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贵校唯一小白花 > 8.什么你的我的?
    景央竹穿着柏林高中的制服,双手环抱在胸前,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把话传达后,他就偏头靠在椅背上休息。

    许梨韫道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急急忙忙冲过来扎针的护士催道:“别傻站在这里,要进去就进去,这里人来人往的容易撞到。”

    她只好往里面让出一条通道给医护人员过。

    白松枝手上插着输液管,嘴唇发白,脸上没什么血色。

    手却规规矩矩的放在身前,跟演电视剧似的,医生向来不会这样摆弄病人的手,白松枝还没醒,更不会下意识维持这种姿势。

    许梨韫下意识朝门口看了眼,旋即走到白松枝跟前把手拿下来放在身侧:“手就这么搭在身上,也不怕做噩梦。”

    由于没有午休的原因,她单手撑在床沿边眯了一会,不一会便感觉手肘下面被子拖动的迹象。

    许梨韫猛然惊醒,抬眼就看见与她相同动作坐在对面的景央竹,不过他的左手中指上面,赫然带着一枚黑钻宽版戒指。

    是他昨天扬言要扔掉的那个。不过很快,她的视线就从景央竹身上抽离开来,眸子盯着刚睁眼的白松枝。

    许梨韫问她:“感觉怎么样?”

    白松枝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是发不出什么声音,料到她可能口干,许梨韫连忙起身去饮水房接了一杯温开水,然后轻轻扶她坐起来,把杯子抵到她嘴下,一口口耐心喂给她。

    景央竹仰头一嘲:“没想到你还会照顾人?”

    许梨韫当即怼他:“要你管,整体缠着我的城墙倒拐。”

    城墙倒拐是京海城的一句方言,大概意思就是形容一个人脸皮如同拐来拐去的城墙叠加起来一般,特别厚。

    但景央竹毕竟是个留子,在家里也说些官话,没时间去了解到这些话语,所以听见许梨韫这么说他,他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许梨韫没有回答他,把白松枝安安稳稳扶着躺下,接着闭目养神,但她脑子里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随意找个借口把景央竹赶出去。

    一直到下午,护士来换药,许梨韫都没找到正当理由,刚刚唯一想到了一个:“这是我妹妹白松枝的病房,你杵在这里干嘛?”

    也直接被景央竹抵了回来:

    “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

    景央竹趁着让护士换药这个间隙站起来,挥挥面前带的工牌,说了句:“我有事,得走了。”

    “你那是什么?”

    “这个啊。”景央竹换了个挑衅的表情:“巡考工作牌,这趟高一高二的烤英语,我得去巡考。”

    “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景央竹低头笑了声,但不能保证这声音里没有嘲笑的成分。

    “你笑什么?”许梨韫有些气急败坏道。

    她由衷的觉得这家伙在惹人讨厌这个赛道上简直登峰造极。

    “这个工作牌只有高三年级前五才有,你不知道也正常。”

    这是跑到她面前炫耀,扬武扬威来了。

    自己之前高考好歹考的985,在年级也能排前二十了,不就一个第一,到底有什么好嘚瑟的。

    许梨韫当即瞪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他搡出病房,关上房门:“滚远点,吵死了。”

    “姐姐。”白松枝刚刚一直没说话,其实是躲在被子里偷偷笑他们两,此刻脸上还有些憋笑后没散去的痕迹。

    “没心肝的。”许梨韫在嘴里嘟囔了句。

    白松枝见她走过来,手往后一伸,磨磨蹭蹭从白色枕头下面摸出一块同样的巡考工作牌,递给许梨韫:“这个我也有,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把它送给你。”

    谁喜欢这个东西,她不过随口问一句罢了,还平白无故助长了他人气势。许梨韫挡开她的手:“我不要,自己收好。”

    白松枝照做,她对许梨韫的话一向照做,像是一个没有感情任人摆弄的提线木偶。

    更贴切的形容词是:不被赋予任何灵魂的纸片人,薄到没有更大的容量装下内脏和感情。

    纵使是这样,许梨韫心中也毫无征兆的泛起一阵痛楚。

    白松枝,许梨韫想给你争一把自由,剩下的,你一定要靠自己紧紧握住。

    不要再做那个不被赋予任何感情,出现只是为了给男女主增加感情的粘稠剂,别再一出场就遍满骂声。

    “我已经给你班主任请假了,点滴结束我就让李叔来学校接你,先送你回去,如果后续再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给我打电话。”

    白松枝微不可查的迟疑了下,随即才冲她微微一笑,点头答应。

    高三明天正式开始联考,大多数班级都被安排自习,除了一到三班,因为那几个是尖子班,七班这种废柴集聚地自然是比不了学校当宝一样供着的班级。

    许梨韫刚从校医室回来,便听见七班教室里锣鼓震天,就在她进去的后一秒,黄辉也跟着抬脚进来。

    他用那根陪伴了它五年却依旧不显裂纹的戒尺在讲桌上用力敲了几下,脸色气得青一阵白一阵:“你们要翻天是不是?我在一楼就听见你们吵吵,一个两个都学会了,都能考满分了是吧?”

    班里顿时安静下来,低着头你看我我看你,黄东亦方才还翘着二郎腿,兴致勃勃的和五班几个男生开黑。

    见老黄一进来,手机没来得及关,被他一把丢进桌洞。

    寂静的环境里,黄东亦的队友突然开始开麦讲话:

    “东子,快把对面中路一塔推掉,我这边发育差不多,准备猛攻。”

    许梨韫赶紧踹了黄东亦一脚:“手机,手机。”

    黄东亦表情苦涩,慌不择路的往桌洞里掏,黄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步走下来,如步履生风,他揪起黄东亦的耳朵:“你是检讨没写够,还想在写是吧。”

    黄辉放开他,一把削开他的桌洞,把手机扯出来,顺带没收一个充电宝。手机里的队友还在喋喋不休,黄辉瞪他一眼:“还有共犯,几班的?”

    黄东亦支支吾吾:“老黄,队友都我路匹的。”

    “路匹。”黄辉一向严厉,像黄东亦这种一撒谎就露馅的表情更是别想逃过他的法眼。

    “跟他们说来七班,有人找。”说完,他直接点了屏幕上的开麦键,递到黄东亦嘴边。

    黄东亦一脸“放过我吧”的表情看着他,黄辉直接把那把宝尺举到半空,催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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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黄要来抓人了,自己把手机收好。”关键时候许梨韫拖过手机,冲着手机里面仗义执言。

    黄辉脸色变了又变,冷冷盯着这两个成天惹事的问题学生:“喜欢当英雄是吧,跟我去办公室。”

    旁边的几把凳子划拉一声,三三两两被扯开,以徐俊豪为首的后排其他几个男生也都站了起来。

    徐俊豪:“我们跟他两一起去。”

    黄回瞥了一眼他们:“你们那根经搭错了?”

    张良意也继续道:“我们几个就是刚刚吵得最大声的,打扰了班里其他同学,想要反省自己的恶劣行径,请您给个机会。”

    “那就全都跟着来,还有其他想来的,也可以来,我倒要看看我们班多团结。”

    除了关悦和那几个和关悦关系不错的女生没来以外,七班一干人浩浩荡荡进入办公室,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黄辉先拿许梨韫开刀:“喜欢逞英雄,那你就给我平板支撑两节课,趴在那边。”

    他用戒尺指了指走廊,一到下课时间走廊的人流量就多起来,七班的人跟一条一条趴在地上。

    许梨韫两只手臂都在打颤,汗水顺着额前的发丝不停的往下流,但全场就数她做的最认真。

    她其实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严格要求,精益求精的人,也可能是带着点设计师的强迫症。

    黄东亦早已经在一旁叫苦连天,一会半跪着一只脚用手挠背,一会干脆整个人赤条条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

    按照许梨韫对自己的了解,再坚持个几分钟不成问题,可偏偏在这时,她感觉身下一热。

    肚子毫无预兆的开始酸痛起来,大姨妈提前造访,许梨韫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现在撑在地上,自己穿的又是裙子。

    再这样下去,裙子很快就会沾上血迹。难以再想更多,她干脆一掌撑着地面站起来,黄辉此时还拿着戒尺来回巡视。

    她定了定神,抬脚朝黄辉走过去:“黄老师,我……肚子有点疼,去趟卫生间,回来再继续趴着,行吗?”

    “你什么毛病?”

    “我……”黄辉毕竟是个男老师,旁边又大多数是男生,许梨韫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也正常。

    许梨韫把手背在身后,她不确定后面会不会已经粘上了。以及其痛苦的姿态看着黄辉,好在黄辉见她面色过于苍白放她去了。

    她三两下跑回教室,就见关悦几个人坐在座位上化妆,许梨韫脸上表情不大好看,很不自然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找东西。

    关悦几人看她的眼神不算和善,虽然两人自那次之后没再结什么仇,看到也只当对方是空气。

    但在只有两个人的环境下,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剑拔弩张之势,许梨韫掏出书包上下翻找,包括桌子里面也都通通找了。

    可是事情偏不如她意。

    书包里根本没有卫生巾。

    许梨韫后背已经疼出一阵冷汗,身子不受控制一轻偏靠在墙上,桌子也被带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听到动静的关悦几人全都转过头,朝她看过来。

    这时候还想打架吗?

    许梨韫攥紧拳头,同样冷冷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