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谢忱不仅不出现了,就连院中的侍从也一并给撤了去。

    苏九尘一点都不意外,他上次就在老男人的身上闻到了药的苦味。

    老男人就快不行了。

    受不了一直饿肚子的苏九尘挽起裤腿,跳到了池塘里,弯腰摸起了水中的鱼。

    鱼身上也有阳气,就是比起人来要稀薄很少,并且非常的不好吃。

    池中的鱼被人喂得又肥又圆,也不知道避人,看到苏九尘的手,嘴巴一张一合的嘬了上去。

    苏九尘抱住了一只最大的锦鲤。

    忽然,苏九尘余光中多了一双华美的锦靴,他目光缓缓上移,对上一双狭长、黑沉的眼眸,冷冰冰地审视着他。

    明艳的面容胜过池塘里马上就要开败的荷花,仿佛是吸食了它们的生气。

    他手上一用力,还在扑腾的鱼吧嗒落在了谢景辞的脚边,溅起了些许水花,远不及他后腿摔在池塘里溅起的水花大。

    ————

    苏九尘被像小猫一样拎着后衣领从水中给捞了出来,又被随意地扔到了草地上。

    被打湿的衣衫失去了些许华丽,黏糊糊地贴在苏九尘有些清瘦的身子上,这就显得微微隆起的小腹格外病态。

    谢景辞的目光顺着苏九尘略带粉晕的面颊缓缓向下,停在了那病态的小腹上,他附下身子,手还没有碰到少年的肚子,少年身子就先一颤,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这是什么?”

    少年生得妖媚,即便身子怪异,肌肤白得病态,全身被打湿的模样依旧能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这幅模样,倒是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个似是被邪祟勾走魂的好友。

    不爱舞文弄墨,还要学人家写酸溜溜的信,用只会杀人的手去描绘风花雪月。

    旁人只回了一封信,便把所有家当都寄送了出去。

    如今倒是知道被骗了,人却比之前更加嗜血成性,毕竟之前因寄信那人而戒杀了一段时日。

    另外还备好了剥皮的刑具,只待找到那个人。

    ——

    苏九尘眨了下眼睛,“你弟弟。”

    谢景辞缓缓勾起唇角,眼中没有笑意,慢条斯理:“这分明是……孽种。”

    他还没有小娘,就算是有,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要给他生弟弟。

    幼子不会给他造成威胁,但他要不要容得下幼弟,和给他生幼弟的小娘,这还要两说。

    苏九尘好像听懂了,“你弟弟是孽种。”

    他弟弟是孽种,那他是什么?

    比孽种还要孽种?

    谢景辞直直地盯着苏九尘看了一会儿,抬手捏住了少年削尖的下巴,手指在少年脸颊上摸了摸,迟疑了下,“你这脸是天生的?”

    天底下难道真的有如此相似的人?

    父亲怕是老糊涂了,在私宅养这么一个人只会引来祸端。

    又偏偏留下了个孽种。

    “是假的。”苏九尘饿得肚子里泛酸水,即便谢景辞闻上去再好吃,他也失去了兴趣。

    他拍开谢景辞的手,扶着凹凸不平的假山缓缓站起身来,慢悠悠地像檐下挪动。

    谢景辞不紧不慢地跟在苏九尘的身后,但只要苏九尘稍稍慢一点,他就像能吞掉太阳的乌云,亦能将苏九尘一并吃掉。

    苏九尘上了床榻,又被子裹住自己,已经极力忽视掉空气中那抹香味了,可谢景辞偏偏要留在屋子,甚至还停在了床榻前。

    谢景辞看着床榻上的人,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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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能勾引得了谢忱,明明庸俗到只剩下一张脸能看。

    况且,父亲上了年纪,人老了,如何能让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有孕,睡了少年几回?可有……

    谢景辞想着想着,恍惚了一下,待到他回过神来,怀中多了一坨软绵绵的东西,玉白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薄唇的口子被咬了一下又一下,又疼又痒。

    不知道被这样啃了多久。

    他下意识就要推开依在他身上的少年。

    可少年却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按了按。

    苏九尘:“孩子没了。”

    谢景辞站起身,垂着身侧的手微微颤了颤,诧异不已。

    他的确摸到了平坦的小腹。

    谢景辞又站了一会儿,苏九尘盖着被子翻过身,似是睡了过去。

    他轻声快步离去。

    又过了几天,谢景辞才又出现在府邸,来得次数多了,居然逐渐习惯苏九尘对他说饿,亲他唇。

    每次等到苏九尘无力气啃咬他的唇,他这才将人推开。

    跟在谢景辞身旁的小厮也慢慢觉察出自家主子的不对劲之处,尤其是眼底慢慢浮现一抹乌青。

    这天,苏九尘又吃胀气了,又让谢景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的孩子。”

    谢景辞微怔了会儿,他自然是不相信世上还会有如此荒唐之事,可还未等他说些讥讽的话,下人通报谢忱来了。

    他躲到了床榻下,不一会儿看到谢忱,他的父亲走了进来,坐在床边,摸了摸苏九尘的肚子。

    “似乎又大了一些。”

    “不久之后就能叫爹爹了。”

    谢景辞用力抿着唇,眼前温馨一幕是如此恶心。

    爹爹?

    这明明是他的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