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尘伸出浅粉色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刚被喂过甜茶的下唇，水光浅浅晕开，添了几分软媚。
他不喜欢苦，茶水也要喝甜的。
方才被谢忱杀死的侍从，费了不少功夫，才在行进的途中找了些瓜果切片晒干，拿来给他泡茶。
现在人没了，就没有人给他泡茶了。
苏九尘看谢忱更加不顺眼了。
他好饿。
这段时间，他害怕肚子会越变越大，所以一直忍耐着没有进食。
他好怕肚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
他还是不能接受有那么多的小老男人，一个的话倒也无所谓了。
即便他想要进食，谢忱也是躲着他，不肯给他吃。
苏九尘见谢忱走近，解开衣带，想要给谢忱看看他隆起的小腹。
谢忱却突然拧眉，一把攥住了他的手，素来端持肃穆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像是供奉的玉像被被硬生生磕损一角，声音冷硬中还有几分慌乱，“不知羞耻。”
苏九尘微微歪了歪头，柔顺的发丝垂落在胸前，小巧的下巴又瘦削了一些，整个人美得泛着一抹鬼感。
“我让你看看孩子，怎么会是不知羞耻？”
“孩子？”
苏九尘逮到时机，反握住谢忱常年拿笔的手往自己的小腹上压，随后他满意地在谢忱那张清冷如玉般的面容上看到一抹错愕，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谢忱骨节清冽的手很轻易地就盖住了苏九尘柔软的小腹，即便现在微微隆起，皮薄肉嫩，一只手也能完全掌控。
他摸不到了不应该存在的隆起的弧度。
“我怀孕了，是你的。”
“一派胡言，这是孽种，你居然妄想他能进谢家的门？”
谢忱眉头拧得更紧了，手指微微颤着，从指尖缓缓收紧。
他握过很多笔，好的、坏的，贵的、贱的……无论手中拿着什么样的笔，他写出来的字依旧苍劲有力。
他的每一根骨节都知道该如何用力。
“孽种……”
苏九尘就是被自己从那些男人的床榻上拽下来的，肚子里自然都是孽种。
谢忱一向清冽清明的黑眸侵染上了粹过毒汁的扭曲阴翳，指节缓缓用力。
这样的孽种败坏谢家的家风，留不得。
留不得……
可他才刚刚用力，苏九尘就又哭又闹，踹了他好几脚，月白色的衣衫上多了几个灰白的脚印。
“不认就不认，我也没有要你认。”
他就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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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给他点阳气，毕竟他肚子里的东西，谢忱也有责任。、
谢忱眸色复杂地盯着苏九尘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苏九尘差一点踢到他腿间，他脸色微变，往后退了半步。
苏九尘微微抬起小巧的下巴，“你不认，有的是人争着想要认。”
“我的孩子才不要认一个老男人当爹，又老又抠门……”
谢忱眸色又阴沉了几分，看上去真的像是要掐死他，太阳穴绷出了青筋，他缩了缩脖子，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面。
片刻后，被迫离开医馆郎中，被人横着放在马背上，颠簸了一路，魂都颠掉了一半，惊魂未定地又被推到了马车内，见到了面色清冷阴翳的谢忱。
郎中结结巴巴：“老爷您身子不适吗……”
谢忱薄唇微动，声音冰冷：“不是我，是他们母子。”
郎中下意识顺着谢忱的目光看去，一张勾魂摄魄的鬼魅脸把他看愣了，还未等他多看两眼，一股刺骨的寒意就缠绕上了他的脖颈，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胀得又红又紫。
他仅剩的半条命也要被吓掉了，哆哆嗦嗦问：“这位公子他不是男子吗？怎么会有孕？”
阴恻恻的声音在从身后传来。
“怎么？”
“你觉得不是我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