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年回到小别墅后，每时每刻都想着一定要讨容妄开心。
他还有好多零食没有吃完，还有动画片没有看完，他还不想死。
日子越来越接近，猫也越来越紧张。
容妄今天有考试，听说放学后要去孙杨家一趟，郑重和孙杨父母道个歉。
宋知年坐在客厅小地毯上，数着日历，茶几上放着的平板依旧显示青少年模式。
猫很紧张，不知道前天被亲了小猫爪可不可以留下来。
上次摔下楼的腿还有点疼，但是宋知年很不喜欢红花油的味道，也就没怎么擦药，导致依旧肿着。
他快将近一整天没看到容妄了，心里空落落的，旁边开着的小鱼干往常很快就会吃完，可这次却才被吃完两条。
“怎么还不回来呀。”
猫蹭到窗前，趴在玻璃上，眼巴巴的往外面看，身体很累，依旧在发烧。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次变回人后总是很不舒服，身体里痒痒的，好像有蚂蚁在爬。
湛蓝色的猫眼开始不聚焦，猫突然间滑下沙发，猫爪一抬，茶几上放着的电脑和果盘就飞出去，水果滚了满地。电脑屏幕碎得密密麻麻，像是蛛丝。
“为什么不回来呀...”
“容妄，哥哥，哥哥...”
猫很烦躁，出了一身汗，围着家里转圈碰到什么都想摔一摔，挠一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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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的不用你赔钱，我爸妈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都很喜欢年年的。”孙杨把垃圾当篮球，砸进垃圾桶。
他想安慰好兄弟一番，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却突然觉得奇怪：“话说...你这几天...”
一旁的容妄刚打好车，站在路边，一身米色上衣，卡其直筒长裤，衣服上没有花哨图案，只带了个十字架项链做装饰。
孙杨盯着看：“三十多度哎，你怎么天天长袖，不怕热？”
“还好。”容妄盯着手机上司机的距离数，岔开了话题，“你回去吧，不用在这陪我。”
“兄弟我总觉得你不对劲。”
“我有什么可不对劲的。”
容妄不想多说，在司机到达后立刻上车，关门时左手去拉车门，似乎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明天见。”
孙杨疑心未消，从手机中翻出曾经是容妄小号，现在备注着年年的微信号。
从市区到郊区的路程不近，容妄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几乎要遮到手背的袖子下藏着一只护腕，正紧紧裹着手腕。
“小伙子，你手机一直在响。”
铃声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了，不得已司机提醒了句。
容妄烦躁的睁开眼睛，这几天他每天都要接到很多陌生号码，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正想挂断，却发现这次竟然是有备注的。
宋知年。
司机瞧他表情，打趣着：“女朋友？”
“什么？不...不是...”
没有理会司机的打趣，容妄接了电话，哽咽到发闷的猫猫语离开传出来。
“哥哥，年年犯错了呀...”
猫在吸鼻子，想让自己说的更清楚些，可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害怕。甚至容妄越安慰抽泣声就越大。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容妄刚进家门就看到了比孙杨家还要狼狈的家里。
小鱼干撒了一地。
所有该在柜子上待着的东西，此时都安静的睡在地上。
就连窗帘和鞋柜里的鞋都被扯了出来。
通往后院的门开着。
“哥哥...”
猫小心翼翼开口，应该是拆家累了，出了一脑袋汗，猫耳都湿哒哒的。
他走过来去牵容妄的手，拉着人一步步朝着后院走。
当容妄看到花园里也是同样的惨状时，猫已经转过了身，猫尾甩到前面自己用手抱着。
“年年犯了大错，哥哥狠狠打吧...”
“就是...就是哥哥打完之后能不能...能不能别不要我呀？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我是一只坏小猫...”
宋知年嚎啕大哭，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还剩下的几朵郁金香也已经阵亡。
本来还有一朵，但是左邻右舍都已经死掉了，剩下它一个有点显眼。
所以花慢慢也跟着倒下去了。
晚上的阳光正晒，花听着猫的哭声，一边偷偷观察着人类，一边慢慢扯过邻居的尸体挡在了娇嫩的花朵上。
啊，舒坦。
其他郁金香更蔫吧了，而花躺的笔直，安安静静的扮演尸体。
两片绿色叶子一点点往上，叶子交叠着在花杆上放好。
安详ing.
猫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第一次他想要扮乖来照顾这片郁金香结果反倒把花搞出问题，容妄打了他一个耳光，他痛了好几天。
他知道，在容妄心里，宋知年不重要。
或者说，花比猫重要。
察觉到容妄走到身前，宋知年很用力的抱紧尾巴，脏兮兮的小手抓紧绒毛，只敢小心翼翼的去看容妄。
“哥哥，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打年年的脸？屁股...屁股也很疼的...求你了...”
泪珠子很大很圆，吧嗒吧嗒就往下砸。
容妄轻轻擦掉，把猫抱进了怀里。
“年年不哭了。”
托着猫屁股把宋知年抱起来时，容妄又看了眼那片郁金香。
女人穿着白裙，将一粒粒花种种下，温柔的捏着男孩儿脸颊，说：等过些日子花就能长出来了，到时候妄妄和妈妈一起照顾它们好不好？
容妄看到小男孩儿点了头，蹲在花园里摇头晃脑地：郁金香郁金香，你要快点长大哦，我和妈妈会一直照顾你的。
两道身影消失时，容妄下意识往那边走了一步，可清醒过来后，眼前只有已经无法挽回的花园，和死掉的郁金香。
就像是...就像是他和江云雅。
“哥哥...”
宋知年还在用一双猫眼偷偷看他，大眼睛里含着一包泪。
“没事，没事的。”
抱着猫回到房间。
“脏兮兮的，先洗个澡。”
容妄脸色很难看，即便是没有挨打，宋知年也不敢说话，全程都很乖。
被抱到浴缸里时，猫安静坐着，猫尾巴也不会再乱甩了，更不需要用小黄鸭来分散注意力。
从脏兮兮小猫，快要洗干净时，宋知年突然歪了猫头：“哥哥，水变红啦！”
容妄一愣，迅速收回左手，他单手圈住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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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腰，把猫抱了出来。
仔细擦干后，裹好小毯子。
“去床上看故事时，我很快。”
容妄很奇怪，这是宋知年的第一直觉。但猫不敢不听话，在容妄第二次催促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故事书依旧放在床头柜上，猫却没什么心思看。
他想到了被自己摔了的电脑，趁着容妄洗澡，连忙跑到客厅去找。
平板已经碎了，但勉强能开机。
“完蛋了呀。”
年年完蛋了。
年年的屁股也完蛋了。
猫正苦恼着，看到了孙杨的消息，许是他一直没有回复，孙杨一直在发表情包刷屏。
猫疑惑的回了个问号。
下一秒，是一大段文字。
孙杨：[年年，我总觉得容妄怪怪的，你今天晚上把他衣服脱了看看有没有伤之类的，尤其是胳膊，我怀疑他自残。]
宋知年捧着电脑。
猫脑开始过载。
自歹是什么意思？
“年年，脱衣服，容忘...嗯...”
“是年年脱衣服还是容忘脱衣服？还是年年脱容忘的衣服？”
“年年。”容妄站在楼梯口。
宋知年立刻放下电脑，小学生一样站好，背着猫爪心虚的看着容妄。
“哥哥，你...你洗完澡了呀。”
容妄本来打算带着宋知年去一趟宠物医院，但是天已经黑了，猫又没吃晚饭，容妄只好选择微信沟通。
“想吃什么？煎个牛排怎么样？再给你蒸两个小馒头。”
猫刚还在心虚，听到问话，已经凑了上去：“有炼乳吗？”
容妄开冰箱的动作一顿，有些无奈：“有，给你买了，总是吃这么甜小心蛀牙。”
宋知年围在容妄身边，帮容妄收拾厨房。他刚刚发疯时这里也没能幸免。
容妄捡起把刀，在思考厨房要不要上锁。
毕竟有点危险。
容妄厨艺很不错，很快牛排就有香味了，宋知年肚子开始咕咕叫。猫鼻支耸动，想凑上去闻，被容妄拦住。
人有些无奈，用剪子剪了一块放到盘子里。
“哥哥用那个汤姆的小盘子。”
“要求还挺多。”容妄拉开抽屉，“万一已经被你摔碎了呢。”
黄色的盘子上面印着一只汤姆猫。
“不会的。”
猫已经在流口水了。
容妄察觉到不对：“我的那个青花瓷碗呢？”
一旁的猫正噘着嘴吹盘子里的牛肉，闻言慢慢转猫头，看向被摔的那一堆碎瓷片。
容妄悟了。
哦，两个放在一起的，就能精准的摔到他喜欢的，而那只丑不拉几的汤姆还能安静的立在那。
“哥哥我下次不这样了。”
猫开始认错，容妄无奈摆手。
还能怎么办，宋知年病了，还是他造成的，摔几个碗而已，不是猫的错。
见容妄没生气，猫终于把牛排吃到嘴了，因为烫，猫嚼的很快，吃完后砸吧砸吧嘴，像没吃一样，依旧肚肚空空。
“哥哥。”
他突然想到孙杨的消息。
“自歹是什么意思呀？”
猫很好学，虚心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