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边大漠里行走至麻木,走到分不清自己是活人还是行尸走肉时,骤然看见一小片绿洲会如何?

    当然是扑上去,吸食他,吃掉他,吞噬他。

    起初只是简单的皮肉相贴,连呼吸都压得很轻,怕惊扰了昏睡的云枕霜,也怕他刚刚复原的身体太过脆弱一碰就碎。

    可唇下的皮肉是那样柔嫩莹润,绵软得不像话,步清磐后知后觉地理解了云枕霜对糖糕的痴迷,嘴巴触碰到甜软的东西,就会下意识地啃咬它嚼烂它吞咽它,然后迷恋上它的味道。

    更别说怀中的心上美人毫无反抗之力,满是依恋姿态地偎靠在自己胸膛,二人唇肉相贴时,云枕霜的身体还下意识靠自己更近,下巴微微抬起,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狐狸窝,亲昵又温顺,全然的予取予求。

    他是脆弱,可他也淫/荡。

    于是最后一丝理智也化为齑粉。

    大掌扣住云枕霜的后脑,腕上佛珠抵着他的后颈,五指插/进如瀑银丝之间,让他头抬得更高,没有章法地碾压厮磨,贪婪攫取云枕霜的每一寸气息,一丝空隙也不留。

    含/住,再吮/吸、咬噬,榨取他的养分,汲取他的甜蜜,让他不能再淫/荡,无法再勾/引。

    “唔唔……嗯……”

    尚且未醒的云枕霜因为窒息与刺痛神音出声,听在步清磐耳朵里,像是欢愉舒shuang极了。

    看吧,这就是我要的。

    看吧,这也是你要的。

    你想要这个,你渴望这个,你就是这样的妖,需要惩罚,需要管制,需要欲/望。

    步清磐五指从云枕霜后脑慢慢前移,抚摸他苍白细腻的脖颈,再用力上提,卡住他的下巴,掰开他的唇齿,探寻、抓取、吞并。

    事实证明,云枕霜的内里比他的外表更sao。

    不然为什么那湿run调皮的小蛇不坚定拒绝,而是欲拒还迎,甚至分mi出更多更多的氺,让他陷在里面,勾缠着他溺毙。

    他要的这样多,自己怎么可以不给他,自己当然要满足他。

    环抱住云枕霜的手臂向内疯狂收紧,像是要把人嵌进身体里,掐住他脸颊的力道重得如同铁钳,蛇头又急又重地掠夺,吸食他的氺分。

    细碎婴宁不断xie出又不断被凶狠的动作吞噬。

    步清磐感到无法言喻的畅快,是自诞生起从未感受过的畅快,他身上压着的千钧重链直到这一刻才短暂地离开了,释放出他真实的本性,他作为“人”的个性。

    可短暂终究只能成为短暂,他的身份、云枕霜的身份,注定了这份短暂成不了长久。

    步清磐还没来得及彻底沉沦,心口骤然掀起滚烫汹涌的灼痛感,他猛地睁眼,未及从云枕霜身上离开,那赤红纹路头一次完全脱去他的控制,甚至脱离他的身体,朝怀中人飞射而去。

    步清磐瞳孔骤缩,立即伸手去挡,但那红线径直穿过他的手心,目的明确地攻向云枕霜。

    这是来自他身上、刻印在他魂魄之中的业纹,他消不去、挡不了。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业纹擦过云枕霜左肩的皮肉,刺啦一声刺耳的响,留下一道让他目眦欲裂的灼痕。

    “呃……”

    云枕霜的身子震颤起来,灼痕流出鲜血,步清磐抖着手指去接、去捂,徒劳地施咒想要修复。

    但他自己都抵抗不了业纹,业纹攻击造成的伤口他根本无力弥补、无法修复。

    “对不起……”

    步清磐额头轻轻挨着云枕霜的额头,双目通红,他不停地道歉,为他的放纵、他的私欲,为他迟来的清醒。

    “对不起。”

    他又捏碎三颗佛珠,堪堪控制住暴乱的业纹,再抬头时眼神恢复淡漠的冷静,而细看能发现,那冷静之中藏匿着浓浓的仇恨与厌恶。

    步清磐脱下身上的袈裟,铺于地面,将云枕霜轻轻放上去,随后盘腿坐在一边,闭眼等云枕霜醒来。

    这次他没有再默诵经文,只是带着冷漠与怨毒,一遍一遍咒骂自己。

    他步清磐是卑劣不堪的畜生,是被贪欲裹挟的疯子,是伪善的僧,是伤害心爱之人的禽/兽。

    他的欲/望就是祸根,他的情意就是灾劫,他给云枕霜带去痛苦。

    假仁假义……

    假仁假义!

    ……

    云枕霜是在扑鼻檀香中醒来的,半昏半醒间下意识揪住香味来源的布料,放在鼻尖嗅闻,然后用牙齿咬,用舌头舔——

    “嘶……”

    云枕霜睁开眼,坐起身,将舌头伸出来抬手摸,还没摸出个所以然来,就被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叫住,“做什么?”

    云枕霜立马收回舌头,谁知收回过程中蹭到了唇肉,又被刺一下。

    “嗷唔!”

    他的嘴巴怎么了?怎么舌头嘴唇都出了问题,难道是吐出内丹的时候被刮蹭到烧到了?

    他的内丹这么锋利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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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险吗?

    “醒了就把袈裟还我吧。”步清磐咳嗽一声,淡淡道。

    “啊?”云枕霜低头看向自己身/下,是步清磐的袈裟,但被自己弄得皱皱巴巴的,其中一小块地方还沾了他的口水,不由双颊一红,“哦……”

    他正打算起身把袈裟还回去,左肩又拉扯出灼痛,“噫!”

    扯开衣衫,发现肩膀上果不其然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既像刀剑刺出来的,又像火棍烫出来的,还没等他细细查看,一抹视线存在感极强地同时落在他裸/露的伤口处,云枕霜抬头去看,步清磐已经回过了眼,一切像是错觉。

    云枕霜现在思绪很乱,情感很杂,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步清磐。

    他还生着步清磐的气,讨厌他的自作主张。可他同时也很感动,说到底,步清磐是为了自己才受这么重的伤,而且还把那样珍贵的佛珠送给了自己,让他没有痛太久,得以从剖丹之痛中存活下来。

    现在袈裟也给了自己作垫子,想到这,云枕霜又有点脸红。

    他明明说了不会原谅步清磐的……

    “以后不准再把内丹吐/出,否则我会一直锁着你。”

    步清磐率先开了口,语调没什么起伏,但却相当严肃认真,不是说笑的。

    云枕霜听他这么说,一下起了脾气,这不都是因为他擅自替自己断了业!可要发火的时候,手又摸向自己的小腹,对啊,自己恢复了人形,说明步清磐把内丹还回来了,那他的伤……

    云枕霜泄了火,别别扭扭道:

    “那个,你的伤有没有恢复呀?”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据说妖类二次化形之后会有余症。”

    步清磐和他同时开了口,闻言一怔,先回复他:“我没事。”

    “除了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擦伤,我也……”云枕霜话还没说完,一股燥热毫无征兆地从脏腑深处蹿起,浑身皮肉泛起薄红,热得眸子都蒙了层氤氲水汽。

    周遭所有都变得模糊,只有步清磐身上的檀香是清晰的。

    他不受控制地往步清磐身边蹭去,渴望凉意,渴求皮肉相触。

    云枕霜柔柔抬眼,眼尾两粒小痣被热气熏出媚意,雾蒙蒙的琥珀眸既羞赧又难耐,视线缠缠绵绵勾过去,湿漉漉又软茫茫,带着被陌生浪潮裹挟的无助。

    被步清磐摧/残得孱弱可怜的唇微微张开,吐露出携着细微哭腔的话语:

    “圣僧,我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