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宾顺着勾爪枪滑下,博杖一甩,持枪歹徒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眼前一黑。
“晚安,女士。做个好梦!”
在对方失去意识即将摔倒的时候,他还体贴地用长棍尾部替她撑了一下,顺便附上一句好心情地问候。
哥谭的夜很深,很黑。只能依稀看到高楼的坚硬轮廓。
夜翼从另一个方向突然出现,身形灵活,像只穿行在黑暗里的鸟儿。他在空中翻滚两圈,用大腿锁住一名歹徒的脖子,腰部发力,轻地松将其甩出去。
他满意地看着被甩出去的人将同伙撞得眼冒金星,齐刷刷倒下,吹了声口哨。
夜翼掰掰手指,挨个清点人数,余光看到红罗宾又放倒两个人,于是决定加快行动。
当哥哥的总不能比弟弟还落后吧?
“一,二……四。”
红罗宾也在掰着手指算人头,结果转头看见哥哥竖起来的四根手指。
又是平局。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
“RR…怎么感觉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夜翼蹲在货箱上,捏着下巴,眉头紧皱。好像把一切线索都串联起来,从不必要的小动作到格外轻快的语气,得出结论。
不过,是因为什么呢?
和B一起追查的案子有了新线索?还是已经顺利通过了微积分?还是文学鉴赏?
“你肯定不知道我刚才遇到了谁!”红罗宾兴奋地说。
假设,只是假设,如果他没有戴面具,夜翼敢肯定自己一定能看到那双和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
那是世界上最无辜,最可爱的眼神。
这么想着,夜翼也露出温暖的笑容,调侃着问:“谁?”
“Molli.Alwin?那是谁?”
男人坐在柔软的皮椅里,皱着眉反问。
“老板您可能对这个名字不算熟悉,但是这个呢?”
站在皮椅旁边的人弯腰,将捧在怀里的笔记本电脑转个方向,屏幕刚好对着男人。
上面是近日的新闻头条。
标题是大写的花体字[Nation Split Over Teen Musical Visionary With Unmatched Charm]
下面的一张照片几乎占据了版面二分之一,看样子像是抓拍。
画面中有两个人。金发男人搂着少年的肩膀,将其护在怀里,伸手示意众人退开。背景里可以看见他们周围围了一圈人,从对面按下的闪光灯刚好模糊了画面。
新闻的主角并没有看向镜头,他什么也没有看。他穿了件宽松的连帽衫,脑后长发被乱糟糟地扎起来,额发搭在脸颊,一双翠绿色的眼睛游离地看向镜头外。
有一种很奇妙的气质,可能是因为他既没有看向镜头,视线也没有被其他事物抓住,没有具体的落点。
科波特认出了这张脸,这可是最近纽约的“大明星”。他可以从一张照片里得出很多信息,比如说这位“大明星”年纪不大,性格随性。这张照片的界定也很模糊,好听点是抓拍,无耻点就是偷拍。估计这位年轻人只是出门去快餐店点餐,结果被无孔不入的媒体围堵。
再比如说,对方的公众关注度很高。无关才华,也可以理解,只一张脸就够用了。
说实话,这位“大明星”的长相并不属于传统帅哥的范畴,他的下巴是尖的,脸颊还有几分属于少年人的钝感。五官轮廓柔和,但是眼尾上挑,平白多出几分凌厉弧度。肤色也不是健康的小麦色。
“如果只有这些。”科波特故意停顿一下,看向自己花重金挖来的“人才”,嘴角勾起抹精明的弧度,继续道“我不认为它可以说服我,也不认为这是个合适的人选。”
“利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这个提议可真令我痛心啊。”他装模作样地感叹。
“人才”合上电脑,聪明地选择保持沉默。
红罗宾合上便携电脑,哼着歌往更衣室走。徒留撑着下巴的夜翼在蝙蝠电脑旁边埋头苦思。
因为当时红罗宾神秘兮兮地只说出来一个名字,其余什么解释都没有。
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具体的感觉最令人难受。
最后,他选择动用科技。在搜索框输入这个名字,鼠标一动,就弹出一大堆页面。
噢噢!
看见那张脸,夜翼恍然大悟。
把名字和脸对上,一切就都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自己上个月还跟风买过几张专辑呢,因为那时候在约会的对象极其狂热地喜爱这位年轻的歌手。
“RR。”他叫住刚才更衣间出来的人,严肃地正准备发问的时候。
被叫住的人拿着块干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珠,提姆已经换下制服,还快速冲了个澡。应该是水珠滴进眼睛,他分出一只手用来揉眼睛。
闻言,提姆看过去,也不说话,手没停,藏在毛巾下的眼睛眯着看向兄弟。
“好吧,提姆。”迪克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摘下面具,只能无奈地耸肩,问:“你觉得莫利为什么要来哥谭?”
其实这一点很难让人理解,一位前途璀璨的明星突然出现在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城市,还是晚上,独自一个人。
从报道里可以看出来,莫利连去趟快餐店都能被大规模偷拍。结果现在没有任何媒体发现他来到哥谭,这是说不通的。
“因为家人的工作变动,他要搬来哥谭住一段时间。”
提姆即答。
“什么?”迪克确信自己刚才已经把所有报道都浏览了一遍,并没有对这个消息的印象。
“资料显示他父母双亡,监护人是他的经纪人,有一个远方亲戚…表哥……总感觉这个流程有点熟悉。”
他决定再搜索一遍,新闻很多,但一般都是围绕“偶遇”“抓拍”“度假”“学校”,没什么有实际作用的东西。
诡异的熟悉感又出现了。
依旧无果后,迪克问:“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问完之后,他觉得自己表现得有点愚蠢。
他们是什么人?知道点大众不知道的内幕消息有什么不对吗?提姆又是什么人?回想起对方的种种壮举,他立刻想收回刚才的问话:
“我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当然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组里说的。”提姆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左右晃脑袋甩甩已经半干的头发,轻松地回答。
“什么东西?”
提摩西笑而不语。
“这是你今晚临时改巡逻路线的原因。”黑暗的角落里传来道低沉的声音,蝙蝠侠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什么?”
迪克再次发问,他看起来茫然地想抓自己的脑袋,又好像是看到了水族馆里养仙人掌或者是大海里走出条骑自行车金枪鱼。
有点荒谬,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性。如果达米安可以训练一条鱼骑自行车的话。
蝙蝠侠也不说话,但是蝙蝠侠什么都知道。
“你说句话吧,please,plz。如果这就是我大学时写了一篇关于‘无神论’论文的惩罚,对不起,虽然我现在也没有任何信仰。但是如果我愿意从今天开始做一个虔诚的信徒呢。”
“别沉默,我知道你在听。什么?为什么!你在听吗?我的少爷,公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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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吧。”
我没有理他。
他是我的经纪人,16岁之前也是我的监护人。是的,和大众知道的信息不一样,我16岁的时候就申请法定监护了。经纪人只是一直陪伴着我而已。
房间没有拉窗帘,我看着落地窗外升起的太阳,忧愁地叹了口气。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其实昨晚到家的时候,就已经接近凌晨。然后我一直清醒到现在。
地板上扔了很多揉成一团的谱纸,桌面散落一堆乱七八糟的照片,报纸。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我带着点期许,问道。
“该怎么办?!”
经纪人气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气势汹汹地往厨房走,脚步跺得震天响。他震惊地反问:
“你问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只知道我的艺人现在放着好好的前途不要,非要迷恋上一个在晚上穿着紧身衣游荡街头,同时还疑似具有暴力倾向的男人。”
“不要这么说他。”我对这个形容不太满意,从手里撕出条废纸,揉成团砸向他的后背。
正中靶心。
“知道我冒着雨赶回来的时候,心里有多担心吗?我让你下船后在原地不要动,等着人去接你,你偏不。一路上我担心的要死。”
“Oh My Gotham!这个该死的城市究竟有什么魅力!”经纪人从冰箱里摸出两个鸡蛋,打算先煎个蛋。
我觉得他没有听我说话,只沉浸在一股莫名其妙的愤慨情绪里。我只能再次提醒:
“他是个英雄。”我强调:“超级英雄,红罗宾。”
“你今年多大?”经纪人面无表情地在厨房转身,质问道,冷笑:“我当然知道这是英雄。哈!属于哥谭的‘好邻居’。”
这和我的年龄有什么关系?在法律层面,我绝对已经成年了!
还有,我明天绝对要请装修队来改掉这个开放式厨房,至少要装一扇不透明的门。
“我不同意,你就不乐意,发小脾气。”经纪人还在继续:“那我只能同意,毕竟我现在连监护人都不是了。”
怎么又提到这件事情。
“你今晚问我几遍该‘怎么办’了?哦,现在已经是早上了。更可悲!”男人将煎蛋盛出来,拿小罐在其中一个上面洒了点黑胡椒,端着盘子气愤地从厨房出来,把盘子放到我面前。
“我说,这和你以前忽然就‘爱上’了的对象不一样,这个不好拿捏。你说这当然不一样,因为他与众不同。我说,好,那你大胆追爱吧。你告诉我不行,要矜持一点。”
“矜持?”他冷哼一声,脸上充满不屑。
盘子放下的动作很重,沉沉地放在那堆照片的旁边。
经纪人扫了一圈照片和报纸,不用想,都和那位“英雄”有关。他反问:
“你觉得,这些东西和‘矜持’的哪个字母搭边了?”
我没说话,埋头吃煎蛋。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在网络上搜集到的,然后打印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红罗宾有多难被拍到。
在我埋头吃饭的时间里,他已经把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分类整理好,放在我手边。
“好了,现在你需要想的不是‘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再见到对方’。而且,吃完饭后,睡个好觉。”
他神秘地笑了。我感觉到一丝不安,总觉得一会儿听到的不会是我喜欢的东西。我立马环视周围,试图找到个借口逃离现场。
任何事情,只要听不到,就可以当做没有。
经纪人轻而易举地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慈祥地笑:“好好休息吧,明天可是工作日,你要去上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