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能。”</p>
我握着手机,朝仓库里面看了一眼。</p>
五哥正把折叠床往墙边挪。</p>
瞎哥靠在床头,脸色发白,眼睛却一直盯着我。</p>
“陈先生,你有钱,有人,还有不少替你卖命的关系,你想抓谁,确实能试一试。”</p>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p>
我接着说道:“不过你最好想清楚,瞎哥被你们抓走,我只是把人救回来,你要是再碰我身边的人,这件事就不是一个黑袋子能谈的了。”</p>
陈正年冷笑一声。</p>
“你是在威胁我?”</p>
“我是在提醒你。”</p>
我能明白陈正年的心情。</p>
他原本以为抓住瞎哥,就能掐住我的脖子。</p>
现在他手上唯一的一张牌没了,黑色皮包也被陈三火带走。</p>
他急。</p>
现在的他,比我还急。</p>
可我也知道,他说的那些事并不全是吓唬人。</p>
周建华还没有彻底倒下。</p>
陈正年既然能让人摸进石岗,也能把手伸到夏茅、十三行和足浴城。</p>
老狐狸一旦翻脸,最先咬的往不是正主。</p>
他会挑软的地方下口。</p>
我压住心里的火,顿了顿。</p>
“陈先生,就要去南库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何必做这些没用的东西?”</p>
“做人能不能实诚一点,坦然面对?”</p>
陈正年干咳一声。</p>
“昭阳,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p>
“我希望你的嘴到了南库,还能这么尖酸刻薄。”</p>
电话随即断了。</p>
我没有马上收起手机。</p>
屏幕还亮着,那串号码停在上面。</p>
我记下最后四位,跟陈良传呼机上的7391并不相同。</p>
这场较量,我算是小胜一把。</p>
至少陈正年先沉不住气。</p>
五哥赶紧走到我跟前。</p>
“那老小子想干嘛?”</p>
我摇头。</p>
“他现在想鱼死网破。”</p>
“那就陪他破。”</p>
五哥转身就往门外走。</p>
“我带人去新市,先把那家咖啡厅砸了,抓到一个算一个,总能问出点东西。”</p>
“回来。”</p>
五哥停下脚步。</p>
“人家都踩到我们头上了,还忍?”</p>
“咖啡厅只是收钱办事的地方,你现在过去,除了砸几张桌子,什么也捞不到。”</p>
“那就这么算了?”</p>
“当然不算。”</p>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p>
“陈正年刚威胁完我,外面要是马上有动静,那就是他自己把尾巴递过来。”</p>
五哥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退回来。</p>
“行,我守着瞎子。”</p>
瞎哥在床上咳了一声。</p>
“谁要你守?”</p>
“你现在连裤子都得我帮你提,还嫌弃上了?”</p>
“放屁,我哪次让你提了?”</p>
“刚才是谁蹲不下去?”</p>
“那是伤口扯着了。”</p>
“你裤腰都歪到肚脐眼了,还挺讲究。”</p>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p>
我没有插嘴,朝幺鸡哥招了招手。</p>
“把今晚来过石岗的人重新过一遍,进过楼的,碰过车的,还有知道瞎哥在这里的,全记下来。”</p>
幺鸡哥点头。</p>
“你怀疑自己人?”</p>
“先查外面。”</p>
我看了一眼仓库门口。</p>
“自己人也留心,不要惊动。”</p>
大头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根铁棍。</p>
“阳哥,厂里四个出口都安排了人,后巷也有人守着,想进来没那么容易。”</p>
“车呢?”</p>
“全换了位置,咱们开来的那几辆都停进旧车间了。”</p>
“你再做一件事。”</p>
我把一张纸递给他。</p>
“让人去夏茅,到了以后别上楼,守住楼下和巷口,看见陌生人来回转,先扣住再说。”</p>
大头扫了一眼纸上的地址。</p>
“红姐她们住的地方?”</p>
“嗯。”</p>
“我亲自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