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
韩平恰好将最后一个砸翻在地,看向了村长:“这群小流氓不学好,带了外人,上我门上抢钱,还带了家伙,动手打人。”
“刚刚被我教训了一通,村长你正好过来审上一审。”
“……”
“抢钱?”
一听韩平这个话,就连村长也惊了一下。
这群小逼崽子这么浑的么?咱东乡村再怎么着,也没出过那种光明正大上人门上抢钱的啊?
再一看那个被韩平踩在地上的,不就是那个学不好好上,跑去了县城学厨子也不好好学,天天咋咋呼呼的斌斌?
不知道天天在县城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口袋里落了俩吊钱,就天天在群里人五人六的,尤其他那爹娘,还真觉得儿子多光彩,在自己面前说话都扬着个头。
以前是看这小子有眼色,见了面就递烟叫叔,就不与他计较。
如今露馅了吧?
居然抢钱抢到村里来了。
不过,他要抢钱,也抢个好人家啊,谁家不知道,老韩家门里出疯子呢?
越想越气,直接上去也是跟着踹了斌斌一脚,破口大骂:“狗攮的东西,以前还觉得你是个好的,没想到这么没出息,咱村子里就没这样的祸害,把他绑起来,送到乡所里面去!”
“哎呀,叔,叔……”
而在此时,院子里跪着的斌斌则是一看村长来了,觉得韩平不能再打,又听见要送乡所里面去,知道事情不好过了,连忙大叫了起来:“我是过来要账的,真有那个钱……”
他居然到了这时候,还要再嘴硬一把。
“有你娘了个逼!”
村长又气得下手打,边打边提高了嗓门骂,旁边人这时在七嘴八舌给奎生和新来的说是怎么回事,他听了一耳朵早就明白了,骂道:“东山叔哪需要找你借两万块钱?”
“我先头知道他遇着事,主动给他拿钱过来人家都不收,结果还转头收你的钱去?”
“告诉你,你上门抢钱,这次的事闹大了……”
“退一步讲……”
他向了周围人喊:“以后就算真有借钱的,凡是不去我那里找我见证的,也算没借!”
借机打一把自己的威望。
如今自家与韩家,那关系可是好得很。
这么一说,斌斌等人是彻底哑了火,旁边的大小伙子们也上来把他们围住,村长则是踹了斌斌好几脚后,才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压低了声音道:“我劝你小子老老实实的话,还登人家韩家的门?你知不知道,前两天这院里刚倒了两个?”
“倒了两个?”
斌斌一时没听懂是怎么回事,这老韩家的,明明就是个下了学的学生啊……
村长道:“那俩人,还是拿土雷子上门的呢,全死了,而且是白死,乡所都不管!”
“啊这……”
看到了村长那严肃的表情,也忽地意识到事情确实不太对劲儿。
村长所在的肖家姓,与这村南的韩家,以前那可是有仇的啊,如今居然这么替他说话?
死了两个人……
人这玩意儿也是可以随便死在自家院子里的?
想到了刚才韩平动手时的狠戾,以及那突如其来,迷迷蒙蒙的感觉,便忽地有股子恐惧直冲脑海。
五脏六腑,都像是要在这时翻起来,被抓了一下的右手臂阴冷刺骨,连带着胸口憋闷,几欲作呕,刚刚那股子抵赖劲儿,也于一刹那间烟消云散,颤着声音:“是……是县城里的刘哥让我们过来的……”
“要我们……砸……砸了他家……”
“……”
“嗯?”
这回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了,也就啥都敞亮了。
“真是上门抢钱的啊?”
“这斌斌怎么可以干这种事,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呸,浑蛋玩意儿……”
“……”
村长气得又抽了他两巴掌,至于围观的村民,愤愤的看着这几个不成器的货色,已经像是看狗屎一般。
而韩平得到了答案,便也微一点头,面上不显,只笑着请村长和乡亲们进屋。
给人递烟,安排茶水,不急不躁的,而村长迎着韩平投过来的询问眼神,也知道韩平想问啥,急忙用力点了点头:“走了,走了,我还担心她赖在姚家不肯走,结果她倒是懂事,直接没回村子……”
“我可得找人看着,别让她再回来了……”
“那就好,她走了,咱们村子里也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