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绝症死遁后,渣总他夜夜哭坟 > 第106章 全都悔疯了
    而顾瑾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赤红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丝骇人的光亮。

    特殊体质!

    医生说,谢语棠是**挑一的特殊体质!

    只有她!只有她才能怀上他的孩子!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脑海,让他瞬间找到了唯一的希望!

    对!谢语棠!

    只要找到她,就能让她再为自己生一个孩子。

    他之前为什么会觉得天塌下来了?他还有谢语棠。

    那个女人那么爱他,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只要他去找她,对她好一点,她一定会愿意的!

    一股狂喜瞬间冲散了他心头的绝望和恐慌。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急切得甚至带倒了旁边的输液架。

    “瑾辞,你要去哪?”许曼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谢语棠!”

    顾瑾辞眼里满是疯狂与执念,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谢语棠,让她为他生孩子!

    然而,他这句话一出口,许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自己状若疯魔的儿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语棠……不是已经**吗?”

    顾瑾辞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那股疯狂的潮红一时没有退去,眼神茫然地落在许曼身上,

    许曼眼含着泪水,绝望道:“谢语棠早就**,就连尸体都已经……”

    “不对。”

    顾瑾辞打断了她,声音有些飘,像是站在很深很深的水底往上说话,“不对,你搞错了,她没有死,她——”

    他的话戛然而止。

    某一根细线,在他脑子里崩断了。

    一阵撕裂般的刺痛倏地从颅骨深处炸开,来得猝不及防,让他本能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太阳穴。

    指节扣进发根里,用力,再用力……

    仿佛这样能把那片突如其来的模糊给硬生生按回去。

    然而一些记忆如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他这才猛然想起什么来。

    对啊,谢语棠已经**。

    还是他亲眼看着她被推入火化的,他怎么会忘了呢?

    那股刚刚燃起的狂喜和希望又被瞬间浇灭,极度的寒意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僵冷,脑中一片空白。

    谢语棠是被他给逼死的。

    那个唯一能怀上他孩子的女人,也是他最后的希望,已经被他彻底抹杀了。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份“**”的诊断报告还要残忍一万倍。

    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最后只剩下**般的惨白。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呵……”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像是漏气一般的轻笑。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开始大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笑着笑着,眼角却有滚烫的液体滑落下来。

    他完了。

    他这辈子,都完了。

    他亲手斩断了顾家的血脉,他亲手扼杀了自己唯一的希望。

    滔天的悔恨与痛苦瞬间将他淹没。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病床单,触目惊心。

    “瑾辞!”

    许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了过去。

    顾瑾辞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

    顾瑾辞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黄昏。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里投下几道狭长而昏暗的光影。

    空气里,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睁着空洞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现在是个废人。

    一个连后代都无法拥有的废人。

    而那个唯一能拯救他的女人,已经被他害**。

    这个认知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顾振南和许曼走了进来。

    顾振南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短短两天,他像是苍老了十岁,两鬓添了许多白发。

    而许曼更是双眼红肿、神情憔悴,再无往日顾家女主人的雍容气度。

    他们看着躺在病床上眼神死寂的儿子,简直心如刀绞,痛得几乎窒息。

    “医生怎么说?”顾振南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曼摇了摇头,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还是和昨天一样,说是……先天性的,没办法……”

    “废物!”

    顾振南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振南叱咤商场一辈子,到头来,唯一的儿子竟然要断了顾家的香火!

    这让他死后,有何面目去见顾家的列祖列宗!

    许曼的哭声压抑而绝望:“振南,怎么办……我们顾家,真的要绝后了吗……”

    顾振南没有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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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病房里充斥着绝望。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顾瑾辞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在这死寂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和阴森。

    “妈。”

    他转过头,空洞的目光落在许曼身上。

    “其实,我们本来是有一个孩子的。”

    许曼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顾瑾辞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自嘲的冷笑。

    “一个很健康、已经成型的男婴。”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如果他还在……”

    他伸出自己的手,摊在眼前,仿佛上面还沾着洗不掉的血。

    “是我亲手,杀了他。”

    这些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顾振南和许曼的心上。

    他们当然记得那个孩子。

    那个他们从未期待过,甚至有些嫌恶的孩子。

    因为他的母亲是谢语棠,一个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满意的儿媳。

    当初得知谢语棠怀孕后,他们不仅没有半分喜悦,反而觉得那是个麻烦。

    许曼甚至还不止一次地暗示顾瑾辞,让他处理掉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

    后来,孩子没了。

    他们嘴上虽然会说几句可惜,但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们以为顾瑾辞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和他们满意的儿媳生一个血统高贵的继承人。

    可他们谁能想到……

    那个被他们嫌弃的孩子,竟然是他们顾家唯一的血脉!

    唯一的!

    许曼捂着胸口,几乎要晕厥过去,排山倒海的悔恨几乎将她吞噬。

    如果当初她对谢语棠好一点,如果当初她劝瑾辞留下那个孩子……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顾振南的身体也晃了晃,他扶着墙才勉强站稳,一张老脸变得惨白如纸。

    顾瑾辞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谢语棠的脸。

    她笑的,哭的,绝望的……

    最后,所有画面都定格在了她被他推下楼梯时,那双再也没有了半分光亮的眼睛。

    “对不起……”

    “语棠……对不起……”

    他抱着头,在被子里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痛苦而绝望的呜咽。

    可是,他最对不起的那个人,已经永远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