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渡我以你(上) > 36. 第 36 章
    净峰最近忙碌不已,司徒俊文奉命带队下山涉情,回来时不知在何处寻了些奇珍异宝,还扬言要送给所有千机山女弟子,焚灵兮收到他的信时顿感一阵无语,出于好奇,还是前去赴约了。

    焚灵兮还未到地方,便远远瞧见司徒俊文的身影。

    司徒俊文不知道蹲在地上忙些什么,翻翻找找半天。

    “司徒师兄,你这是作甚?”

    “我在给你找东西呢,灵兮你喜欢会吐泡泡的鲤鱼还是喜欢会翻肚皮的小猫,我这里什么都有。”

    “司徒师兄,你是有什么百宝袋吗?”焚灵兮笑着上前,突然瞥见司徒俊文手中的东西有些眼熟,忍不住问道:“司徒师兄,这是何物?可否给我看下这样东西。”

    “当然没问题。”司徒俊文将东西递了过去,热心地介绍起来。

    “这个东西名为百里碎星网,是以千年玄铁抽丝混着鲛人银线编织而成,平日里可叠成巴掌大小收于袖中,抛出后能瞬间撑开覆盖数丈范围,网身自带锁灵纹路,可困阻修行者的灵力运转,越是挣扎收网越紧,凡俗兵刃也难以将其割裂,亦可作为捕获高阶灵兽的重要法宝。”

    听起来很难获得,画像中的那名女子手中拿的却实是它无疑,所以她和净峰是有何关联吗?

    “师兄,这法器产自何地,你是怎么得到的?”

    “这百里碎星网是师父他给我的,不过这玩意我有两个,至于产自何地我还真不知晓,你要是喜欢的话……”

    焚灵兮闻之,双眼泛光,望向司徒俊文:“师兄,我可以花钱买一个吗?”

    司徒俊文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似笑非笑地看向焚灵兮,他本想赠这家伙一个,没想到她倒是迫不及待了。

    “嘶,这价格嘛……”

    “多少都可以。”焚灵兮拍了拍胸脯,大不了她回去找公子他们借一点,好不容易和寻觅花扯上关系,总之她必须将东西拿下。

    “扑哧。”司徒忍不住笑出了声,心中生出了逗趣她的计划,假装为难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银子的事,这东西是师父当初给我功课进步的奖励,我不能收银子,这样吧,你和我比试一下,能接我三招,我便送给你,或者你求求……”司徒俊文随口一提。

    “好,我和你比。”未曾想焚灵兮竟一口应了,恰好汤有舞和川苡愫也到了,见二人神色奇怪,忍不住上前问。

    “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师姐你们来得正好,我要和司徒师兄比试一场,请你们来做个见证。”焚灵兮说罢便迫不及待地摩拳擦掌了。

    完了,这下真是闹大了。

    趁焚灵兮和汤有舞说话间,司徒俊文将事情一五一十同川苡愫讲了一遍,下一秒脑袋便惨遭痛击。

    “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送人东西就直接给啊,怎么还要和人打一架?”

    “我这不是想听她求求我吗。”司徒俊文捂着脑袋。

    川苡愫看向颇有兴致地焚灵兮,转而道:“那你陪她练一场吧,注意点分寸。”

    彼时,众人已经移步到校场边,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

    “师姐放心,我心中有数的。”司徒俊文再三保证道,看向一边的焚灵兮,又忍不住嘴欠:“灵兮,输了可不要说师兄我欺负你哦。”

    司徒俊文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折扇,而后将折扇递给了一旁的汤有舞。

    “师妹,帮我保管一下。”他的一双桃花眼弯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周身灵力却已经悄无声息地翻涌起来。

    “灵兮,接着。”一旁的川苡愫扔来了一把佩剑,焚灵兮握着剑柄,往后退开半步。

    “川师姐,你怎么连流语都献出来了,呜呜呜呜呜呜。”

    司徒俊文故作害怕地掩面痛哭,该怎么形容这个人有多贱呢,焚灵兮咬牙切齿着,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上去砍他几剑了。

    焚灵兮挑眉:“司徒师兄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不会让你输得很难堪。”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掠身而上,剑光裹挟着清冽风势直逼对方面门,校场边围观的弟子们瞬间爆发出阵阵起哄声,

    要知道司徒俊文早早便步入金丹期,如今究竟是什么实力他们也不知道,而焚灵兮不过是个刚过练气期的,不用想结局便注定了,但她勇于挑战,这份气势倒是拿捏住了。

    司徒俊文刚挡下流语剑的一击,感觉胳膊有些发麻,倒是自己小瞧对方了,不免也认真起来了。他手腕一转,顺势化开焚灵兮的剑势,足尖点地掠开半丈,笑着开口:“灵兮师妹,果然藏了一手啊,看来我今天要是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要栽在你手里了。”

    “司徒师兄哪里话,修为镜不会骗人的,不是吗?”

    话音刚落,司徒俊文拳风袭来,手掌间萦绕着淡金色的灵气,裹挟着劈头的劲风直扫而来。

    焚灵兮手腕压沉,流语剑划出一道清灵弧线,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震得虎口微微发麻,借着反作用力旋身飘开,整个人像一瓣在风里打转的梨花,脚落处刚好错开了对方随之而来的重击。

    周围的起哄声渐渐停了,众人都攥着呼吸盯着场中一来一往的两道身影,谁也没想到,才入练气的焚灵兮,居然能在金丹期的司徒俊文手底下走这么多回合,即便她有神器加持,但这也太逆天了吧。

    不是,这真的是炼气期的实力吗?

    焚灵兮咬着牙紧盯对方的剑路,额角已经渗出细汗,通过这场比试,她已经证实了寻觅花掩盖了她真正的修为,恐怕自己已是筑基,甚至更甚,可她还不能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司徒俊文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若再继续缠斗下去,自己只会被消耗。

    她眼珠一转,故意卖了个破绽,将半个空门露给对方,脚下却暗暗攒起了力道。司徒俊文果然顺势压上,掌风直拍她露出来的左肩,这一掌看似力道十足,实际上已经留了三分情面,只打算逼她缴剑认输。

    就在掌风快要沾到衣摆的刹那,焚灵兮猛地旋身错步,流语剑贴着司徒俊文的腕骨滑过,剑尖顺势挑上他的腰间系带,剑鞘“啪”地一声磕在他后腰穴位上,整套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承让了,司徒师兄。”焚灵兮收剑站定,额边的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声音带着点刚运动过的微喘,嘴角却弯着亮堂堂的笑。

    司徒俊文愣了两秒,随即拊掌大笑:“好你个焚灵兮,居然敢给我设套!”他活动了一下被磕得发麻的腰,看向焚灵犀的眼神满是讶异。

    “话说焚师兄平日里都在教你些什么,怎么还学会偷袭点人穴位了。”

    周围的弟子们也反应过来,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没人想到,这场看似毫无悬念的比试,居然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不错啊,之前给你提过一嘴的穴位,没想到你竟然全部记住了,还学以致用。”川苡愫上前感叹着。

    汤有舞也是被惊到了,将鎏金漱玉扇递还给了司徒俊文,小声安慰道:“师兄若是肯用挽故,说不定结局不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没脸见人了。”不论是轻敌还是其他,总归是自己输了,司徒俊文臊红了一整张脸,将百里碎星网留下便当场便离开了。

    汤有舞:我只想安慰一下来着,怎么破防得更厉害了?

    焚灵兮缓了片刻,体力总算恢复了几成,连忙扯开了话题:“侥幸罢了,若非司徒放水,我也不会赢下这一局。”

    “司徒这家伙总是轻敌,是时候给他一些教训了,灵兮干得漂亮。”

    川苡愫倒是觉得没什么,顶多是某人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把自己关起来偷偷练习罢了。

    焚灵兮将东西收了起来,眼神晦暗不明,怕被二人瞧出什么,故作镇定道:“今天我有些累了,两位师姐,我先回去歇息,改日再叙。”

    川苡愫和汤有舞见她确实脸色发白,也不多留,连忙点头应下,叮嘱她好好调养便就此分开。焚灵兮攥着衣袖快步走回绮峰,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反手扣上木门,才终于撑着墙滑坐到地上,掀开胸口的衣裳,果然看见胸前的寻觅花又泛出了不正常的暗红,还带着隐隐的发烫发痒。

    她闭着眼抿紧唇,紧紧的捂住胸口,额间泛起薄薄的一层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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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着急取胜,她催动体内灵力时察觉体内气息有些紊乱,但已经顾不上调节了,她已经很久没体验到这样清晰的痛感了,原以为差点便能摆脱它。

    焚灵兮瘫软在地,艰难的喘着气,缓缓陷入了昏迷,头顶的木簪突然迸发出一丝明亮,绿色的灵力如同泉水般将人紧紧裹挟,地上的焚灵兮紧蹙的眉头有了些许舒缓。

    文薪殿,书房内。

    文柒如往常般研墨,焚九念指尖不经意蹭过溅落在砚台边的墨汁,黑汁顺着指缝晕开,他却恍若未觉,心脏仿佛揪着疼了一下,有些晃神。

    “公子,你怎么?”文柒上前关切道。

    说不上来的感觉,仿佛怅然若失,焚九念环顾四周,略带急切地开口道:“灵兮呢?今日不是她当值吗?”

    “不清楚,我和灵兮换值了。”文柒摇了摇头,焚九念闻言立马起身,快步朝着门外走去,很快便来到侧殿门口,只见殿门紧闭,焚九念仿佛有感应般,颤巍巍的将房门轻推开。

    “灵兮。”他惊呼一声,将人揽在怀里查探着焚灵兮的气息。

    “文柒去取我腰牌,速速前往璃峰请良是师叔过来一趟。”

    “好。”文柒立马出了门。

    焚九念将焚灵兮打横抱起,放到了床榻上,仔细查探着她的脉搏,除了气息稍许混乱,并无其他不妥,可又为何会昏倒呢。

    莫约半炷香时辰后,川苡愫拉着良是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义父,你再快些。”

    “乖孩子,轻一点,为父的胳膊都怪被你卸下来了。”

    与之而来的,还有沈砚与温由,川苡愫朝焚九念解释道:“义父和师父今日在琉峰议事,沈师弟也在,便一同过来了。”

    焚九念已然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匆匆点了个头,便看向良是。

    “师叔,灵兮她这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昏倒?”

    良是探了探焚灵兮的脉搏,眉头紧蹙,随后又看向她头顶的那根朴素无比的发簪,心中的疑虑似乎得到了解答。

    “师叔,她可有大碍?”

    良是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挚砉啊,手伸过来。”

    焚九念不理解,但还是听话的将胳膊递了过去,良是把了把脉,淡定道:“阴虚火旺,心虚气滞,是忧思过滤,急切躁动之症。”

    “师叔,我也有什么问题吗?”

    良是一瞬间有些语塞,真的服了自家侄儿了,平日那般聪明的孩子,怎么遇见这么点事就没了主见。

    “侄儿,师叔是想说,灵兮姑娘并无大碍,昏迷是因为催动灵力后迅速耗尽,导致的气血翻腾所致,我开两副汤药,喝完她的脉搏便可恢复正常了,你无需担忧。”

    焚九念这才松了口气,良是起身,试探性问道:“这姑娘你是从哪招进来的?家住何处?”

    或许是没想到良是会这般提问,焚九念如实答复:“灵兮就住在曲水一阳,山脚下的小村庄,我也是偶尔和她相遇的。”

    良是点了点头,不再追问,沈砚恭敬的站在温由身侧,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停转动着左手的戒指,若仔细看便能瞧见那小小戒指与焚灵兮头顶的木簪材质相似。

    “都怪我,该看住她的。”川苡愫拍了拍脑门有些自责。

    温由问道:“怎么了?”

    “灵兮今天和司徒比试了一场,还赢了,当时我只以为是司徒过于轻敌了,现在看来灵兮定是那会儿便不舒服了。”川苡愫越想越觉自责,她该早点发现的。

    温由却仿佛抓到了重点。

    “你是说司徒那小子和一个练气期的修者比试还输了?”

    川苡愫点了点头,总觉得替司徒感到一丝不妙。

    “仲俭这小子这下狂不了了,他教的徒儿打不过练气期的哈哈哈哈。”

    川苡愫忍不住扶额:师父,这真的是重点吗。

    良是摇了摇头,并未再多说什么,转而看向沉默的沈砚,有些欲言又止。

    “挚砉,稍后我让苡愫将药取了送过来,你照料好灵兮,我们就先回了。”

    “好,多谢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