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绝症死遁后,渣总他夜夜哭坟 > 第113章 陆妄克制的温柔
    最终,还是谢语棠打破了这场无声的对峙。

    她站起身,很自然地挽住了陆妄的手臂,对他轻声说。

    “我们走吧,我累了。”

    “好。”

    陆妄立刻收回视线,所有注意力都回到了她身上,目光瞬间变得温柔。

    “车在外面等着了。”

    两人再也没有看顾瑾辞一眼,就这么并肩朝着门口走去。

    谢语棠的背影决绝而潇洒,仿佛身后那个男人不过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顾瑾辞就这么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K与陆妄一同消失在门外。直到走廊上传来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晃。

    一股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咳……咳咳……咳咳咳!”

    他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瑾辞,你怎么样?”沈安柔被吓坏了,连忙上前想要扶他。

    “滚开!”

    顾瑾辞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沈安柔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然而,她脸上却没有半点被粗暴对待的恼怒。

    相反,她看着顾瑾辞那副失魂落魄、近乎崩溃的模样,眼底悄然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光亮,嘴角甚至隐秘地往上提了提。

    原来……K不仅是对她冷淡。

    连顾瑾辞这个平日里在商界呼风唤雨、无数人上赶着巴结的顾氏集团总裁,在K的眼里也就那样。

    沈安柔抬手抚平了礼服上的褶皱,在心中默默赞叹:不愧是她崇拜的K,骨子里流淌着艺术家的孤傲与风骨,根本不屑于向任何强权与财富低头。

    这种超脱世俗的冷漠,反而让K在她心中的形象变得愈发高大、神秘。

    顾瑾辞扶着墙,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是一片骇人的赤红。

    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为什么他看上的东西,陆妄总要来抢?

    他输给了陆妄一次,绝不能再输第二次。

    顾瑾辞缓缓直起身,抬手抹去唇角咳出的一丝血迹。他的动作很慢,眼神里却满是偏执。

    他决定了。

    一定要说服K,让她与顾氏合作。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她成为顾氏的人。

    不仅要她的才华,还要她的人!

    他要让她那张脸时时刻刻出现在自己面前,成为他怀念语棠的慰藉。

    这一次,他一定要赢过陆妄。

    ……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离了喧嚣的会场,将身后那片虚假的繁华与光怪陆离彻底隔绝在车窗之外。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清香。

    这是陆妄身上特有的味道,干净而令人安心。

    谢语棠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的霓虹光影。

    城市的夜景流光溢彩,却在她清冷的眼眸中,折射不出半分温度。

    直到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手怎么这么凉?”陆妄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没有问刚才在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提顾瑾辞的名字,只是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用体温一点点焐热。

    对于这样的举动,陆妄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他和谢语棠是合作伙伴,她的健康会影响到日后的创作,这样也变相地关乎到陆氏的利益。

    就算为了陆家,他也要更加的关心和照顾谢语棠。

    对,就是这样。

    陆妄第无数次这样麻痹着自己。

    谢语棠回过神,转头看向他。

    驾驶座前的光线很暗,只能勾勒出他温润的侧脸轮廓。即便如此,她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专注与担忧。

    “没事,”她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在人前时软化了许多,“我只是有点累了。”

    “那就睡一会儿,到酒店了我叫你。”陆妄说着,将她另一只手也拉了过来拢在掌中。

    他总是这样。

    从不追问她不愿提及的过往,却总能用最体贴的方式抚平她心中泛起的褶皱。

    这三年来,他看着她从深渊中挣扎爬出,看着她用画笔和颜料为自己筑起坚硬的堡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座堡垒看似无坚不摧,实则在某些角落依旧残留着无法愈合的裂痕。

    而顾瑾辞就是那道最深、最丑陋的裂痕。

    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时,谢语棠已经睡着了。

    陆妄没有叫醒她,只是坐在原地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了很久。

    司机老张识趣地熄了车内灯,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谢语棠才蹙了蹙眉,睁开眼。

    “到了?”她坐直身体,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困意。

    “到了。”陆妄先她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她拉开车门,顺势伸出手。

    两人一起走入酒店,电梯一路向上,停在顶层套房。

    谢语棠刷卡开门,陆妄顺手接过她脱下的西装外套,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她走到梳妆台前,抬手去解脖颈上那条繁复的钻石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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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的赞助商为了效果,项链的锁扣设计得极其精细,偏偏又缠进去了几缕发丝。

    谢语棠试了几次,不仅没解开,反而扯得头皮生疼,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别动,我来。”陆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上前,站在她身后。

    镜子里,高大的男人微微俯身,两人的身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交叠。

    陆妄修长的手指拨开她的长发,露出一整片白皙修长的颈项。他的指尖很温热,偶尔掠过她有些凉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语棠身体微微绷紧,通过镜子看着他。

    陆妄神色专注,眼眸低垂,耐心地用指甲挑开缠绕的发丝。

    忽然,她看得有些出神。

    “好了。”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扣合声,项链被解开。

    陆妄顺势将项链提起,微凉的钻石链身擦过她的锁骨。他将项链妥帖地放在她面前的梳妆台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指背。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

    “谢谢。”谢语棠率先移开目光。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见主办方。”陆妄收回手,克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嗯,晚安。”

    陆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轻轻合上。

    谢语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后颈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正准备去浴室洗漱,门铃却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陆妄折返,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陌生人,他手中捧着一束娇艳欲滴、开得近乎妖冶的黑玫瑰。

    “谢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来的,指名要亲手交到您手上。”

    谢语棠看着那束黑玫瑰,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中间插着一张卡片。

    她伸手抽过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K小姐,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顾瑾辞送来的。

    谢语棠不久前才拒绝了他吃饭的邀请,现在又来送花。为了和她合作,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谢语棠面无表情地将卡片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

    “扔掉。”她冷冷地丢下两个字,直接关上了房门。

    殊不知,不远处,无数辆黑色的车隐匿在夜色之中。

    为首的车上,一个男人看向谢语棠所住的地方,阴鸷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