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果然是什么情话批发模板吧!黎水宣在心中吐槽。
黎水宣瞪视着文珂:“不要油嘴滑舌!”
“这怎么能叫油嘴滑舌呢?”文珂眨眨眼睛,“宝宝,这些都是我的实话。”
“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黎水宣问。
文珂的眼睛很深邃,几乎是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黎水宣的身形,像是要将人锁在眼睛里。她的双眼皮的褶也很深,斜斜上挑的眼尾本该是轻佻的模样,这时候却不知为何带上了一点深情,甚至像是一种错觉。
文珂凝视着黎水宣说:“在医院。那时候我去探视亲人,你走出病房透气,和护士说话,很可爱也很坚韧。”
黎水宣睁大眼睛:“就因为这一面之缘?”
“对,”文珂又不正经起来,“宝宝不相信一见钟情吗?”
黎水宣说:“当然不相信,你这样最多是、是见色起意!”
文珂轻笑了一声,微微摇头,却没有再说话。
黎水宣在脑海里询问系统:“2333,文珂见到的是我来之前的数据?”
系统干笑:“宿主,这个……我忘了跟你说,你来之后,你的经历就会和角色经历进行融合。”
“嗯?”黎水宣惊讶,“也就是说,我这个身份也住过很长时间的医院?”
“是的,”系统说,“毕竟空壳人物在投放灵魂前都是工具人,不会详细设定过往经历和人物小传,宿主到来之后,如果不补全背景经历,有时候会很难做任务。”
“原来是这样,”黎水宣说,“那文珂的记忆是不是也由此而修改了?”
“可以这么理解。”系统含糊地说。
黎水宣和系统交流的短暂时间,叶绛然对文珂说:“律师会跟你对接,别再耍什么手段,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多判几年。”
文珂向黎水宣问:“宝宝舍得我在里面很久吗?”
黎水宣几乎是不顾形象地向她翻了一个白眼。
文珂的脸颊贴上玻璃,剔透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黎水宣,脸颊在玻璃上晕开白雾:“宝宝……真可爱啊……等我出来。”
黎水宣才不会等她。黎水宣又问:“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发那种短信?”
“宝宝,你好天真,”文珂闷笑出声,呼出的热气让玻璃有些朦胧,她迫不及待地擦掉那些白雾,露出玻璃后黎水宣的脸庞,“当然是想和你上.床。”
叶绛然冷冷地盯着文珂,文珂向她挑衅一笑:“装什么正人君子?你不也是吗?”
“绛然和你不一样。”黎水宣说,“你就是个变态!”
文珂坦然说:“对啊,我就是个变态。宝宝,你可别把你身边那两位想得太好了,她们比起我来,可不遑多让。”
要不是黎水宣还有疑问,她几乎不想和文珂周旋下去。
文珂自顾自说道:“瞧瞧她们一个个不懂得大度,我就不一样了,宝宝,我能接受我们四个人一起。我可以从背后抱着你,把正面和侧面让给她们两个。到时候,她们弄得你受不了了,宝宝就会往我的怀里缩,说不准还会转过来环住我的脖子,到时候我就可以亲你……啊,真是想想就令人兴奋。”
“闭嘴!”黎水宣羞恼地呵斥。
而叶绛然在文珂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了。她看似不紧不慢地拉开关着文珂的门,走了进去。
文珂听见了脚步声和手杖敲在地面上的声音,但她没有回头,脸颊依旧贴在玻璃上,像是要把眼睛贴到黎水宣的身上。
手杖带着破风声毫不留情地敲在文珂的头顶,鲜血顺着额头留下来。
文珂轻描淡写地抹了一把鲜血,往唇上擦了一下,隔着玻璃,在黎水宣嘴唇的位置吻了一下。血色的唇印留在玻璃上,文珂转身架住再次落下的手杖。
“何必这么无情呢?”文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叶绛然说,“我们迟早会合作。”
叶绛然冷笑一声,抽出手杖,向文珂的要害挥去,几乎是要置她于死地。
黎水宣怔然看着这一幕,她恍惚间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反派——不讲规矩、不讲法律,优雅的皮囊下是唯我独尊的肆意妄为。
只不过,平日里的温柔体贴太具有迷惑性了。
黎水宣不愿意多想,她只是遵循本能,冲进房间,拉住了叶绛然:“绛然,我知道你亲手揍她很解气,但是我不想你再因为打架斗殴而被处罚。”
叶绛然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平静地停手:“好,我听你的。”
那种“反派”的气场消失了。黎水宣微微松了口气,拉着叶绛然就要离开。她不想再问下去了。
文珂摸了摸自己沾满鲜血的脸,故意示弱:“宝宝,你的情人把我打成这样,你都不心疼我……”
“你活该。”黎水宣和叶绛然走出了房间。
她听见文珂在身后说:“真期待下一次见面,宝宝。”
黎水宣的余光看见,文珂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贴在唇上,隔着玻璃向她抛了个飞吻。接着,那两根手指交错,贴在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心形的血指印。
黎水宣和叶绛然回到车上,她觉得疲惫极了。文珂似乎就是剧情外不受控的一个人物,突然崩坏,却没有对主线产生太大的影响,似乎不必再过多关注。
但黎水宣的直觉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蹊跷,只是她没有掌握线索。
叶绛然忽然拉住了黎水宣的手,但黎水宣正在全神贯注地想事情,被微凉的手指一碰,本能地一个激灵,缩了一下手掌。
叶绛然的手顿住了,没有再勾上黎水宣。叶绛然轻声问:“小宣是不是害怕我了?”
黎水宣茫然转头:“没有啊。”
叶绛然也转过来看着她,似乎在观察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是不是我打文珂,让你觉得我很暴力?”
“不是的……”黎水宣说,“是她说话太难听的……”
叶绛然:“小宣不害怕我就好。我不会对你这样的。”
“我知道。”黎水宣的心情有些低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完成任务,或许应该去看一看去医院复查的孟淮霜,“绛然,我想去医院。”
叶绛然的手指骤然收紧,她的喉间也发紧,但她终究只是盯着黎水宣的侧脸,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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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了一个弯,往医院驶去。黎水宣下了车,叶绛然这次却没有跟着她,只是说自己有些公事要处理,在车里等黎水宣。
黎水宣走后,叶绛然盯着她的背影,神色有些阴沉。她打了一个电话:“今晚就启动计划,我要孟淮霜消失。”
孟淮霜已经做完检查,正在等结果。黎水宣坐到她的身边,孟淮霜抬起头,不冷不淡地向她打了一个招呼:“你来了。”
“我来看看你。”虽然孟淮霜今早神色不善,但黎水宣没有在意,她是个莫得感情的任务机器。
两人静静地坐着,孟淮霜想要解释:“今天早上……”
黎水宣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看到上面显示着戚友的名字。
黎水宣有些惊讶,她和戚友不算太熟,戚友也几乎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黎水宣接起来:“戚友?”
“宣姐!”戚友的声音十分焦急,“现在网上都说然姐抄袭了孟淮霜的创业大赛创意,你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黎水宣霍然站起,“抄袭?”
她猛然想起叶绛然的作品确实和原著中孟淮霜的作品一模一样。但黎水宣相信,以叶绛然的骄傲,绝对不屑于抄袭。
究竟怎么回事?
戚友在电话那头说明来龙去脉:“就在刚刚,网上有人在大赛论坛匿名爆料,说了这件事,并贴出了孟淮霜的作品过程和然姐的作品,从时间上看,孟淮霜确实做得比我们早,但这个项目是我和宣姐从零开始头脑风暴的,宣姐你也参与了,了解我们是怎么调整完善的,怎么可能抄袭?我刚刚跟然姐打了电话,她说会处理这件事。但我想着宣姐你曾经和孟淮霜一队,如果孟淮霜的项目真和我们的一样,你怎么会看不出来?所以,一定是有人造谣,对不对?”
黎水宣转头看向孟淮霜,孟淮霜也抬起头看向她,神色平静而镇定。
黎水宣喃喃道:“我不知道孟淮霜的项目,她没有让我参与过……”
戚友那边也沉默了:“宣姐,你的意思是,我们两队非常巧合地撞梗了?这也太小众了吧。”
黎水宣想开口问孟淮霜,但她隐约又害怕一个答案。
戚友继续说:“宣姐,我给你打电话其实是想提醒你,毕竟你是从孟淮霜队伍里转到我们队的……”
她点到为止,黎水宣听明白了:她会被怀疑成剽窃孟淮霜成果的内鬼。
孟淮霜这时候开口:“黎水宣现在依旧是我的队员,她没必要多此一举。我会上论坛解释清楚。”
戚友的声音比较大,孟淮霜又离得近,她听见了全部的话。
戚友语气生硬:“这样最好了。”
接着,戚友放柔了语气对黎水宣说:“宣姐别担心,我和然姐都会处理这件事的。你有个心理准备就好,万一遇到小报记者,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不妙。别上论坛去看。”
“好。”黎水宣神思不属地挂断了电话。
她在想,这会是新主线的一环吗?究竟是反派忍不住对主角动手了,还是睚眦必报的主角开始对反派采取行动?
而她身旁的孟淮霜冷静沉着,看不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