的特性和组织，没让自己成为乌洛琉斯的小饼干的大天使，威尔对极光会和乌洛琉斯某种意义上都很熟悉。</p>
虽然祂也不是很想要这种熟悉。</p>
祂的声音稚嫩，却镇静而沉稳：“只要你离开极光会，那就算祂曾经与你的关系再好，也会站在你的对立面。而那时候，如果我已经死了，那吞噬了我的祂至少可以成为更为强大的天使之王，甚至是神明。你应该也不想对上命运途径的神明吧？”</p>
“但只要你不向极光会那一方的任何人或者天使、神明暴露我的身份，也不严重伤害我还有我的下属的利益，我就会一直支持你，支持你的朋友。无论你在什么组织，站在怎样的立场，只要我有那份实力，我就会以我的能力帮助你。”</p>
“……以命运议会的议长、‘命运之蛇’威尔·昂赛汀的名义发誓。”</p>
伊莱亚一时间陷入沉默。</p>
真实造物主确实说过“不介意他信仰愚者”的话，不过乌洛琉斯也是真的不知道“愚者”相关的事情。</p>
以他个人的想法而言，他对真实造物主还有乌洛琉斯的好感其实相当高，一方面是来自以利亚的情感的遗留，一方面祂们对他确实很不错。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伊莱亚也会以真诚的态度去对待祂们。</p>
但是，万一、万一，未来的愚者先生和真实造物主立场相对，那他……应该还是会选择站在愚者那一边。</p>
不管是出于客观的现实利益——伊莱亚在处于未来时间线的游戏里并没有听说过极光会的名字，但是愚者教会确实是正教之一，并且旗下有着数量众多的天使，毫无疑问愚者先生是赢到了未来的神明，还是出于个人情感——一个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说着同一种语言且富有人性，还在他刚穿越不久，记忆全无的时候就给予帮助的神明，伊莱亚无法拒绝。</p>
而在这种情况下，按照他以及记忆中的以利亚对乌洛琉斯的认知，祂确实不会对出手有什么犹豫。</p>
虽然祂一直像一条永远一动不动张着嘴，始终在守株待兔，并且也真的能吃到命运送来的，自己蹦到祂嘴里的“幸运兔子”，但是祂也是一个从古老年代活到现在的天使，是一个已经保持神性超过人性的状态超过数千年，早就不算是人类的存在。</p>
甚至可以说，他平常看到的乌洛琉斯那么有感情，都是件足够让人惊异的事情。</p>
伊莱亚猛地闭了一下眼，整理自己的思绪。</p>
可恶，思路拐远了。</p>
虽然就他个人而言，他最希望的是愚者能和真实造物主还有黑夜女神都结盟，让他可以没有任何担忧和焦虑，但是如果真的必须选择其中一位的话……</p>
“你能怎么证明你的支持？”他看向安静等待着他的回应的威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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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就没有乌洛琉斯强，状态又不算好，就算我不告诉乌洛琉斯，你也可能会被祂找到吧？”那样的话，你的承诺又该怎么兑现？</p>
“我觉得你还是可以相信一下我在祂手里活了上千年的实力和运气的。”男孩放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虽然我确实还没有容纳唯一性啦，但是我已经找到了机会了，就在不是很遥远的未来，我看到了我成功容纳唯一性的命运。”</p>
“到那时候，就不用担心我打不过乌洛琉斯的问题了。”</p>
威尔回忆了一下自己看到的那个和“夏洛克·莫里亚蒂”紧密相连，并且对他自己极其重要的未来。</p>
虽然祂还没找到原因，不过就凭那点命运的踪迹，祂本来也会在夏洛克身上投下赌注。</p>
至于和未来的夏洛克的命运同样紧密相关，而且比祂和夏洛克的联系深刻的多的伊莱亚，威尔也愿意相信一次。</p>
希望我的命运不会让我出错吧。</p>
祂这样想着，带着符合外表的孩童般灿烂的笑容，补充道：“至于现在，我会让我的学生把一件非凡物品送到你手里，到时候，你可以通过它来联系我。”</p>
“准确的说是两件，你和夏洛克一人一个，拿到了你们就知道怎么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