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伪装男神白月光 > 10.第 10 章
    今天唯一的变化就是晚餐过后。

    白榆端着牛奶来到茶室的时候,陆时峥刚好忙完。

    “陆先生,很晚了,该休息了。”

    陆时峥呼了口气。

    他说:“是该休息了。”

    说到这话的时候,他扶着扶手起身,转身恰好面对面立在白榆面前。

    因看不到白榆的位置,等他站定的时候,两个人几乎要碰触到彼此的鼻子。

    呼吸温热,橙子香气已经浅淡,却依旧能叫人在夜色里分辨清晰。

    忽然有些暧昧。

    陆时峥对于声音有些敏锐,他立即往后挪了半步,拉开了令人尴尬的距离。

    “小沈,”陆时峥好像做了什么决定,“我需要你协助我洗澡。”

    如果不是右手受伤,他肯定不会让人帮自己洗澡。

    不光觉得废物,还有什么都看不见的不适。

    他无法掌控周围环境,赤身裸体,坦诚在另一个人的面前。

    太脆弱,也太无助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无助,但这个情景,却尖锐清晰指点出来。

    即便白榆是看护,却也让他满心抗拒。

    可他昨天就没洗澡,多拖一天对他来说都是痛苦。

    秋日的北城并不炎热,他一整日都没有出汗,却还是不适。

    更多是心理上的无力感。

    还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抗拒。

    白榆愣了一下。

    他以为陆时峥还能再忍两天,没想到第二天就是极限了。

    他顿了顿,声音很平和。

    “好的陆先生,我知道怎么帮助别人洗澡,你不用担心。”

    他没有用病人这个词汇,姿态也是稀松平常:“我先给你洗头,然后帮你把右手用防水布包起来,这样您进入浴缸里之后,可以自己完成清洗。”

    其实这个方案不太妥当。

    如果这个过程里陆时峥二次受伤,右手的伤势一定会加重。

    但这是第一次,他知道陆时峥的抗拒,所以选择了他最能接受的方式。

    听到他公式化的回答,陆时峥难得松了口气。

    “好的,就这样吧。”

    白榆看了一下时间:“那我这就去准备。”

    很快,白榆就带着陆时峥来到浴室。

    他让陆时峥躺在岚姨一早买来的躺椅上,可以仰躺着洗头。

    “水温合适吗?”

    白榆笑着说。

    可能他太放松了,让陆时峥心里也没那么抗拒。

    “很有趣?”

    白榆忍不住笑了一声:“先生,如果我的技术好,办卡吗?我给你打八八折。”

    他的揶揄让陆时峥也跟着笑了一声。

    “那得看你表现了。”

    “还有,别的店不都是五折?你这有点抠门。”

    “小本经营,八八折很便宜了老板。”

    贫嘴两句,两个人莫名其妙笑了半天。

    白榆洗头不是太熟练,他先打湿陆时峥的头发,然后直接打洗发乳。

    没有理发店1999的头皮护理,也没有头部按摩,就只是简单清洗干净。

    很干脆,五分钟就结束了。

    陆时峥居然觉得他手法还挺好。

    主要是洗得很干净,让他很舒适。

    白榆那两句玩笑,让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确实还可以,tony老师,”陆时峥放松地说,“1999卖不掉,199可能可以,毕竟你这个服务是青春版的。”

    白榆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他的手有点抖,温水滴落在陆时峥的脖颈上,顺着他凸起的青筋滑落。

    白榆呼吸一窒,逼着自己挪开视线。

    “陆先生,一看你就不了解我们这行的行情,我这个手艺就连学徒都比不上,要十九块九都是因为老板你善良。”

    插科打诨了几句,气氛就很松弛了。

    白榆给陆时峥包好头,让他自己用左手擦拭,一边去给浴缸加满水。

    为了让陆时峥能方便生活,所有便捷物品都一并买回来了。

    比如用来洗头用的椅子,比如能顺利进入浴缸的踏板。

    陆时峥坐在洗头的椅子上,听着白榆忙碌。

    浴室里很安静,却并不尴尬,白榆很快就说:“陆先生,借一只手给我。”

    陆时峥伸出左手。

    带着茧子的手指裹在他劲瘦的手腕上,带着他慢慢探入温热的水流中。

    一瞬间,潮热袭来。

    陆时峥此刻才觉得浴室有些闷热。

    潮湿的水汽打在脸上,鼻尖,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可能是热的。

    “陆先生,这个温度可以吗?”

    陆时峥没有说话。

    白榆抬起头,手上微微用力,带着他的手指在浴水中晃动。

    好像自由的鱼。

    “可以,不用加热了。”

    白榆给他擦干净手指,走过来拿走他手上的湿毛巾,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后脖颈。

    蜻蜓点水,若即若离。

    “我先给你吹干头发,”白榆说,“湿漉漉的洗澡会头疼,一会儿你自己注意一下,别打湿了。”

    陆时峥颔首:“知道了。”

    陆时峥的头发很硬。

    之前在公司的时候,他头发还没有这么短,但梳理得很整齐,偶尔带上一副金丝框眼镜,精英范儿十足。

    怎么说呢,那是相当高不可攀。

    现在为了好打理,他剃了一头板寸。

    让他眉宇间更显锋锐,看上去侵略十足。

    怪不得之前不留这个发型,如果这样,还能跟谁谈下合同?

    带着一群黑西装高管往外一走,跟□□出街似得,再冷冷瞪人一眼,感觉下一句就是:“你瞅啥?”

    东北霸总也是霸总。

    想到这里,白榆又憋不住笑了。

    即便吹风机嗡嗡作响,陆时峥还是听到了他的笑声。

    发自内心的喜悦。

    “高兴什么?终于能卖出卡了?”

    白榆的笑得停不下来,手都有点抖。

    吹风机好几次吹到陆时峥的胸膛上,偏左的位置。

    心尖都暖了。

    好半天,白榆才随即弯腰,小声说:“陆先生,等您康复了,一定要等头发长了再回去工作。”

    浴室很热,但陆时峥还是清晰感受到了他橙子味的气息。

    陆时峥迷茫一瞬,到底还是反应过来。

    “怎么,我现在看上去很凶吗?”

    其实陆时峥闭着眼睛的时候才凶,他一旦睁开眼睛,眼眸中的迷茫和空虚清晰可见,一身凌厉的气势就被掩盖了下去。

    没那么吓人了。

    看起来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

    “不太凶,”白榆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还不到□□的地步。”

    啧。

    陆时峥啧了一声,又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晚上的笑容,比之前一周还多。

    白榆关掉吹风机:“好了。”

    可能之前气氛轻松,陆时峥被白榆扶着站稳之后,很利落解开了睡衣的腰带。

    灯光明亮,他一身漂亮的薄肌瞬间占满白榆眼睛。

    之前白榆更多心思都在他的伤上,没有想太多,现在看到陆时峥这侵略性的肌肤,瞬间红了脸。

    万幸的是,陆时峥穿着平角短裤。

    白榆轻咳一声,想了想,还是夸了一句:“陆先生,你身材真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说:“之前陆小姐说你工作很忙,还有时间锻炼啊?真让人佩服。”

    他手里不停忙碌,一会儿去拿沐浴露,一会儿找毛巾,总要给自己找个事情做。

    人心虚的时候……

    “要锻炼的,”陆时峥不知道白榆现在的模样,他认真说,“要不然赚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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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最后没花了怎么办?”

    白榆拿着毛巾的手一顿,很快就又笑了起来。

    他笑得肚子痛。

    “陆先生,你好幽默啊。”

    陆时峥的眉宇很冷,依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是吗?”他声音冷清,“第一次有人这样夸奖我,很……”

    “很新奇。”

    确实新奇,白榆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陪着陆时峥洗澡,还能听他讲笑话。

    这段时间的琐碎事情,他大概能反复回忆,一直到白发苍苍。

    白榆在浴缸边放了椅子,椅子边上就是踏板。

    他弯下腰,扶着陆时峥的腿碰了一下踏板,让他明确距离。

    此时此刻,他的心神又回到了安全上。

    “陆先生,我这就扶着你起身,脚踏在这里,你要踩稳,浴缸跟脚踏有落差,慢慢下脚。”

    他指导得很仔细,陆时峥第一次迈进浴缸的时候有点紧张,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白榆的小臂。

    白榆看起来并不健硕,他比寻常青年看着略有些单薄,但不是很消瘦。

    尤其发力的时候,手臂也是有肌肉的。

    “慢一点,”白榆说,“我看着呢,不会让你出事的。”

    陆时峥的脚踩温热的水流中,慢慢沉入海底。

    等他一脚站稳,白榆往前拖了一下:“好,继续。”

    直到陆时峥整个人都坐进浴缸里,白榆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轻轻呼了口气,握着陆时峥的手腕去感受沐浴露。

    “陆先生您先泡会儿,等要出来了再打沐浴露。”

    陆时峥颔首:“还是要说,谢谢,辛苦了。”

    白榆无声笑了一下,说:“如果您出来要冲一下的话就喊我,我就在门口等。”

    陆时峥没说话。

    他不愿意彻底坦诚相对,所以身上穿了宽松的四角裤,现在泡在水里的感觉不是太好。

    白榆又让他知道了换洗衣服和毛巾的位置,还给他指了一下香皂在哪里,这才出去。

    等他出了浴室,才呼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最重要的是,陆时峥很配合。

    之前看护大哥就说过,最怕病人不配合,陆时峥这种应该能打十分。

    二十分钟之后,陆时峥叫他。

    他又吸了口气,推门进入,闷热的水汽扑面而来,白榆感到心跳加速。

    他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不过等他适应浴室的水雾之后,才发现陆时峥还穿着那条短裤。

    好吧,陆时峥还没那么无所顾忌。

    白榆看了一下他的手,发现夹板没有进水,就把淋雨喷头拉低,到陆时峥肩膀位置。

    “陆先生,你到时候把水开小一些,不要喷到右手。”

    他又啰嗦地叮嘱了好几句,才退出浴室。

    虽然失明、受伤、几乎丧失自理能力,但陆时峥是个非常好强的人。

    他也非常聪明。

    所以等浴室门再度打开的时候,陆时峥已经干干净净,穿着崭新的黑色睡衣,面露轻松。

    “麻烦你了,还要打扫浴室。”

    “这都是我的工作。”

    把衣服毛巾放进洗衣机,浴缸的水放掉,白榆发现自己的T恤都是汗。

    他看陆时峥已经准备睡觉了,就过来问:“陆先生,如果你睡不着,可以吃药,周医生给开了。”

    陆时峥看起来很轻松,没有多日失眠的焦躁。

    “不需要,我能睡着,你去休息吧。”

    白榆回到房间,洗澡收拾,很快就躺了下来。

    他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梦里都是陆时峥在明亮灯光下的肌肉,晃来晃去的,让他觉得热。

    白榆口干舌燥,起床去厨房倒水,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一抹漆黑的声音。

    白榆蹙起眉头。

    陆时峥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