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灯信那边没想这么多,而是油然而生、真真实实感受到了幸福。
有一只手牵着他穿越汹涌的人潮,他小时候最出格的奢望里都不敢有。
父亲和后妈非常忙,没有空关心自己,妹妹还小,她能理解自己许灯信已经很感激了。
当他一个人一次次走过不喜欢的大街小巷,接触到不喜欢的人群,他也没想过能有一个人牵着自己。
一个人这件事,许灯信已经习惯了,实际上他也很享受一个人的时光。
这时他才第一次感觉到人和人之间的接触不止是脏、越界……也是温暖的,有安全感的。
感谢季南楼愿意做他第一个朋友,许灯信暗自发誓自己会更努力的。
那时候自己也许就能更坦率了。
很想对他说出“对不起我们是对家,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文章”!
好的,就这样努力,友情是需要努力维系的。
……
季南楼脑子里只冒出来一个词——暗送秋波。
他不知道许灯信是怎么了。
是不是昨天医生开的药有什么问题。
居然这么主动。
压枪真的很辛苦。
他一直在勾引他根本就没停过。
该死的……受不了了,许灯信的手牵着他呢,啊……现在应该用力一点吗?不能吧,太用力会被看出来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已经很努力在压枪了。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主动了!
手段了得。
手段了得啊,花期。
季南楼认为,许灯信能说出那些话纯粹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其他马甲。
否则撕了自己都算轻的。
背后突然一阵拉力。
许灯信握紧季南楼的手停在原地。
“去买点食材吧,”许灯信说:“我也想学着给你做顿饭,怎么样?”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诱惑。
命苦码字之余可以吃到心上人热乎乎的饭菜吗。
季南楼点头答应:“好,我们走。”
许灯信虽然没有什么做饭的经验。
但是看季南楼这么快就学会了,应该是不难的吧。
以前克服不了心理障碍所以一直不怎么敢用厨房,这次许灯信下定决心要大展身手。
这个白色的是盐?教程里说放适量。
适量是多少。
按平时放醋的比例吧。
耗油和酱油有什么区别?
尝起来都是咸咸的。
季南楼有点担心,走到门口说:“花儿,你确定不要我帮忙吗?”
虽然克服这些蔬菜和肉类有点难,但是无非多洗几次手。
“没问题的,相信我。”
“好吧。”
季南楼第一次对许灯信生出了一些老父亲的意味,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哦,伪父子吗,也不是不行。
季南楼这边脑内剧情都要构思出十万八千字了,许灯信那边终于制伏了躁动的厨房。
一共两道菜,卖相……
也许,味道会不错。
“怎么样?”许灯信眼里有光:“好吃吗?”
“……好吃啊花儿,”季南楼笑的僵硬:“你很有天赋啊,不愧是你。”
“真的吗?那我也……”
“我这几天没吃饭所以我好饿啊,花儿,这些能都给我吃吗。”
“可以啊,你要是不够的话……”
“够了够了,我爱吃,我刚好口味重……听话,你吃冰箱里的,乖。”
“噢,好吧。”
季南楼又在装。
之后抱着严谨的态度,深夜许灯信重新给自己做了一份。
说真的,他觉得味道还行。
问题是他什么都吃。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是并不好吃。
他没有第二个可以实验的对象,好烦恼。
“喂,哥,我月底要回来一趟哦?你还在南港吗,那我先去看你再去雾湘找爸妈。”
“回来啊,”许灯信开着免提,手里正在一丝不苟的洗锅碗瓢盆,“刚好。”
“回来尝尝你哥的手艺。”
许愿:“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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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尽尘烟请假了。
请病假。
许灯信打赌这一定是作者诡计多端的借口。
他就知道这样没有诚信的作者是不可能日更到完结的。
还说什么要以心上人为榜样。
哼。
许灯信愤愤的关掉了手机。
隔壁的季南楼躺了一整天才起来,一醒来欠了全世界一万字的感觉他也是很久没体验过了。
不,应该说季南楼从未体验过。
连网友们都在纷纷猜测谁这么有本事,让尽尘烟日更。
出版社?他没在意过。
网上的讨伐帖子?他出了名的不吃压力。
甚至有网友揣测他是不是赌博输光了钱,别无他法只好重新连载文章还债。
请病假一天,所有人都以为尽尘烟要被打回原形了。
快进到接下来三天两头用不同的理由请假断更最后文章不了了之吧!
结果谁知道第二天尽尘烟不仅如约更新,还补上了前一天的字数。
大家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变天了。
与此同时,著名黄文大手吟雪染梅也更新了。
更新了一片无主题无剧情的恶俗纯口嗨。
吟雪染梅回复一条高赞评论:【我必须写点喜欢的哄哄自己】
大家都以为梅太太是上班被折磨的没招了。
某种意义上也是,不过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另一个。
偏偏季南楼做不到不理许灯信,每次许灯信轻轻一勾手,他又忍不住跟上去了。
许灯信实在是太有手段了。
比如一开门就这样把自己打扮的这么好看出现在门口什么的。
那双桃花眼根本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目光看向门里的人,门里的人又是用了多少与人周旋的演技压住了……
生理反应,有点压不住了。
“南港有个画展,南楼老师,要不要一起去看?”
“……等我一会,换个衣服。”
季南楼换衣服换的有点久。
许灯信站在门口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