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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香槟与闪光灯，那部拳击题材的电影热度却未见消退。</p>
新的一周，它的单日票房数字始终压在另一部赛车电影的上方。</p>
第三周结束时，前者收下三千万，后者是两千万。</p>
累计的数字于是跳到了一亿五千七百万，悄然跨过了另一部古装大片曾经树立的标杆。</p>
眼下，它在历史榜单上排到了第三位，与第二位之间，隔着一千五百万的距离。</p>
更多的电话涌了进来。</p>
采访的邀约，合作的意向，道喜的寒暄。</p>
他将这些声音都暂时按下了，回复说还需要些时间考虑。</p>
银幕上的生命大约还有十三天，或许还能发生点什么。</p>
然而新的巨兽已经入场。</p>
排映的空间被迅速挤压到只剩两成，并且这个比例还在持续萎缩。</p>
那一千五百万的差距，能否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被抹平，成了许多人私下议论的焦点。</p>
几位主演早已在各地的活动里为电影鼓着劲。</p>
他们的眼神里透着期待，谁都明白超越的意义。</p>
但新上映的巨制势头骇人。</p>
首日成绩便刷新了一项纪录，将原本的数字远远抛在身后。</p>
首周的数字更是惊人，扣除提前点映的部分，三天时间卷走了七千四百万。</p>
整个行业都被这吸金的速度震动了，导演的名字被频繁提起，仿佛新的王者即将加冕。</p>
就在这片喧嚣声中，北京的一间会议室里，他正与另一位同事起身，迎接新团队的到来。</p>
一行八人，全部签下了长约。</p>
公司里空了许久的某个部门，终于有了第一批坐在工位上的人。</p>
简单的欢迎流程结束后，他和同事走进休息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p>
窗外是北方的冬日，天色有些灰白。</p>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p>
几名职员远远瞥见玻璃墙后的身影，都默契地放轻了脚步，没人上前打扰。</p>
吴文徽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搁在桌角，视线扫过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又转回面前的男人身上。</p>
他先汇报了《出拳吧，爸爸》目前的收尾情况，接着提到另一部影片《无极》接连刷新纪录的消息。”他们点映场次都要求观众签署保密协议，”</p>
他顿了顿，“最后那七天的点映数据，对外公布的是八百万。”</p>
“这里头的水分，恐怕不少吧？”</p>
这种事在行业里早已不是秘密。</p>
颜维明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随他们去。</p>
数字再漂亮，也不过是层虚影。”</p>
“老板，”</p>
吴文徽身体微微前倾，“《出拳吧，爸爸》离《功夫》的总数，只差一千来万了。</p>
如果能超过去，咱们就是张艺某之后，票房第二高的纪录保持者。”</p>
他的意思很明白——公司完全可以动用些资源，悄无声息地把这个缺口补上。</p>
颜维明没有立刻接话。</p>
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他的侧脸，在鼻梁处投下一道清晰的明暗交界。</p>
超过《功夫》，的确是个诱人的名头。</p>
更何况，自家就有院线，操作起来方便又隐蔽，几乎不会留下痕迹。</p>
看上去，这桩买卖稳赚不赔。</p>
他记得很清楚，在另一个时空的轨迹里，《无极》最终就是压过了《功夫》，坐上了第二把交椅。</p>
别人能做的事，他自然也能做。</p>
可是——</p>
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p>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握住导演话筒时，手心里那层薄薄的汗。</p>
不是为了这些数字游戏。</p>
“不必了。”</p>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们不走那条路。”</p>
吴文徽怔了怔，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p>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隐去。</p>
这个圈子里，面对触手可及的名利，还能按住心思的人，实在不多见。</p>
别人赔钱都要把票房堆上去，而眼前这位，靠着自家的院线网络，连本钱都不用亏，轻轻推一把就能成事。</p>
可他偏偏收住了手。</p>
“您做事，讲究。”</p>
吴文徽低声说。</p>
颜维明摆了摆手，没接这话。</p>
他不想掺和那些虚的，却不代表对《出拳吧，爸爸》的成绩没有别的想法。</p>
沉吟片刻，他让助理把海外市场的汇总资料送进来。</p>
纸张带着油墨的气味摊开在眼前。</p>
港岛那边，《头文字D》确实势头更猛，两千二百万的票房压在头上，自己这部片子只拿到一千五百万。</p>
后续还有好几部好莱坞大片等着上映，冲破两千万的希望已经渺茫。</p>
泰兰德的数字 ** ，停在四百万。</p>
坡村也是类似光景，七百万对一千万，依然被压着一头。</p>
只有玛来那边不同。</p>
报告上用加粗字体标注着：该时段票房首位，累计一千四百万。</p>
颜维明的目光在那行数字上停留了很久。</p>
玛来当地华人尽管生活优渥，却始终处在被压制的境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