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局长的追悼会如期举行。
真选组的队士今日全员到齐,就连被副长和局长派出去留心幕府那些老头子一举一动的原田队长都回来了。
由于我现在是一个机器人,无法像以前那样悄无声息的做些打探和潜伏任务,但这些事情又不能没有人做。于是,原田队长就承担下这个任务。
原田队长......就是你们熟悉的那个穿着真选组队长服饰的秃头壮汉。
在副长的刻意安排下,原田队长之前曾以回老家处理事务为由向局长和副长请辞。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离开,实则在局长和副长演了几番挽留,最后不得不同意的戏码后,原田队长就带着几位不常在人前露面的几位队士潜伏起来,观察着新幕府成立后,仍旧想要如同当初控制德川喜喜一样控制澄夜公主一样的那些老毒瘤。
这也是为何昨日桂来到真选组屋顶发疯时,主事人只剩下齐藤队长一人的缘故。
至于副长昨日的猜测和想法,在澄夜公主离开后,便已经通过原田队长建立的暗线传达给了松平叔。
松平叔听了来龙去脉,感慨了句“不愧是十四”后,就转身去和幕府那些臭老头子周旋,喝了一顿酒,演了一出老无所依,公主对他开始不信任的戏码。
而昨晚澄夜公主离开时露出了极其不安的表情,今日公主又放弃了真选组,带着今井信女跑去歌舞伎町庆贺万事屋重新开业。万事屋那边在收到副长的意思后,毫不犹豫地配合了今日的演出。以登势婆婆和西乡女士为首的歌舞伎町四天王也适当地配合着万事屋,超绝不经意地暴露了一些野心。这一系列事件,仿佛印证了松平叔所演出来的话。
因此,那些盯着真选组和澄夜公主的势力,不得不在今日做出选择。也就是说,今日的万事屋和真选组就是一场试探人心的大会。
今日,局长的“追悼会”除了真选组的队士外,到场的大多数就是这些坚定站在我们这边的势力和一些摇摆不定的人。
“近藤,你个混蛋!你这小子,你这小子,怎么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在了我的前面了啊,近藤!”松平叔落泪嘶喊着。
操持着追悼会的和尚继续念经,敲着钵和木鱼。齐藤队长站在一旁举着牌子担当追悼会司仪,原田队长以前队长之名,充当着现场保镖和齐藤队长的翻译。副长和冲田队长分坐在两侧,面目悲痛之余做出一副分庭抗礼态势,以及对局长之位虎视眈眈,毫不相让的模样。
“混蛋,你怎么就走在我的前面了,为什么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我啊,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可有可无的亲儿子。不然那时候我怎么可能把你介绍给猩猩公主!对了,你知道吗?最近栗子好不容易体谅了我,暂时不打算交男朋友了,说要好好陪着我,我这个感动啊。可是这时候你却......近藤!”
松平叔哭的愈发厉害了。
“松平叔,您冷静一点,现在我们可不能自乱阵脚。近藤桑走的突然,有些事情还没做好交接。您要坚强一些,真选组一些后续事务还要仰仗您呢。”副长双眼发红,强壮镇定地安慰松平叔。
冲田队长嗤笑一声:“土方先生,您也太着急了吧。近藤桑现在尸骨未寒,您就想着讨好松平老爹上位,心思也太明显了些,是把我们这些人当傻子吗?”
“你在混说些什么?谁想着上位的事情了。”副长反驳。
“啊啦啦,我也没说您居心叵测啊。以前我这么说您的时候,您不是一笑而过吗?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大。俗话说,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有如此大的反应,难不成你真的居心叵测了吗?土方先生。”冲田队长阴阳怪气地回怼着。
“到底是谁居心叵测,一直向我挑衅的人是你吧。以前有近藤桑在,为了保持真选组的内部平衡,你怎么挑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副长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后,看向冲田队长,“近藤桑不在了,你的那些小心思我不必再忍。况且,我也不必跟你争什么,无论按资历还是凝聚力,下一任局长的位置都应该是我。”
冲田队长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看吧,您都已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还不叫居心叵测吗?”
“你小子......”副长作势要起身。
“你们都给我闭嘴!”松平叔打断了副长的冲田队长即将爆发的冲突,“你们两个眼里还有没有近藤,还有没有武士和男子汉的义理。近藤刚走你们就在人前吵这个样子,你们对得起他吗!”
“松平叔,您知道的,一直挑事的另有其人,可不是我。”副长先表态。
冲田队长呵笑:“有意思,这时候就开始甩锅,不记得自己做了那些事了。别忘了,几次把真选组拖入快覆灭境地,让真选组背负骂名和污名的一直都是您啊,土方先生。”
“你没有权利说我!说起骂名和污名,明明是你更甚吧!”副长再次回怼。
没错,比起副长,冲田队长的行事作风更加不受控制。
只要遇到杀戮和不公平事件,冲田队长每次都把事情做的很绝。考虑到立场和生存问题,副长提醒我们做事情点到为止,对上层肮脏的交易睁一只眼那闭一只眼,这样真选组才能活下去,继续为走投无路的武士们提供栖身之所。
但冲田队长像是要把渣滓全都屠杀殆尽一般,怎么都拦不住。反倒是副长几次三番地帮冲田队长擦屁股,挽回真选组的名声和颜面。
冲田队长继续说道:“我怎么了?我只是在外面践行我的职务而已。至少我没有借着一己私利让整个真选组天天吃蛋黄酱,没有被妖刀侵蚀灵魂导致真选组动乱,没有搞出什么灵魂互换让人看笑话,也没有因为自身隐藏的宅性格让整个真选组去参加什么追星竞赛,更没有不顾他人意愿让队士们天天陪着你吸二手烟和三手烟。我的事情都摆在明面上,虽说给队里招了些麻烦,但更多地是带动了真选组的杀名,让那些想要作乱的攘夷志士更加谨慎了。而您呢,除了让我们像个傻子一样给万事屋和其他民众递把柄外,还做了些什么?如此说起来,咱俩谁更毒啊,土方先生。”
这......冲田队长说得也没错。副长有时候确实挺双标的,明明自己触犯了局中法度好几次,却只严格要求我们切腹。
尤其是为了一个兑奖券让我们吃蛋黄酱那次,以及为了抚平宅十四的心愿参加寺门通的粉丝争霸赛那次,最终受伤害的人都是我。
副长嘴角抽搐:“哦,是这样啊,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啊。”
见队士们不说话,副长看了过去:“你们呢?你们也这样想的吗?”
队士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遵从内心沉默以对。
副长又看向我,问:“山崎,你觉得呢?你也这么想吗?”
我也沉默了,毕竟我曾经算是副长连锁效应上的受害者。
副长嘴角更抽搐了:“哦,原来你们真的这样想啊。很好。”
我能听出,这句“很好”,带这些咬牙切齿的语气。不好,明明是演戏而已,事情走向有些......有些真情实感了。
冲田队长见副长快要炸毛,再接再厉说:“啊,对了,还有局中法度。我以前还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您今天提出来了,那我也要好好说道说道。局中法度不是为了约束我们这群由流氓无赖组成的武装警察而制定的严厉纪律吗?可是为什么其中有一条是不准在局内阅读《Magazine》以外的漫画呢?按土方先生的意思,难不成看《Magazine》以外漫画的人,就不能被称之为武士了吗?您还记得自己所在的作品是哪个杂志的吗?您这么制定法度是把《Jump》的脸面往哪里放啊?这究竟是为了约束我们,还是方便您自己呢?您能回答吗?土方先生。”
副长头冒青筋,回嘴道:“无路赛!你知道《Magazine》什么!你知道它的精神含义吗?你知道纳兹和荣纯有多努力吗?有谁规定身在《Jump》就不能想着《Magazine》了。而且就算要追究到底,那也是猩猩作者硬给我安的人设,关我什么事!”
“看吧,您这就是典中典的双标啊。明明自己靠着猩猩作者的人设占尽便宜,在人气投票中经常只位居旦那之下。现在我就提了一个小问题,您就把错误全推到猩猩作者头上,丝毫不承认自己的过错。您这就是典型的士道不足,给我切腹去吧。”
“你小子,想打架是吧!”副长作势又要起身,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压住脾气坐了回去,咬牙切齿地说,“你小子还挺会倒打一耙的啊,从哪里学的?是不是万事屋那个人教给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这几年经常走的很近。”
“这关旦那什么事?我这两年干什么去了您不是知道吗?如果真要论走得近,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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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和旦那相遇的您才是嫌疑最大的吧。您自己犯下错误还想拉别人下水吗?您怎么变成这种人了,土方先生。”冲田队长依旧句句尊称,让人挑不出来错,语气却没有尊敬的意思。
副长拳头握得嘎嘎响,以此忍耐着脾气,尽量温和地说:“行吧,就算是我的错,我有私心又怎么样?你呢,你小子把局中法度倒背如流,看起来将其奉为法条的样子,我怎么从来都不见你遵守呢。”
承认了,副长居然承认了,还想要顺带着把冲田队长拉下水。昨晚是这么沟通的吗?不是说随便呛两句就顺势走人做出要决裂的假象吗?怎么现在还在对呛,看起来真要决裂一样,事态走向越来越不可控了啊喂。我在心里咆哮着。
“欸?那我有具体做出什么真的违背局中法度的事情吗?”冲田队长漫不经心地问。
在场之人听到后,都忍不住回想了下冲田队长在原著里的所作所为,貌似......真的没有违背,都只是好像违背了而已。
难不成,目前为止,几个领头人里最遵守规则的人居然是冲田队长?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了下,发现副长明里暗里违背了好几次局中法度,局长也经常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违背了武士道,好似只有冲田队长看起来不靠谱,实则一个原则都没有违背。
还真的是这样。
这一刻,队士们看向冲田队长的目光变了。原来真正将局中法度遵循到底的人,竟然是看起来最不会遵守的冲田队长。
副长察觉到周围人的神态变化,轻咳了一声,打算挽回颜面。
“那个,规则是规则,我们作为保护江户的武装警察,有些事情......规则和法度不能囊括和判断所有事,所以也有一些情理高于法律的情况,我们其实不用太讲究这些。”
喂,副长您这么说丝毫没有挽回颓势,反而更加证明了冲田队长人更加可靠啊喂。我在心里吐槽。
这时,冲田队长又开口了:“也对,法不容情,但有些情况下,情理高于法律。所以我才背下局中法度,就是为了关键时刻利用情理钻空子,一直保持着真正的0触犯记录。”
听到冲田队长的话,副长揪到了小辫子,义正言辞地讨伐:“背法度是为了钻空子?你这是看不起局中法度吗?”
冲田队长突然一脸正经地宣告:“谁说我看不起局中法度了,我看不惯的永远都只有土方先生您一个人而已!”
副长这次真的气得站起来了:“正好啊混蛋!今天就让我尽副长的责任,好好来教教你吧。”
见副长真的炸毛,我察觉不对,立刻跟着走上前小声劝慰:“等一下,副长,这和我们事先说好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原本就是要打起来嘛!”副长大声回答。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副长直接打断我:“那不就得了,早打晚打都要打,还不如现在就开始打。”
说完,冲田队长也站了起来,两边战斗一触即发。
“都说了你们都给我闭嘴!”松平叔又喝止了副长和冲田队长,但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后退,依旧呈现对阵态势。
见两人都不后退,松平叔做出失望无力的模样,挥手说着:“这里是近藤桑的灵堂,要打你们出去打!不尊老爱幼、不尊重义理的人留下也没有用,给近藤留下一个清净之地吧。”
然后转过身,不理任何人事物,继续给局长哭灵。
“很好,既然松平叔都这么说了,我们出去切磋一下吧,总悟。”副长说。
冲田队长点头:“也对,我们两个的恩怨不能扰了近藤桑的清净,那就走吧,土方先生。”
随后,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两人身后的队员也跟着出去了大半。
偌大的追悼会,只剩下哭灵的松平叔、举着牌子无声用白板主持追悼会的齐藤队长、念经的和尚、一脸镇定的原田队长、略显无措的我,以及寥寥无几的队员和踌躇不定的几个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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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另一个世界的万事屋旦那,刚刚从鬼杀队主公的被窝里醒来,听音柱叙述着游郭的变化。
而我们局长的灵魂早就和桂的灵魂相遇,互相聊了下彼此的遭遇后,一明一暗,合力创办了高坂屋,等待着旦那踏入游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