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宫城后一直还没来得及拜访邻居,搬家过来让家政公司打扫卫生也只是表面看的过去,好在家里没有木质楼梯之类的不然这么多年没有护理,估计都腐朽了。
家具不能用的也处理更换了,过来带的东西不多,今天周六雪村雪枝打算去逛,看看能不能买几套衣服,邮寄过来的东西也就三个纸箱,绝大多数东西都还留在东京的公寓里。
国见家的旁边有一栋多年没有人住的房子,这栋一户在今年二月有专门的人员过来维修,算了算似乎有十年了吧。
买菜回来的国见太太还未到家门口就见邻居家出来了一个女孩子,前段时间还在和自己丈夫说隔壁家似乎有人住了,一直都没有见到过人。
“那个……你是新搬来的吧?”
雪村雪枝回过头,家围栏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针织衫黑发的女人,“您好,我是才搬过来的雪村。”
国见太太“诶”了一声,觉得这个姓氏十分熟悉,也没有多想,“你好,我是隔壁的国见家。”
两人简单寒暄后道别,雪村雪枝直奔商场,在导购小姐的推荐下买了几套衣服,她对于这方面十分苦手,只要不奇怪都可以。
路上不少人都对她侧目,有同龄人认出来了她,不过好在无人上前打扰。
走到热销的点心店铺面前,想起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拜访的邻居。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推荐吗?”店员小姐微笑露出对顾客职业微笑,在看清眼前的人后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依旧保持良好的职业素养。
“您好,请问有什么推荐吗?”
这家店铺也是在同学口中听到的,她在东京并不知道,不过也可能东京也有。
或许是她并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才不知道。
店员小姐立即推荐了几款招牌,说完后等待对方有什么疑问,毕竟口味每个人都不同。
“都要一份吧。”
既然是招牌,应该就很受多数人欢迎吧?
“好的。”
回到家后将东西放好,她将准备好的见面礼袋提在手里。
雪村家是在路口的最后一家,只有旁边的国见这一家邻居,她在门口按响门铃,不过一会国见太太打开门,“啊,是你。”
她笑着招呼站在门口的雪村雪枝,“快进来吧。”
方才回到家她才想起来雪村就是当年的邻居的姓氏,不过那家的男主人离世后,女主人与孩子没过多久就搬走了。
如果没有错,这个女孩就是当初那个小姑娘吧。
国见太太将干净的拖鞋放在她的脚边,进屋后就热情的招呼她坐下。
“国见阿姨,这是给您的。”她将礼袋递过去,国见阿姨眼神露出怜爱之色,“2月的时候看见隔壁工人在维修还以为是按例维修,没想到是真的有人搬过来。”
她接过东西放在茶几上去清洗了玻璃杯,“想喝茶还是牛奶?果汁也有哦。”
“水就可以了,谢谢国见阿姨。”
国见家的装横简单却带着温馨,国见太太端来托盘,上面除了水还有点心,雪村雪枝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微笑道,“您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国见阿姨将自己的疑问委婉说出,雪村雪枝不好意思的解释,“房子是爸爸留下的,因为那时候太小了,所以不记得您,真是抱歉。”
得知自己的推测没有问题,国见太太放下心来,“没想到转眼都这么大了……”
“之前一直忙着弄房子的事情,所以这么久都没来上门。”
国见阿姨摆摆手关切道,“你妈妈呢?”
“妈妈在外地,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她面色如常,一旁的国见阿姨却面露担忧,一个刚高一的女孩子竟然一个人居住,任谁都会担忧,“你有什事情就过来给阿姨说。”
“好。”
长辈的话应下来准没错,恰好约定的灶台维修到了,告别国见阿姨后维修工人不过一会就按响门铃。
灶台修好了就可以做饭了,不用每天不是食堂就是小卖部了,中午还好,晚上偶尔回家晚了,饿了吃热食就只能去便利店或者说泡面。
家里还没有置办微波炉,厨具也没有,电脑带过来了,就不用麻烦妈妈帮忙看了。
妈妈小学再婚后并没有做家庭主妇,依旧忙事业。叔叔也很忙,最初买了房子后生活还没有这么富裕,妈妈也咬牙请了钟点工阿姨做饭,看阿姨做饭的过程中她也慢慢尝试学习做饭,后来给妈妈说不用请阿姨了,她可以负责做饭。
再后面又搬家过一次,从一户建换成了公寓楼,生活才变得更好起来。
……
晚上加训到家的国见英脸色不好地进玄关换鞋,“我回来了。”
妈妈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小英回来了,晚饭马上就好。”
“好。”
他提着运动包上楼,想起最近的事情就心烦,在门口把运动衫一脱丢进脏衣篓中。
参加了运动社团的少年因为高强度的运动量腰肢明显肌肉起伏,手臂上还有各种青紫痕迹,他个子高挑,又生得白皙,那手臂上的印子就显得格外显眼。
少年的眉宇间夹杂着一股郁气,烦闷地拧着眉头走进浴室。
过了好一阵,浴室门打开,水汽未消,他一手用毛巾擦头发将头发吹得干再回到卧室。
……
最近这段时间,隔壁窗户一直不亮的灯一到夜晚会亮起,两家距离又近,对面的窗台正对他的卧室的阳台,只要站在上头小心一跨就能过来。
于是,就算对面不开窗户他也能透过窗户的灯光看到里面的动静。
一到夜晚那家的灯便会亮起许多盏,有天他半夜醒来在阳台上透气发现灯也一直开着。
国见英对于隔壁神秘邻居的事情并不好奇,某天上学出门凑巧出来的时候看到对方走在前面,只看背影他立马就认出来了窗户后面的那个人。
有时候他心情烦闷时会打开阳台的落地窗在阳台站着透透气。
对方又常出没在对面的房间,总会遇见没有关窗帘的时候,而且邻居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两家的房间距离如此近,通透的玻璃窗将邻居的脸与背影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话说回来,到底是多心大才一次都没有发现两家窗户距离这么近吗,害得他怕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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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好的事情去阳台都少了。
他卧室的房间窗台也就在阳台旁边,窗台下面的是床,只需要拉开窗帘也能看看对面的窗户。
大概是妈妈拖地,他房间又是木地板,需要透气。
妈妈只把阳台的落地窗关了,没有关床边窗户。他从床上起身就与打开窗户的雪村雪枝看个正着。
雪村雪枝早就发现了两个房间距离很近的事情,奈何这个当年朝向比较好,透光也没有这么晒。
考虑再三还是选择了这间房间,为了避免让对方不舒服她都是关闭窗户拉紧窗帘,只有偶尔想要透气的时候才会开窗一会,所以国见英才和她从来没有碰上面过。
少年头发微微凌乱,清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距离有些太近,就连房间的布局也能通过窗户看到。
床边走几步,书桌上的书籍正翻页,笔还没盖上盖子,他身上的睡衣略微松垮的将白皙的锁骨露出一部分,手正撑在床上正要起身样子都清清楚楚。
“晚上好……?”
国见英有些别扭,这种场景问好怎么都有几分怪异,“嗯…晚上好。”
才怪。
雪村雪枝贴心的问好后理解拉上窗帘。
对于邻居的贴心,青春期的少年无法理解,反而有些不爽,被看到的人是他,按理说应该是自己拉窗帘吧?
算了,懒得纠结这个了。
“吃饭啦——小英。”
他拉上窗帘下床下楼。
饭桌上国见妈妈说起邻居的事情,“老公,隔壁的那个孩子是雪村家的。”
“那个房子没卖啊?之前还看到有人维修呢。”国见爸爸好奇道。
“是呀,今天和那个孩子打招呼了,就是那个雪村先生家的女儿,在乌野念高一,这孩子一个人住这里,家里一个大人都没有…”她语气忧心,身为母亲,她理解雪村妈妈为了孩子奔波,又觉得雪村雪枝一个人住,自己是不忍心孩子这样的,“真是可怜…”
父亲小小年纪出车祸离世,刚上幼稚园的年纪,那时候女儿也在同一个幼稚园,雪村太太又忙于工作经常来不及接孩子,那段时间她上门给雪村太太说自己接雪枝回家,等她下班了再从家里接回去。
可怜吗?一个人住就是可怜吗?
他闷头吃饭,不去想太多。
“我吃完了。”他放下碗对父母说完,起身上楼写作业复习到深夜,对面的楼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暖黄灯光与冷色的灯光交汇在一起。
他转头看一眼自己拉得严实的窗帘,对面说话的声音也能听得见。
“嗯,我在这里生活很好,妈妈不用担心我,今天见到了国见阿姨,阿姨也很好…”
是在和妈妈打电话啊。
脑子一些训练的事情时不时打断他的思绪,那一堆杂乱在大脑里播放的画面里夹杂着一张落泪的脸庞。
那天也是这样坐在这里写作业,他往窗户一看,夜里的大风将对面的白色窗帘吹开,她靠墙缩在床上抱着膝盖将脸抬起来,一双通红的、湿润的眼睛就这样闯进国见英的视线。
可怜吗?
他烦躁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