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绝症死遁后,渣总他夜夜哭坟 > 第2章 扔了也好,省得碍眼
    谢语棠打了辆出租车回别墅。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大概是觉得她脸色太差了。

    腰上的伤口被出租车的座椅硌得一阵阵发疼,她把手压在小腹上。

    那里已经空了,可身体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时不时还会绞痛一下。

    【剩余时间:28天21小时08分。】

    系统的倒计时一直挂在脑子里,像个不会停的闹钟。

    谢语棠靠着车窗闭了会儿眼。

    她得回去把东西收走,把这八年的痕迹清干净。

    别墅的门没锁。

    谢语棠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里的沙发上多了好几个粉色的行李箱。

    玄关处摆了一双新的高跟鞋,鞋底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今天才放上去的。

    楼上传来女人的笑声。

    谢语棠没在意,径直上了二楼,走进自己住了八年的房间。

    她将许多东西整理出来。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林雪儿踩着拖鞋走出来,头发披散着,身上穿了一件男式衬衫,衬衫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

    谢语棠认得那件衬衫。

    她亲手设计的,从选择布料到缝合,就连纽扣都是她一颗一颗从面料市场挑回来的。

    那年他们结婚一周年,她花了整整两个月做出来的礼物。

    可是顾瑾辞收到的时候仅仅瞥了一眼,说了句“还行”,然后再没穿过。

    现在这件衬衫竟然挂在林雪儿身上。

    林雪儿靠在门框上,语气亲热得过分,眼睛却一直在她身上打量。

    “哎呀,语棠姐,你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叫老周去接你啊。”

    老周是顾瑾辞的专属司机,只听从他的话。

    林雪儿这么说,明显是将自己归于女主人的位置上。

    谢语棠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并没有搭理她。

    林雪儿等了几秒,没等到反应,脸上的笑就维持不住了。

    她走过来故意站在谢语棠身边,把衬衫的袖子往上挽了挽。

    “这件衬衫料子真好,顾哥哥说是你做的?”

    “手艺不错啊,可惜他不喜欢,一直压在柜子底下。我刚才翻出来试了试,还挺合身的。”

    谢语棠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林雪儿的声音又拔高了一点:“谢语棠,你别怪我直接住进来啊,是瑾辞哥让我来的。他说我早晚都是顾太太,让我提前过来适应一下。”

    “你穿反了。”

    谢语棠终于开口了。

    “什么?”

    “衬衫穿反了,纽扣在左边那面才是正面。”谢语棠头也没抬,“领口后面有我绣的一个小字,你可以翻开看看。”

    林雪儿下意识去摸领口,翻开一看,里衬上果然绣了一个极小的“辞”字。

    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知道花了很多功夫。

    “连衣服都不会穿,就不要来丢人现眼了。”

    林雪儿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刚想怼回去,顾瑾辞却突然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换了身家居服,整个人看着松弛又舒展,跟医院里那个冷脸甩离婚协议的男人判若两人。

    林雪儿立刻小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又软了下来,“顾哥哥,语棠姐说我穿这件衣服丢人,她是不是生我气了呀?”

    “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是把衣服换下来算了。”

    顾瑾辞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冷冷的凝视着谢语棠。

    “衣服是我给她的,你有气冲我来。”

    谢语棠回答道:“我既然送了你,那就是你的东西。”

    “你要送给谁,与我无关。”

    说完,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全是顾瑾辞的照片。

    开会的,吃饭的,难得笑了一下的。

    有几张拍糊了,她还是洗了出来,用相框裱好。

    谢语棠把相框拆了,照片抽出来。

    然后走到门口的垃圾桶旁边,当着他们的面,将一沓照片全扔了进去。

    然后是那一条围巾,她织了三个月,拆了织织了拆,顾瑾辞从来没围过。

    不,是压根不要。

    还将围巾狠狠地砸在了谢语棠脸上。

    “这么掉价的东西,你也敢送我?”

    “谢语棠,你不要脸,我还要。”

    后来谢语棠一直放在房间里,现在也扔了。

    林雪儿在旁边看得一脸不自在,拉了拉顾瑾辞的袖子,小声说:“她不会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吧?”

    顾瑾辞没说话,而是盯着垃圾桶里那堆东西。

    虽然他不稀罕这些,但是谢语棠当着他的面扔,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谢语棠把最后一样东西从抽屉里拿出来,是一枚婚戒。

    不是顾瑾辞给她买的,而是她自己攒了半年的钱定做的对戒。

    她那枚一直戴着,顾瑾辞那枚他没有收,最后被她放在抽屉里。

    两枚戒指叠在掌心,很轻。

    谢语棠的手指合拢,又松开,戒指“叮当”一声掉进垃圾桶。

    顾瑾辞拿着杯子的手微颤,咖啡在里面荡起涟漪。

    他放下杯子,两步走过去,狠狠地攥住了谢语棠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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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下一秒,他的眸子微怔。

    这只手腕他以前也抓过,每次谢语棠不听话的时候他都会抓,用力拽她,把她推开或者拖走。

    他记得这只手腕是有肉的,软软的,暖的。

    可现在攥在手里的就剩一把骨头了,凉得吓人。

    她整个人轻得像纸,他这一拽,她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顾瑾辞的手指紧了一瞬,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松了。

    “扔了也好,省得留着碍眼。”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谢语棠一人,四周静寂的可怕。

    她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东西。

    原来八年的卑微就这么点分量。

    她忽然笑了。

    ……

    当天晚上。

    她登上许久没有登陆的邮箱,一封封往下翻,全是同一个人发的。

    发件人的昵称叫韩,真名叫韩清辞。是法国最大的艺术经纪公司Artemia的创始人,全球当代艺术市场最有话语权的经纪人之一。

    最近的一封就在三天前。

    “K,如果你还活着,如果你还画画,请联系我,任何时候都可以。”

    谢语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K”,那是她十八岁之前用的笔名。

    十五岁开始画画,十七岁的作品就被巴塞尔选中。

    导师说她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手上的感觉**挑一。

    然后系统来了。

    系统说:“去爱顾瑾辞,去攻略他,否则你会死。”

    于是她放下了画笔。

    她拼了命的想要去完成任务,想要拯救自己的性命,就是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

    能够继续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继续追逐自己的梦想。

    可是造化弄人,现在她只剩下二十八天了。

    虽然寿命在倒流,但梦想在重启。

    在剩下的这段时间里,她终于可以重新拿起画笔。

    谢语棠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她开始打字。

    “韩,我回来了。”

    邮件发送成功。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不停,出租车一辆接一辆从楼下经过。

    谢语棠关上电脑,躺到床上。

    腰上的伤又开始疼了,她把枕头垫在后腰下面,翻了个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韩的回复。

    “知不知道我等这封邮件等了八年!”

    “请告诉我你在哪个城市,我马上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