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黑,迈巴赫驶进华熙湾,停在别墅院子里。
后座车门开,薛灵脚刚踏地,就有一道迅疾如闪电的身影扑过来。
“汪!”
“泡泡!”
薛灵蹲下身,和开心迎接主人的狗狗抱在一起。
这是只三岁的黑白边牧,徐景濯的小狗,薛灵和他结婚之后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小狗。
刚才外面雨急,虽然一直打伞,但是身上难免溅到雨水,本来也要好好洗个热水澡,徐景濯也就随她和小狗蹭来蹭去。
薛灵跟小狗打完招呼,两人往家去。
别墅很大,仅打理院落和室内卫生,伺候夫妻二人的日常起居,雇佣的员工便近百。
一楼客厅四面开阔,做了全景落地窗,极简大平顶,深色哑光木纹地板,视觉中心是座超大透明旋转楼梯,临近不远设有电梯。
从客厅到楼上的书房卧室,再到地下的健身娱乐区,家里的装修风格出奇统一。
大面积的高级黑,间杂少量白灰做点缀,一眼令人心如止水的禁欲风。
女主人喜亮,在他们到家前,整层的灯都已经打开,外面马上天黑,家里仍明亮通透如白昼。
会客区铺有巨大面积的浅灰色羊绒地毯,摆置整套真皮进口深灰色大转角沙发,墨色方形大理石茶几。
薛灵平时忙完一阵,下楼溜达一圈,就会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儿。
家里员工很多,但没有人会打扰她,似乎徐景濯刻意知会过,不管什么时候,都尽量让她一个人轻松地待着。
书房在二楼,卧室在三楼。
两人各有一间大书房,门对门。
卧室倒没有分开,同住主卧。
结婚已经一个月了,从新婚夜至今,他们一直是睡在一起的。
此刻薛灵在主卧浴室洗澡,徐景濯在隔壁浴室洗。
薛灵给自己打了满身滑溜溜的泡泡,叹了口气。
虽然他们睡在一起,但除了新婚夜那晚做了一次外,再也没亲热过。
一盒套三枚装,新婚夜只用了一枚,现在还有两枚待拆,待宰,嗷嗷待哺。
那时他的吻和动作都很温柔,一点也没有让她疼,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很美好很舒服的第一次。
薛灵本以为那是他初夜限定的克制。
毕竟她暗恋他时,他通身张扬不羁的少年气,又野又坏,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掌控着她的欲望,在她耳畔低声地笑,说很多让人害羞脸热的话,那对虎牙咬遍她全身,把她一口一口吃掉。
同居一个月才发现,他是真的和以前有了很大变化。
现在的老公不说骚话,不爱咬人,也不怎么乐于吃她,连接吻都很温柔,长了那么一副性感色气的脸和身体,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正人君子。
其实没关系,人都是会变的,这样的徐景濯也很好,薛灵还是很喜欢他。
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落空的期待,完全可以和以前一样付诸笔尖,倾注给画。
毕竟以前只是做梦,现在是真的得到了,天底下没有那么多既要又要的好事。
徐景濯洗澡更快一些,薛灵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他已经穿着浴袍坐在了主卧的沙发椅上,手边放着那盒新婚夜拆封的,还剩两枚的小方盒。
薛灵心里一动,低头看看自己随意裹着的浴巾,心想,幸好没费劲在里面就把衣服穿好,出来还得脱呢。
太好了,这个拆封了一个月的小方盒终于能用完扔掉了。
薛灵不说话,红着脸在床尾坐下。
她只吹了头发,忘给自己梳顺,早在放下吹风机听到徐景濯进门动静的那一刻,她就迫不及待从主卫出来了。
徐景濯确实拿着方盒走近了,随手扔到床上,当薛灵以为他要扑上来时,他径直越过她,从洗漱台旁拿来了梳子,坐到她旁边给她梳。
“这么睡,明早起来就乱成一团了。”
男人的声音响在身侧,头顶,耳畔。
他的手指修长温热,和梳子交错着,轻缓地穿梭在她发间,把她的头发梳得又柔又顺。
发尾尖落在锁骨和背上微凉微痒,他帮她顺着顺着,手指就拨弄过她的耳垂,滑触过肩背。
头发凉,手指温热,却很快很快,全部变成了滚烫。
梳子被扔到地毯上,他的手掌从身后绕过来,轻轻掐住她脸,让她侧头,与此同时自己的脑袋越过她肩膀探来,和她鼻尖离得很近,交换着呼吸,轻声问:“可以吗?”
他要得到她应允才吻。
“……嗯。”
薛灵轻轻蹭了下腿。
她的心已经乱成一团了。
徐景濯吻着她,一点点把她压覆上床,揉开了她本就松散的浴巾。
大灯没有开,只亮着暖黄的床头小灯,视线朦胧。
和新婚夜一样温柔的吻和前戏,气息凌乱交织,他看着她的脸,观察着她的反应,明明在做这样的事,眼睛却一片清明,一点沉溺欲色、甚至一点要调戏逗弄她的意思都没有。
进入前他又确认了一遍,“可以吗?”
薛灵忽然就不想回答。
她抬起手臂,挡住湿润的眼睛。
她的呼吸急促,全身肌肤发红发烫,被他摸得泛滥,怎么会不可以?
真正的欲望是冲动的、不讲道理的,而不是像这样彬彬有礼,好像她说一句不可以,他就会立刻停下。
没有得到回应,徐景濯果然停了很多秒,薛灵挡着眼,耳边只能听到他沉缓的呼吸。
“……可以。”
她背叛了自己的不满。
她喜欢徐景濯。
她的欲望冲动、不讲道理。
结束后,两人贴在一起,呼吸交织缠绕。
他的技巧很好,很照顾她,可是薛灵总感觉心里空落落,尤其是看到他一如既往温柔,清明一片的眼睛。
薛灵觉得他甚至都没有进入状态。
徐景濯为什么不对她动情呢?
因为并不喜欢她吗,对她的身体,对她这个人兴趣并不是很大。
他们只是结婚了,又不是谈恋爱了。
她身体还在敏感地颤,抱着被子一角,把脸埋了进去,这样就算她的肩微微耸动,徐景濯也不会认为她在哭。
徐景濯已经在做事后安抚,从身后抱着她,抚摸她的头发,亲吻她的肩背,身体却始终和她隔着距离,她只能透过他们之间相隔的空气感受到那份火热。
老公真好。
温柔的,完美的,无可挑剔的。
忽然,腰被捏了一下,徐景濯在叫她,让她把脸从被子里放出来。
“老婆,”他的唇凑到她耳边,在她腰上缓力按揉着,“想不想……”
想不想再来一次吗?
想的。
起码把这盒用完啊,它都拆封一个月了,让它体面地走吧。
温热手掌搭在腰间,按摩一样的手法,薛灵被他揉得整个人都软了,有羞赧的潮意。
下一秒,听到他问:“想不想一起出门遛狗?”
“……现在吗?”薛灵问。
“嗯,雨停,现在正凉快。”
“不去。”薛灵说。
“好。”
他收回手,揉揉她头发,让她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澡,紧接着下床,往浴室去。
洗完澡他就要一个人出门遛狗了。
薛灵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放空,刚被揉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阵阵酥麻。
老公真讲究。
发乎情,止乎礼。
发乎想不想要,止乎遛不遛狗。
*
傍晚八点多钟,凉风怡人,正是吃完饭遛弯的时间。
路上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豪门长辈,家里有娃的遛娃,有宠物的遛宠物,什么都没有的遛自己。
住在华熙湾的年轻一代不缺钱,要么在外面放纵疯玩,要么上进心强忙工作,这个点不会刷新在家里。
这就使得遛狗的年轻男人格外显眼。
他穿一身纯黑运动服,单手插兜,遛着只黑白边牧,独身走在绿化小径。
深邃的浓颜五官,张扬凌厉的气质,宽肩长腿,身材挺拔,从头招摇到脚,全身上下都透着股逼人的帅。
他已经遛完狗,正往家走,一路走一路打招呼,笑时虎牙尖将露未露,显得整个人乖巧有礼。
“陈叔,吃了?”
“赵姨,小猫真可爱。”
“王姐,快生了吧?”
被他搭到话的人各个受宠若惊,忙不迭回应,让这少爷热情相待一个月了,还是不太习惯。
听说他结婚了,前阵子办了场低调的婚礼,只请两家亲友和圈里一些前辈聚了聚,没张扬。
那之后就性情大变。
惯常眼高于顶,现在都平眼看人。
前方不远处,一个年轻男孩推着轮椅上头发花白的老人朝他走来,遥遥招手,“濯哥!泡泡!”
边牧看到他就兴奋地跳起来,准备狂奔,徐景濯握牵引绳的手稍一收力,制住它的爆冲。
一人一狗不紧不慢过去。
“陈爷爷。”他向轮椅上的老人打招呼。
陈爷爷点头,往他身后看了看,发现确实没人,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他是参加过徐景濯婚礼的,同住一个小区,却很少见他太太身影,今天又撞上他独身遛狗,难免忧心。
陈枫松开轮椅,蹲下身跟狗玩,笑眯眯揉着狗脑袋,“好久不见呀,小泡泡~”
他刚上大一,宽裕时间很多,高中时就经常帮徐少爷遛狗,泡泡和他很亲近。
陈爷爷问:“小濯,你太太呢?怎么这么些天都不见她。”
徐景濯随口道:“她工作吃状态,不好打断,平时出门少。”
陈爷爷点点头,想起那女孩是个画家,婚礼上瞧着性子也安静,确实像个不爱出门的主。
陈枫一根筋,口无遮拦,玩着狗吐槽,“你们才刚结婚,啥工作这么吃状态,陪老公遛狗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要我说八成是借口,她肯定对你哪儿不满意,又不直说,故意冷着你呢,要不让我姐问问,我姐有她微信……”
他说着就感觉身上凉嗖嗖,抬眼一看,男人背着路灯的光,居高临下睨他,凌厉五官被阴影覆染,眼神里警告意味浓重。
下一瞬,敛起周身的危险气息,温和笑笑,“不用了。”
敢打扰我老婆,弄死你。
陈枫:“……”
*
“徐总。”
徐景濯牵狗踏进院子,管家携助理上前迎。
管家接手牵引绳,带狗去清洁,管家助理把手里开盖的方盒奉上,黑丝绒软垫上安静躺着一副银丝边框的眼镜。
不带度数的平光镜片,眼镜主人并不近视。
他伸手勾起鼻托,轻轻一甩将镜腿甩开,边戴边往家里去。
听到开门声,窝在沙发一角抱着平板画画的女孩动作微顿,紧接着面色如常,勾完手里这条线才放下笔,趴上沙发背,朝向门口问:“回来啦?”
深灰色长沙发背后,就这么探出一个扒边的脑袋。
她已经洗完澡,为方便画画,左侧头发被撩到耳后,又别上了那只橘色小鸟发卡。
她不出门,平时怎么舒服怎么来,半个衣帽间都是居家服。
今天穿浅橙色睡裙,长至小臂的泡泡短袖,蕾丝花边小v领,裙摆遮到膝盖。
满目黑白灰里唯一的彩色。
包括她侧颈上那两枚新鲜泛粉的吻痕在内。
“嗯。”
秋天的晚上,外面凉,家里恒温,进来一秒就变燥。
男人换了鞋,解下运动服的外套挂好,只穿里面的黑T,目不斜视越过沙发,往不远处的小吧台去,接了满满一杯冰水。
薛灵看向他。
肩宽阔,腰窄劲,手臂肌肉饱满漂亮,黑裤包裹下的两条长腿格外招人。
他出门遛狗前洗了澡,吹了头发,或许因为去外面吹过风,陪狗跑了一会儿,黑发些微凌乱,高挺的鼻梁完美架住镜框,几缕碎发垂落眼前,给整张帅脸平添几分慵懒。
明明沙发还有那么大空位,也不过来挨近她,就倚在吧台前喝,不远不近地勾人。
薛灵的目光滑过他袒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她视力很好,家里又亮,甚至看得清他空荡荡耳垂上未长好的耳洞。
和耳垂一样,他的锁骨也空,手腕也空,仿佛一切华丽叛逆的符号都被那副禁欲的眼镜剥夺了。
在她的记忆里、她学生时代的春梦和画里,他有特别多花里胡哨的饰物,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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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在稿纸上给他设计的,她画他的时候就会为他戴上。
薛灵的手指摩挲倒扣在腿上的平板。
就连她现在未完成的这幅画,这幅男人把女人制在沙发上,狂放激烈,肆意欺负的色图里,都为他多画了一条项链。
她画色图从不画脸,专注身体,顶多画到下颌和嘴。
那冰凉吊坠被他塞进女人嘴里,和侵入唇腔的指节一起欺弄柔软的舌头,她正在细化舌头、吊坠和手指的亲密纠缠,他就回来了。
反正他也不过来,薛灵复又按开屏幕,握起笔,继续画。
徐景濯喝了半杯冰水,压下见到她时身体复燃的火,镜片下的目光从她发侧的小鸟发卡挪到她脸上,最终落在她裙摆外微拢的小腿上。
“还好吗?”他关切不久前的那场情事。
薛灵细化着屏幕里被修长指节无情挑弄的舌头,抬了下眼和他对视,温温一笑,“还好。”
没见过正常男人会在做完一次正有感觉,最是意犹未尽最该趁热打铁的时候,问老婆要不要出门遛狗。
想不好都难。
“汪!”
边牧洗完澡烘干,甩着蓬松的毛发,香喷喷地跑来,跃上沙发,钻进薛灵怀里,滴溜溜的小眼睛盯着屏幕。
薛灵顺势搂住它,脸颊在毛绒绒的狗头上蹭了蹭,拿过手边封口袋子里的山楂条,自己吃一条,喂小狗一条。
一人一狗相处很融洽,徐景濯勾了下唇,说:“工作最好还是在书房,用符合人体工学的专业设备,现在这样对手和脊椎都不好。”
薛灵回道:“我工作都用数位板和电脑的,只是偶尔……”
偶尔当着你面画色图的时候需要用到平板。
这是独一份的刺激。
她的工作服务于漫画连载平台和商单的甲方,需要发布出去。
她的消遣则只服务于她自己,像她大学时那些能堆满半个房间的稿纸一样,她每天都在画徐景濯,用他练习人体,毕业后也保持着这个习惯。
那样性感充满张力的身体,她从十九岁画到二十六岁。
“偶尔什么?”他问。
她认真道:“偶尔很懒,不想在电脑前坐,就想这样抱着小狗随便画画。”
边牧不是第一次看她画这种图,它是徐景濯的小狗,被它看到,薛灵就会有种徐景濯也看到了的错觉。
这会让她产生一种奇异的兴奋。
*
薛灵戴不习惯婚礼上的那枚大钻戒,觉得钻石压得手沉,新婚第二天一早,征得徐景濯同意,把它摘掉放了起来。
当天,徐景濯又多送了她一枚素戒,轻巧低调。
此刻,她曲着腿窝在沙发角,平板放在膝盖上,右手画画,左手臂揽着小狗,银光戒圈在黑白相间的狗毛间闪闪发亮。
徐景濯喝完剩下半杯冰水,一个工作电话打了进来,他接通,往楼梯去,上了二楼书房。
细化完最后一笔,薛灵把屏幕上的图缩到正常大小,欣赏占满整个屏幕的香艳画面。
薛灵长得乖,画却一点不乖。
她很会画人的身体,下笔大胆,色彩浓艳。
画面中心是男人宽阔强壮的肩背,女人躺倒在沙发上,任他压覆,细节一分不少。
沉浸式欣赏了一会儿,她复又提笔,在旁边放置小的对话框,面不改色地加入一些dirtytalk。
越加越多,越加脸越热,这种场景适配好多话,哪一句都舍不得放下,反应过来时已经加了满满一屏,几乎把画面上的人完全覆盖。
她做这一切时,边牧始终看着她的屏幕。
薛灵深呼吸,一键删除,画面重新变得干净。
她把脸埋进小狗香喷喷的怀里,用力拱了拱,“泡泡,妈妈真是太色了……”
“汪呜汪呜~”
虽然互相听不懂,但是小狗句句有回应。
薛灵把脸在小狗怀里埋了好久,给自己散热,忽然感觉沙发一沉,她下意识把腿蹬直,脚心就这么抵踩上了男人腿侧的布料。
“忙完了吗?”
她边问边从小狗怀里抬起脸,膝上的平板随她放平的腿而露出屏幕,幸好已经在她刚才长久的羞耻和自我谴责中黑屏,不然徐景濯一眼就能看见,她到底在画些什么东西。
“嗯。”
徐景濯视线落在她伸过来的脚上,又不动声色挪开。
脚心很敏感,薛灵知道自己只碰着他裤子的布料,并没有踩上他的腿,她其实很想把腿和脚一起搭到他腿上,撒娇一样。
可……
夫妻共处时间,徐景濯拿了一本书在看,厚厚的法语原版,读得很认真。
薛灵朝他平静的侧脸,规矩的手和身体瞄了又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打开零食封口袋,拿出山楂条来吃。
嘴里酸甜,心里苦涩。
老公跟她相敬如宾,人家这么正经,她怎么好意思撒娇,她能怎么撒娇?
总不能一脚踢开他手里那本一看就很贵很高级的书,大言不惭地甩出一句,别看书了,来玩我的脚吧!
她凭什么认为她的脚比书有魅力。
薛灵闷闷地吃,山楂条本来就剩的不多了,她一条小狗一条,很快见底。
她刚拿出最后一条咬下,一直安静读书的男人忽然问:“好吃吗?”
她一愣,“什么?”
脚心隔着布料抵到一片温热,那是他的腿侧肉,徐景濯朝她坐近,倾身过来,镜片下的眸光清淡温和,重复,“好吃吗?”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在你吃零食的时候问你好不好吃,问了就代表他想吃。
薛灵低头看了看空空的封口袋,有些不好意思道:“好吃,但是没了……”
男人垂眸,视线落在她手里那半截咬过的山楂条上。
离得很近,温热的吐息打在她手指,薛灵下意识就把山楂条往前送。
他却没张嘴。
薛灵睫毛颤了下,尴尬得手指尖都发热,后悔这一行为,她都咬过了,让人家怎么吃。
她尴尬完,收手,徐景濯欣赏完她害羞的样子,张嘴。
就在这时,边牧的嘴筒子伸过来,以比两人都快的速度吃掉了这半截山楂条。
“……”
“……”
“U^?^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