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先生在窗台上站了一晚上，第二天，容妄盯着那边若有所思。
原本放着一盆绿萝的窗台被擦的干干净净，绿萝也被挪走了。奥特曼站在那，面前放了一个雷霆大苹果。
“宋知年，给我个解释。”
猫睡眼惺忪，揉着眼睛过来，身上穿着昨天容妄找给他的宽松睡衣。
本来还困着，结果看见容妄拿起那颗苹果，正一下下在手里抛着。
猫大惊！
“不能这样！”
宋知年小炮弹一样冲过去，赶紧抓着苹果放回了奥特曼面前：“这是给它的，网上说了这叫供奉，没有供奉许愿是不会灵的。”
“......”
容妄一言难尽，想要搓破猫的幻想，告诉他这个还没有他食指高的破玩具根本就没有用。可猫的眼睛亮亮的，很显然一直在期待。
算了。
不说了。
“那你好好供着吧。”
容妄要去学校，宋知年还困着，要回房间再睡一会儿。猫一头扎进被子里，容妄站在门口抱臂盯着他。
“那我走了。”
小时候隔壁邻居家养狗，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主人出去，小狗就像粘人精一样跟着。但猫就很高冷，最多抬抬眼皮，动动耳朵，像是皇帝一样，高高在上。
果然，床上的小猫崽子抬了抬尾巴，表示听到了。
容妄正要走，猫却突然坐起来：“等一下哥哥。”
宋知年跑去了自己的衣帽间，容妄不明所以，好奇的跟在后面，看到猫撅着屁股在最里面衣柜的最下面拿出了一个胡萝卜包包。
猫很认真的在翻找，最后递给容妄二十块钱：“哥哥，要两根烤肠，一个鸡腿。”
“都说了不干净，上次就算了，这才过去多久？”容妄没接这钱。
宋知年急了，看到对方想走，连忙追上去：“哥哥，再吃一次吧。”
“不行。”
猫有点难缠，容妄皱着眉，在换鞋时被吵得不行，瞪了宋知年一眼：“冰箱里还有那么多零食，你不吃非要吃那些不干净的油炸食品。”
被训了。
猫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可是，可是...还有一天呀。”
“什么？”
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容妄戳戳宋知年额头：“以后再说，你乖一点。”
门关上。
猫捏着那张二十块钱，垂头丧气的。
容妄新买的平板也可以登录实验室的官方网站。宋知年再一次点了进去，刚进去就是昨天上新的兽人。
美洲豹东北虎之类的各种动物，甚至还有人鱼种类...
一应俱全，和这些比起来，他显得平平无奇。
正巧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猫犹犹豫豫地点了进去。
[容先生，之前听您反应不喜欢家里的兽人，我们新研制的这批已经成功，并在平台上上架，您看看有喜欢的吗？]
[另外，您现在还想要退回之前的兽人吗？如果需要，我们工作人会在五个工作日内过去。]
宋知年用大尾巴裹着自己，脸埋在枕头上好一会儿，才慢悠悠打字。
[如果...退回去会死掉嘛]
[容先生？]
猫怕被发现，小手飞快敲击着键盘。
[回答问题呀]
他是聪明宝宝，要像容妄一样，要模仿对方的语气要凶凶的！
[快点呀]猫催促着。
很快，对方发过来一条语音。
“A329，你难道不知道被退回来是什么后果吗？有这个时间到不如去讨好你的主人，而不是在这冒充容先生骗人。”
小猫脸儿皱成一团。
但还没等宋知年想好怎么回复，下一秒视频也弹了过来。
猫手忙脚乱，想要挂断又不太敢。
最后犹犹豫豫的点了接听。
视频里画面很快印在宋知年那双湛蓝色眸子里。
一间很空旷的房子，里面是一台又一台的大型绞肉机，穿着制服带着工牌的员工手里拿着鞭子，高声怒喝。
而机器面前，是一排排拥有动物特征的兽人，他们光着身子，面色灰白。有的已经缺胳膊少腿，断肢处还在往外面流血。
有一只黑色奶牛猫，缺了尾巴，已经失去意识，仔细看还能看到他腹部开了一个大口子。
一个工作人员直接上前扯住奶牛猫的脚，下一秒，猫就被扔进机器里，两声惨叫传来！
一道是奶牛猫的。
另一道是宋知年的。
猫捂住小脸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瑟瑟发抖，不敢再看平板。
“A329，如果容先生还是要退回，你就是这样的后果。”
视频挂断。
宋知年还在发抖，猫耳已经紧紧贴着头发。
“唔...呕...”
恶心感扑面而来，宋知年趴在床边，一口接着一口往出呕黄水。眼前仿佛还是奶牛猫被搅碎的画面。
过了好久，宋知年都没有再直起身子，大尾巴垂在床边，已经无力晃动。
没有吃早饭，也没有吃午饭。
宋知年缩成一团，拨通容妄电话。等待接听时，猫一直在抬着小手抹眼泪。
“喂？”
正正好好赶上午休，容妄接到宋知年的电话。
猫开口时声音很低：“哥哥...你还会把年年退回去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
容妄沉默了一会儿，从教室走出去，在走廊打电话。他觉得小猫有点奇怪，但又没发现具体问题：“你要是乖乖的，就不会送你回去。”
“那...那年年乖乖的，我不吃烤肠了。”
“如果年年一直乖，哥哥会一直留着年年吗？”
“那你可要好好表现。”
容妄还想再说两句，但宋知年却已经挂断了电话。人无奈，本想回教室，却突然间反应过来。
宋知年说的什么？
他怎么知道他联系了实验室想要退货？
突然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容妄僵在原地。
孙杨刚打完球回来，一身的汗，手里拿着两瓶冰水，看到容妄打了个招呼，但对方没搭理他，孙杨直接搂住他，看他脸色煞白，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怎么一直揉着胸口？”
“没...”容妄接过水，“我总感有点心慌。”
_
小鱼干装了一罐，酸奶装了两罐。
宋知年背上小包裹，他把所有电子产品都摆在了茶几上，又认认真真的写了一张小纸条，放在了平板上。
那些大牌的东西猫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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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拿，只拿了些吃的，和昨天开出来的奥特曼。
“...对不起呀，哥哥。”
猫低着头，鼻子又很酸，眼泪直接砸下来，在平板屏幕上炸开泪花。
宋知年又擦了擦眼睛，抓紧背包，朝着别墅外走去。已经观察这只小猫很久的郁金香偷偷跟了上去...
这几天一直都很热，可偏偏今天下起了雨，宋知年才走出别墅区就被雨浇得只能躲在一棵大树下。
这里是郊区，不坐车的话要走很远很远才能到市区。
但是也有行人经过。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宋知年。
“那个人好奇怪啊！他怎么长了耳朵和尾巴？！”
“天呐！他是妖怪吗？要不要报警？”
几个青年叽叽喳喳的，也不管大雨了，围在宋知年身边。猫紧靠着大树，鼻翼耸动，尾巴上的毛全部炸起来。
“哎哎，别报警，我看过新闻，这是什么兽人，动物变得，很贵呢！”
“你看他小脸儿，可真好看，还有那双耳朵。”一个男人靠近，“嘿，你是什么动物，让我摸摸耳朵。”
看似询问，却已经伸手过去。
那只粗糙的手十分不客气的揉着猫耳：“手感不错呀！”
“唔...”宋知年惊恐的往后缩着，“不要，不要揉耳朵。”
猫红了眼眶，大力推开面前的人，慌乱地跑走，消失在雨中。
尾巴湿了，猫耳也湿了。
宋知年缩在一条小巷里，巷子门口有两个大垃圾桶，散发着恶臭。平时不太有人进来，正好方便了猫。
雨还在下，宋知年被冻得瑟瑟发抖。
他缩成一团。
“呜...容妄...”
突然间一直打在脸上的雨没了，猫抬头，发现头顶遮着一片大叶子，绿油油的。
“你...”
再往旁边一看。
一个一米高的郁金香昂首挺胸的站着，一片叶子遮在宋知年头上，另一片插着腰，仿佛在说，看，我很厉害吧。
不！不是仿佛在说，是她真的在说！
“要不是我跟着你出了，你就完蛋啦，你个笨猫，是不是忘记回家的路了？”
宋知年哆嗦着。
是妖怪！
郁金香回来报复他了。
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哎！”郁金香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却突然听到脚步声，连忙缩小到五厘米左右，钻进了宋知年背包里。
_
雨一直下到了六点才停。
容妄看了一下午监控，都没在客厅看见宋知年的身影。所以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卧室找猫。
又是哪哪都没有宋知年的身影。
这次是哪哪都没有。
正想点开手机查一查宋知年儿童手表的定位，却发现所有的电子产品竟然都在茶几上。
最显眼的就是那张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
[容忘，我走啦，对不起呀，让你白花钱了，我知道年年很贵很贵，可是...可是我太害怕了，我怕有一天我会变得不乘，我怕会被退货。]
[可可，你就放年年走吧，年年谢谢你呀。]
容妄沉了脸，捏着纸张的手一直在发抖。
平板上是还没有干枯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