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诲茗进去之后,径直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抬头看天空。
这里的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贺诲茗看了一会,觉得无聊,又去看齐止今的眼睛。齐止今的眼睛不像这里的天,让人无聊,也不像酒吧的灯光,让人情迷意乱。反而会使人想独自浸入那目光里。
齐止今被他盯得不自在,睡意全无,也跟着靠上栏杆。
两人相顾无言许久,齐止今的睡意又缠上了他,齐止今已经打算好以栏杆为床空气为被,陷入沉睡,耳边传来一声很轻地叹息声。
齐止今转头看去。
五颜六色的灯光并没有遮住贺诲茗眼里的忧愁,还更明显了。
贺诲茗放轻声音询问:“要是你能够知道一切遗憾,能够改变,但要是改变了,未来的所有事都会跟着改变,你会怎么样。”
“我会改。”
齐止今对上贺诲茗错愕的神情,再次肯定地说了一遍:“我会改。”
贺诲茗听完,释然地笑了:“好,我明白了,谢谢。”
送走了半夜心事重重的贺诲茗,齐止今拉出面板看了眼副本时间——6:00。
外边还是黑的,好像永远也不会变。
既然都已经早上了,也没有睡下去的必要了。
齐止今又去洗了把脸,换下浴袍——刚刚和贺诲茗聊天的时候,一直没时间换下来。两人硬生生看了半个小时黑不溜秋,以及能闪瞎眼的灯光。
换好衣服一下楼就看见一米八肌肉男神色憔悴,趴在桌子上,直到齐止今走到他旁边说了声早上好,他才焉焉地回早上好。
两人等了好一会,楼上又下来人了。
莫俞见到他俩,哟嚯一声,故作震惊问:“你俩起这么早啊,好自律。”
齐止今已经打起精神来,礼貌地问好之后,趴在桌子上打算小憩一会。刚趴下去一两分钟,想起来某个凌晨谈心的人,一下子坐直身子问莫俞:“贺诲茗呢?”
莫俞不知道这俩人发生了什么,想了想回答:“房门开着,应该不在?”
“好。”齐止今说完又趴回桌子上继续补觉。
莫俞看着齐止今和旁边那位,都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话在嘴里炒了桌满汉全席,又咽了回去。
九点,调酒师准时从旁边的小房间里出来。
齐止今被时年他们叫醒,醒来第一时间,齐止今确认了一眼队里的人,贺诲茗还没回来吧台后边的调酒师神色不耐地盯着他们。
调酒师:“先讲今天的吧,你们后面再告诉没来的人。”
“还是调一杯酒,这次要求一杯酒里有三种不同颜色,不能混合。”
誓言永久神情厌恶,语气嘲讽地说:“傻子才去告诉,死了不就少了个竞争对手吗?”说这话的同时,视线时不时往齐止今他们那边飘去。
齐止今他们没听清,或者是不想理。
这次调酒师善良人格顶号,打开了一间全是酒的仓库。这下子直接从源头上避免了一群人又为了争夺死更多,虽然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死的只剩下三队了。
其中有一队只剩下了两个人,是一米八娇羞肌肉男和一米七冷漠瘦弱男。而另一队,自然就是素质不太好的那一队。
调酒师为他们准备好了充足的酒,他们也不用像第一天一样,勾心斗角地把酒吧弄得乱七八糟。
各个都悠闲起来。
齐止今他们并不打算现在去试——调酒师哪有那么好。他们坐在能够一眼看到门外的位置上,时不时往门外张望两眼。
直到一声惊呼,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肌肉男神色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怎么会。酒液在他手上缓缓流下,往上看去,酒杯不知为何碎了,酒的颜色混在一起,即使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看去,也能看出这杯酒很黑。
随后,一句句震惊的话在酒吧里回荡。
调酒师果然没有那么善良,即使摆满酒,无论怎么搭配,酒最后还是会融合起来,根本就做不到分开三种颜色。
酒不能分开,也没有去浪费时间的必要了。齐止今直勾勾盯着调酒师,调酒师侧过脸避开视线,过了一会突然起身走回他的每日刷新点。
用目光把调酒师弄走了,齐止今重新看回门口。
门外的黑色中出现一个亮点。
贺诲茗风尘仆仆地从外边赶了回来,调酒师回到吧台,用力地拍了下桌子。
等人聚过来,调酒师开口说了个谁也没想到的,更改刚刚发布的规则。
“由于特殊原因,导致各位学员睡眠时间不足,经过多重反馈,今天休息,明天继续。”
这下子这游戏有黑幕是洗不掉了,莫俞怀疑贺诲茗搞黑幕的成员又加四个。
贺诲茗接收到他们的目光,干脆也不解释了,直接承认。
贺诲茗:“对,就是我调的,这游戏有黑幕。”
莫俞表情裂开一条缝,良久,挥手说:“散了散了,有黑幕他怎么可能承认。”
莫俞边说边带着他们走到一边去,齐止今走在最后,想到什么回过头来用眼神询问贺诲茗该不会是真的吧。
贺诲茗趁莫俞没有看过了,赶紧点了下头。
贺诲茗刚点完头,莫俞突然回过头问他俩:“你俩在眉目传情呢?”
齐止今沉默,别说眉目传情了,不用眼神刺杀贺诲茗就不错了,大晚上跑去看乌漆麻黑的天。
B
得到了休息时间,不休息都对不起它。
齐止今打了个招呼,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睡得像死了一样。
贺诲茗聊了几句,也回去睡觉了。
留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
若是只有他们几个倒还好,但有个莫俞,几人之间就不可能这么平静了。
等贺诲茗走远,莫俞确定他听不到他们聊天之后,猜测道:“他俩昨晚一起去偷鸡摸狗了?”
花柏想了想,点头说可能吧。
时年嘴角抽搐,虽然他昨晚睡得早,和齐止今又不在一个房间。但怎么想,齐止今也不会跟着贺诲茗去偷鸡摸狗的吧?更何况,这酒吧哪有鸡狗给他们偷摸。
他们聊了没多久,就和其他人一起被保安赶上楼休息去了。
时年刚握上门把手,听见一声咳嗽声,转头看见花柏在看着他。两人一对上视线,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四人坐在大厅里,百无聊赖地和保安比谁先眨眼谁输。
好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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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昨晚在他们走后就打扫过了,不然他们几个得坐走廊里。
也许是对视太无聊了,花柏灵机一动,戳了戳扮演山的保安,问他:“有牌吗,给我一副。”
几个小时后,齐止今他们从房间里出来,问了他们在哪,走到大厅就看到这么一幕。
花柏一句三带一,把牌往桌上一甩,莫俞把那些牌举起来塞回去给花柏,气愤地说你三带一有八张牌。
花柏伤心地说:“我都连着输九局了,你们忍心吗?!”
莫俞面无表情:“那是你菜。”
花柏更伤心了,稀里糊涂打完这局,拿下连输十局。
莫俞叹着气拍了下他肩:“别伤心了,我个人给你发个成就。”
下一秒,面板弹到花柏面前。
[恭喜玩家超级无敌帅获得成就“放十片海”]
杀人诛心。
花柏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人打斗地主了。
看他们打完这局,齐止今慢悠悠地走到时年身后:“真厉害。”
这局是花柏地主。
休息够了,他们也玩够了,他们到楼下坐在门口赏雨——这雨从齐止今他们上楼开始下,越下越大。
莫俞被贺诲茗拉到角落谈话去了,齐止今和花柏磕着莫俞给他们留下的瓜子,脸上浮现嘿嘿嘿的表情——嗑瓜子磕傻了。
齐止今他们嗑瓜子磕得正起劲,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一群人淋着雨往酒吧这边跑。
齐止今皱着眉看他们,总觉得他们的脸有种熟悉感,就好像见过他们一样,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门口的保安见到他们,脸上只是浮起一抹惊讶,很快就压了下去,侧身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他们坐在大厅里,服务员立马给他们每人端来一杯酒。
贺诲茗谈话完毕,莫俞的瓜子被贺诲茗全拿走了。贺诲茗走到齐止今旁边,站了一会,说:“手。”
齐止今伸出手,下一秒,手里落下一堆瓜子,还有他人手触碰时微妙的触感。齐止今怔愣一会,问他给他瓜子干什么。
贺诲茗顶着莫俞幽怨的目光,表情一点没变:“莫俞再磕就傻了。”
齐止今上一秒还在愧疚拿到了莫俞的瓜子,很快,嗑瓜子就把他这点愧疚磕没了。
也不知道莫俞这瓜子哪来的,比游戏外边的好嗑。
齐止今把仅剩的瓜子磕完,他们也把服务员端上来的酒喝完了。
斯利戴着面具走向他们,示意他们跟着。
花柏:“他们去的地方好眼熟啊。”
斯利:“是啊,好眼熟。好像是放玩家尸体的地方。”
花柏回道:“带他们去干嘛?”
花柏猛得往后大退一步,震惊地看着斯利:“你在这,那个是谁?”
斯利嘿嘿笑着:“那面具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
齐止今无语地看着他俩,斯利都站花柏旁边这么久了才发现。
斯利从调酒师柜子上拿下一瓶酒,啪一下打开,为花柏他们解释:“他们是误入的,那些死去玩家的家人。”
贺诲茗靠在门边,一言不发。
齐止今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是误入还是故意,又有谁知道。