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绝症死遁后,渣总他夜夜哭坟 > 第168章 白色蔷薇的葬礼
    陆妄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静谧的湖面,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回荡。

    谢语棠脸上的冰冷在转向陆妄的瞬间便已融化,她轻轻摇了摇头,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走到一旁,弯腰捡起那支被顾瑾辞打落在地的金属画铲。

    “没什么,”她将画铲放回工具架上,语气轻描淡写,“学了点防身的技巧而已。总不能一直等着别人来救我。”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完全说服陆妄。

    他见过所谓的防身技巧,但没有哪一种,能让一个看起来纤弱的女人,如此轻易地制服像顾瑾辞那样一个正值盛年的男人。那不是技巧,那更像是一种碾压式的本能。

    但他看出了谢语棠不想深谈。

    他压下心底的震惊与疑问,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赤裸的双足上,眉头再次蹙起:“地上凉,先把鞋穿上。”

    说着,他便要弯腰去为她找拖鞋。

    “我自己来。”谢语棠拉住了他,自己走到门口,穿上了那双柔软的棉质拖鞋。

    陆妄看着她的侧脸,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刚才那个果决狠厉、气场全开的女人,仿佛只是他的错觉,此刻的她,又变回了那个安静、专注的艺术家。

    可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安保系统我会让人立刻升级。”陆妄沉声说道,“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今晚没有因为不放心而临时决定过来看看,如果他晚来了五分钟,会发生什么。

    一想到顾瑾辞那张近乎贴在她脸上的、充满疯狂占有欲的脸,陆妄的心就一阵后怕,随之而来的是狂怒。

    “谢谢你,陆妄。”谢语棠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陆妄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我只是后悔,没能更早一点把他拦在楼下。”

    谢语棠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几辆安保车辆的红**光在夜色中闪烁,苏家的保镖们正在对刚才那场诡异的断电进行最后的排查。

    顾瑾辞,就像一只最顶级的捕食者,总能找到猎物防御体系中最微小的那一丝缝隙,然后用尽全部力量,给予致命一击。

    只是这一次,他算错了。

    猎物,已经学会了反击。

    ……

    黑色的宾利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后座,顾瑾辞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脸色依旧苍白。

    他的左手手腕已经经过了随行医生的紧急处理,用夹板固定住,但那股钻心的疼痛依然没有消减。

    开车的助理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难看的脸色和明显变形的手腕,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顾瑾辞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更让他惊骇的是,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那个传闻中已经“死去”的前老板娘。

    车厢里一片死寂。

    突然,顾瑾辞睁开了眼睛。

    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和更加深不见底的偏执。

    他缓缓抬起被固定的左手,看着那厚厚的夹板,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疼。

    很疼。

    但这股疼痛,非但没有让他产生丝毫的退缩和畏惧,反而像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将他心中那份扭曲的占有欲彻底点燃,推向了一个新的巅峰。

    三年。

    这三年里,他抱着她的骨灰盒,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戒了烟,断了酒,将自己变成一个清心寡欲的苦行僧,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惩罚自己,也来“纪念”她。

    他以为她**,变成了一捧冰冷的、不会反抗的灰烬,永远地留在了他身边。

    可现在,她活生生地回来了。

    她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眼神空洞的顾太太。

    她会反击,会用那双他曾以为只会握画笔的、纤细的手,毫不留情地折断他的手腕。

    她会用那种冰冷又轻蔑的眼神看着他,告诉他,他一文不值。

    这种感觉……

    这种失控的感觉,这种猎物挣脱掌控、甚至反过来亮出爪牙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兴奋。

    “回公司。”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助理一愣:“顾总,您的手……不去医院吗?”

    “我说,回公司。”顾瑾辞的语气不容置喙。

    “是。”

    宾利车调转方向,向着市中心的顾氏大厦驶去。

    半小时后,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顾瑾辞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连夜被他叫来的几位部门主管。

    “顾总,您找我们……”

    “从明天开始,”顾瑾辞打断了他们的话,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暂停对Artemia华夏分部所有合作方的施压和收购。”

    几位主管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场声势浩大的资本围猎才刚刚开始,怎么突然就停了?那一百亿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

    “顾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顾瑾辞的目光落在了文化艺术战略投资部的负责人脸上,“改变策略。”

    “封锁和围堵,太低级了。”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她不是想去巴黎办画展吗?她不是想成立自己的基金会,扶持新锐艺术家吗?”

    “那就帮她。”

    “什么?”所有人都震惊了。

    “从明天起,动用顾氏在欧洲的所有人脉和资源,为K的巴黎个展造势。”

    “联系最好的场地布置团队,联系所有顶级的艺术评论媒体,联系欧洲最有影响力的收藏家。”

    “我要让她的这场画展,成为本年度整个欧洲艺术界最盛大、最空前绝后的事件。”

    “还有她的基金会,”他顿了顿,神色有些诡异,“以顾氏集团的匿名名义,向她的‘K-Phoenix’艺术基金会,注资一百亿。”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顾瑾辞这番操作搞懵了。

    打不过,就加入?

    不,这不像顾总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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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用一百亿为她打造一个黄金囚笼,那我就用两百亿,为她铺一条通往我身边的、最华丽的红毯。”顾瑾辞低声自语,眼神里的狂热令人胆寒。

    “她不是觉得国内的舞台太小,要跳出去吗?那我就把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我要让她走的每一步,都踩着我为她铺好的路。我要让她用的每一分钱,都带着我顾瑾辞的印记。我要让她最终发现,她所谓的自由,她所谓的广阔世界,不过是我为她构建的、一个更大、更华丽的笼子。”

    “我要让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他要的,从来不是毁掉她的事业。

    他要的,是连同她的事业、她的才华、她的荣耀,一起彻底占有。

    ……

    第二天清晨。

    谢语棠被韩清辞的电话吵醒。

    “K!出事了!”电话那头的韩清辞,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怎么了?”谢语棠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顾瑾辞疯了!他真的疯了!”韩清辞的语速极快,“他撤销了所有对我们国内合作方的封锁!”

    “不仅如此,我们刚收到消息,顾氏集团欧洲分部开始动用所有资源,疯狂为你的巴黎个展预热宣传。”

    “蓬皮杜中心的主管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说顾氏那边联系了他们,要免费赞助这次画展所有的安保、布展和宣传费用,规格是史无前例的元首级的。”

    “还有更疯狂的!”韩清辞深吸一口气,“我们的基金会账户,就在刚才,收到了一笔一百亿的匿名注资!查了资金来源,是从瑞士一个私密账户转过来的,但背后层层穿透,最终指向的就是顾氏的海外资本!”

    谢语棠听完,沉默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灿烂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楼下的花园里,苏家的佣人正在忙碌着。

    他们推着一辆小车,将一盆又一盆盛开得妖异而热烈的白色蔷薇,从花园里搬走。

    然后,他们又推来一车新的。

    那是一盆盆含苞待放的、带着晨露的、新鲜的向日葵,金灿灿的,充满了生命力。

    谢语棠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妄的电话。

    “楼下的花,是你让人换的?”

    电话那头的陆妄,声音带着清晨的温柔:“嗯。白色蔷薇的花语是甘愿为爱牺牲,也代表着逝去的爱情。我觉得,它不适合你。”

    “那你觉得什么适合我?”谢语棠轻声问。

    “向日葵。”陆妄的声音带着笑意,“花语是,沉默的爱,以及,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谢语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左手手腕骨裂,以及轻微的胸腔内壁挫伤。

    图片的下面,跟着一句话。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很喜欢。作为回礼,巴黎的舞台,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